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大約一個小時就結束了,很多人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表情複雜。
加入秦王集團的人從未想過,秦王集團會在如日中天的時候選擇自廢武功,要知道,秦王集團運行的業務,都是在盈利的,絕對沒到需要砍掉的程度,但是最近秦王集團面臨的困境,大家也感受到了,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秦胄笑容背後的壓力,雖然秦胄竭力調解氣氛,會議結束的時候,氣氛還是略顯沉悶。
秦王生物科技,秦王銀行,秦王製造、秦王傳媒、秦王電子,就保留了這五個核心產業,其他的全部幹掉,秦王地產,秦王建築、秦王學校、秦王服飾、秦王酒店、秦王食品、秦王建材、秦王駕校、秦王旅遊……最可惜要屬秦王旅遊和秦王學校,旅遊屬於巨額投資,長期獲利的行業,如今放棄,等於一分錢沒賺,全部是倒貼錢,學校同樣如此,百年樹人,種子已經發芽了,可惜沒機會看見成長了,兩個行業的負責人據理力爭,面紅耳赤,可惜最後還是無力回天。
道理,秦胄都明白,但是他不能鬆口,一鬆口,其他行業就有的道理可講,到時候秦王動漫可能都會插一嘴,動漫可是如今的朝陽行業,老賺錢了,就更不用說盈利的大頭秦王地產了,秦王地產成立之後,就成為了地王專業戶,幾乎每天都在拿地,幾乎每個月都刷新一次地王,開始幾次,地王出現,轟動一時,那是必上第二天的頭條的,但是現在在新聞上只是一筆帶過,大家都麻木了,如果哪個月沒有出現地王,估計就能上頭條了。
秦王地產的負責人是臉色最難看的,陰沉著連一句話不說,論虧錢最多,所有行業裡面,當屬於秦王地產,而這虧錢無關政策、無關環境,完全是決策所致,能不有氣嗎?偏偏有氣又不能發出來,他除了生悶氣,就沒別的辦法了。
秦王集團的動作已經很快了,對手的動作更快,會議結束不久,湖南工業園傳來消息,工業園需要拆遷,限令搬遷,原因是需要響應國家退耕還林、還土於民之號召。
「聽話照著。」秦胄苦笑搖頭,甚至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湖南工業園的事情他剛好清楚,當時,湖南為了發展經濟,其實不管是湖南,整個中國當時都是那麼做的,開山、填湖,大興起工業園,工業園就是那個時候成型的,但是湖南處於內地,受交通運輸、人工、以及經濟環境的影響,招商引資並不成功,好不容易招商了幾個,還是小貓,但是沒辦法,小貓總比沒貓好吧,工業園的地皮幾乎是白送給企業。企業可不是慈善家,拿了地之後,場房是蓋了,不過暗中卻把地皮拿去銀行做抵押,貸了款。工程運轉了大半年,因為經營不善,倒閉了,企業老闆拿著錢跑路了,留下一個爛攤子。
工人的工資沒發,當地政府沒辦法,只能擦屁股,他們變賣了廠房設備,發現還是不夠支付工人的工資,正想再利用地皮想辦法的時候,銀行來人了,把地皮收走了,這個時候政府才知道,地皮被抵押,氣的差點吐血。
因為這件事,工業園差不多廢棄了二十多年,直到秦王集團出現,替政府償還了債務,補請了曾經拖欠工資的工人,從而把整個工業園拿在了手上。但是因為二十多年的荒蕪,工業園實際上已經成為了當地居民的耕地。
工業園實際上有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林區,一部分是農民的耕地,而當初政府急於出成績,對著農民許下了不少好處,卻沒有兌現,這也導致農民在工業園裡面種地,沒人來管的原因,銀行雖然擁有工業園的所有權,但是因為沒人進駐工業園,所有也沒有理會,二十多年的長期使用,農民已經把地當成自己的了,事實上,也是人家的,畢竟當初的補償款還沒給,但是協議已經簽了,說是等到工廠盈利就再補償,這是一筆糊塗賬。
秦王集團因為追求效率,重新建立一個工業園耗費的時間太多,一來找不到那麼大的地方,二來,就算是找到了,拆遷、重建等等也會耗費大量的時間,對於時間就是金錢來說的秦王集團,花費個一年半載是建立工業園顯然不符合利益的,於是在明知道有一些問題的情況下,還是拿下了工業園。其實,這也不算是問題,全國各地都存在這種情況,秦王集團也不過是隨大流而已。
