秦胄轉頭看過去,看著滿臉怒火的史明輝,其他人也回頭,看著史明輝,目光帶著幾分疑惑和奇怪。
本就怒火中燒的史明輝仿佛被這樣的眼神灼燒了一般,差點跳起來,只聽他大聲道:「大家不要聽信秦胄的謊言,生意人說實話,誰信?」
律師聽見這句話,眼中厲芒一閃,就要上前,但是被秦胄攔下來了,秦胄很好奇看著史明輝:「既然不相信我說的話,找我討還什麼公道?難道你來這裡只是為了錢?」
史明輝愣了一下,也意識到自己話中的語病,不過,他一點都不驚慌,冷笑一聲:「不平則鳴,任你的解釋如何完美,也掩飾不了我們的親人死在你地盤上的事實。」
「我從來沒隱瞞過,也沒想過隱瞞,你何出此言?」秦胄問道。
「我問你,我們親人死亡的原因,你為什麼不說出來?我問你,幾個月過去了,你們除了賠點錢,什麼事都沒有做,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這樣死去了,難道在你們的眼中,人是可以用金錢衡量的嗎?最後,你所是競爭對手所謂,那好你說出競爭對手的名字,我們去討還公道,如果說不出,就是你虛造的。」史明輝一番話,夾槍夾棍,一氣呵成,口才著實不錯。
眾人看著秦胄,史明輝問的這些問題,也是他們所關心的,雖然現在是法治社會,但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思想還是在每一個人的腦子裡面根深蒂固,吃虧了,是要找回場子來的,死了人,秦王集團沒有動靜,這顯然不能讓人信服。王柔看著眾人眼中的懷疑被重新激發,為秦胄捏了一把冷汗。原因,肯定是有,但是不能公布出來,涉及到的厲害關係太大,哪怕秦王集團也吃罪不起。記者好奇地看著秦胄,想知道他是如何回答的,其實關於秦王園林爆炸的事件,遠在千里之外的她,多少知道一點內幕,雖然不多,但是有一點是很清楚的,軍隊插手了。一般來說,值得軍隊出手的事情,就沒有小事,而這種涉及軍事機密的信息是不允許私自公布的,否則後果很嚴重。
「在回答問題之前,我先問大家一個問題吧。」秦胄的手一拿起鈔票,眾人眼中的懷疑瞬間變成了貪婪。
「你想一下,你家的錢失蹤之後發生了什麼事?」秦胄點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回答問題。
「錢丟了我就很著急,到處找。」老頭被點名,很激動,說話都語無倫次。
「不用急,你慢慢想。」秦胄安慰道。
「嗷,我想起來了,我去報警了。」老頭在金錢的誘惑下,很快就克服了心中的恐懼,說話也慢慢變得流利起來,「警察來我家裡看了一會兒就走了,到現在都沒有給我一個準信。」
「有點接近了,但還不是準確的答案,繼續說。」秦胄提醒道:「比如說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見到了什麼奇怪的人等等。」
「沒有奇怪的事情啊。」老頭抓了抓頭皮,「我隔壁的隔壁家的鄰居家的老母豬一窩下了29隻小崽,算不算奇怪的事情?」
附近的家屬哄堂大笑。
「不算。」秦胄啞然失笑。
「老王頭他家的孫子上學的路上遇上車禍了,好在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只是斷了一條隔壁。」
「不算!」
「老張頭和他媳婦兒吵架,原因是他媳婦兒在跳廣場舞的時候和老李頭走的太近,最後鬧得兩架差點打起來了。」
「不算!」秦胄無語,如果不是地方不對,我都有大人的衝動。
「我想不出來了。」老頭看著秦胄手中的一萬塊,表情很無辜,也很委屈。
「再想想,已經很接近答案了。」秦胄耐著心思解釋道:「所謂奇怪的事情,就是意外的事情,屬於我們不可控制的事情,比如你上面的路上遇上了送去的人,或者遇上了某一個根本不認識,而對方又認識的人,並且說要給你錢……」
「我想起來了。」老頭大叫一聲,打算了秦胄的話,大聲道:「我知道了,在我家的錢失去的第三天,史明輝出現了,就是這個人。」深怕秦胄不認識,用手指點著史明輝。
「恭喜你,答對了。」秦胄把錢丟過去,老頭一把搶過,抱在懷裡,那個樣子,十分滑稽。
「還是那個問題,你來回答。」秦胄點了第二個人,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性。
「我見過史明輝,在丟了錢之後。」
「丟錢之後的第幾天?」秦胄繼續問道。
「三天,哦不對,是兩天,我丟了錢之後馬上報警,警察讓我兩天之後等消息,沒想到警察沒出現,反倒是史明輝出現了。」
「這是你的了。」秦胄把錢丟出去又抓了一捆起來,點了一個躺在地上的人:「你家丟錢之後,發生了什麼異常沒有?」
「錢丟了之後第四天,史明輝出現了。」
秦胄給錢,問下一個。
「錢丟了之後第四天,史明輝來了見我。」
「錢丟了之後,我沒去報警,我記得一大家子在尋找,那個時候遇上了史明輝,對是兩天之後。」
「錢丟了之後,那天月亮正圓,我記得清楚,第二天晚上月亮上長了毛刺,十分可怕,大約晚上九點,史明輝找到了我。」
……
秦胄問的每一個人,答案都是驚人的相似,基本上在錢丟了後不久遇上了史明輝,有的時間是三天,最短的是兩天,最長的是一個星期,不過基本上是三天。而每問一個人,史明輝的臉色就黑一分,他隱隱猜出了秦胄的打算。
因為時間關係,秦胄並沒有全部詢問,只是挑選了十八個人詢問,得到了預想中的答案,那些沒有被詢問的人相互一打聽,發現也和大家一樣,錢沒了幾天後,史明輝就神秘出現了。
「我想請問一下,史明輝,你是如何有這些人的聯繫方式的?」秦胄終於把冒頭對準了史明輝。
「一般來說,能夠有這麼全面資料的地方,只有兩個,一個是我秦王集團,一個是公安局,很顯然,你不是警察,也不是我秦王集團的人,那麼請告訴我,你的聯繫方式是誰給你的?」秦胄厲聲道,聲音如驚雷。
史明輝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我相信,以你的能量還不能得到我秦王集團的資料,肯定是背後指使你的人給你的,現在請你交代一下,你把大家叫過來的目的是什麼?」秦胄的語氣很平靜:「我想,不會僅僅是讓大家聚聚餐吧?」
汗水從史明輝的額頭上落下來,他的臉色更白了。
「小輝,你為什麼要讓我們和秦王集團對立起來?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史家村的村長質問史明輝。
他們都是一個村的,不知道是因為天賦還是運氣,史家村來秦王園林的員工有數十個,來這裡的史家村的家屬差不多來了三分之一。
「小輝,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有什麼問題,不能私下跟我們說嗎?」
「小輝,我哥哥把你當兄弟,但是你把我們當做傻瓜耍嗎?」
……
任何人都憎恨背叛,越是親近的人,尤為憤怒。
「還有問嗎,肯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肯定是拿了別人的好處,說,你拿了多少錢。」
「奶奶的,你個兔崽子,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嘛,把我們騙過來,忒不是好東西了。我們的錢是不是被你偷走了,然後假惺惺過來安慰我們,其實是讓我們再問秦王集團要一份。我弄死你!」
……
外人就不必史家村的人留著一份鄉親情在裡頭,他們說話難聽著,其中不乏威脅的之言,史明輝面對萬夫所指,眼中出現恐懼,背後全是冷汗。
秦胄攔住了憤怒的人群,史明輝是一個關鍵性的人物,不能被無知的群眾給打死了,史明輝現在還不能死,要死也得吐出背後主使人才死。
「說說吧。」秦胄看著史明輝。
「我只是來為我兄長討還公道。」史明輝硬邦邦道,不安抖動的手指現實其內心的不平靜。
「數百人,從全國各地匯聚在這裡,傷了數十個,還死了警察,這麼大的事情,不要說你,即使讓我來抗也夠嗆,你還是說出來吧,說句不中聽的話,以你的身份,連當炮灰的資格都不夠,明白嗎?」秦胄平靜道。
史明輝緊閉雙唇,一言不發。
「如果在抗戰時期,我很欣賞你這個樣子,不過現在——」秦胄無所謂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一個重情義的人,所以,我請來了一個人,希望她能夠開解你的心。」
當一身素白的詩婉筠出現在現場的時候,史家村的人驚呆了,史明輝也驚到了,脫口而出:「詩姑娘!」隨即對著秦胄怒目而視,厲聲道:「詩姑娘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不准你傷害她。」
「他沒有傷害我,是我自己要來的。」詩婉筠微微一笑,笑容恬淡,卻不會給人距離之感,很溫暖:「不要做傻事,好嗎?」
「好!」沒有任何猶豫,史明輝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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