想不到,終究還是被人拿來做文章。
第二個壞消息是秦王學校,學校方面,秦王集團是分成兩部分的,一部分是無償捐贈,只是掛一個名號,不參與任何管理,基本上在貧苦地區,屬於教育部直轄,令一部分則是技術學校,高等專業學校,以及貴族式學校,招收的都是富家子弟和官宦子弟,教育質量是沒的說的,裡面的教師都是國內外有名的大家,但是學費也高的嚇人,若非如此,學校也不能成為暴利機構。
事情就出在貴族學校,兩個學生因為一個女孩子打架,本來是三個人的事情,但是輸了的一方不服氣,約架,年輕氣盛的兩個學生叫來了自己的兄弟朋友,將近五十多個人來了一場規模浩大的群架,結果2人死亡,4人重傷,輕傷,剩下的人都輕傷了。
消息捂不住,驚動了市教育局,省教育局,最後連教育部都驚動了,直接發話,必須嚴肅處理,搞不好都會取消辦校資格。
秦胄摸了摸額頭,死人是最麻煩是,更麻煩的是死者的身份,一個是某副市長的兒子,一個是當地富商之子,都不是普通人。用錢都不見得能夠搞定,最不妙的兩個都是獨子,他已經能夠想像接下來媒體報紙的口誅筆伐了。
郭果敲門而進,通過急促的敲門聲還有略顯換亂的腳步,秦胄感受到郭果的焦急還有一絲慌亂。
「坐下說,喝一口水。」秦胄指著椅子。
郭果坐下了,卻沒有喝水,稍微平復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道:「溫州染料污水處理發生泄露,導致大面積土壤受到污染。」
「很嚴重?」秦胄手指一抖,在生活環境日益重視的今天,污染事件的可怕性不亞於打架死人。
「如果污染了地下水。」郭果停頓了一下,重重道:「很嚴重。」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秦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件事他同樣知道,秦王服飾成立,秉著利益最大化的原則,從原材料、加工、半成品和成片都是秦王服飾一手包辦,當時他還提出了意見,染料這一塊污染太嚴重,而且處理起來耗費的成本太大,一旦發生意外,得不償失,不過,秦王服飾的負責人信誓旦旦拍著胸脯向他保證,引進的是國外設備,處理廢水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不會發生問題,加上其他副總也同意,他也就沒有堅持。
「還在調查。」郭果搖頭,臉色也很不好看。
「看你的樣子,還有不好的消息?」秦胄看著她難看的表情,反而不著急了。
「發生了兩例食品中毒事件。」郭果的語氣帶著一絲憤怒,「地點是廣州秦王藥膳。」
「你那麼生氣幹什麼?」秦胄突然笑起來。
「這個時候發生食品中毒事件,你不覺得蹊蹺嗎?」郭果看見秦胄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聲音提高了幾分。
「很蹊蹺。」秦胄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一臉嚴肅。
「那你笑什麼?」郭果不悅道。
「你生氣什麼?」秦胄反問。
「明顯是有人搞鬼,我能不生氣嗎?」郭果怒道。
「既然知道有人搞鬼,還生氣,豈不中正敵人下懷?」秦胄道。
「可是——」郭果一呆,發現似乎確實不應該生氣。
手機鈴聲響起,秦胄看了一眼,電話是劉華明打來的,劉華明現在不得了了,充電培訓之後,級別蹭蹭上漲,如今是南方片區藥膳的負責人。
「華明啊,嗯……事情我知道了……行……你看這處理……不用顧慮……就按照你的思路去走……就這樣。」秦胄掛了電話對郭果道:「人沒死。」
郭果提著的一顆心放下去了,即使是陷害,如果死人,對秦王藥膳依然是一場災難,但是不死的話,就有很大的操作可能。這才想起還有一件事忘記說了。
「一品湯的鄧羅子說上午沒時間,不會過來了。」
「什麼時候有時間呢?」秦胄嘴角溢出一縷諷刺。
「再約。」郭果道。
「也好!」秦胄笑了起來,「等下陪我去見一個人。」
鄧羅子的祖上是宮廷御用大廚,一品湯聞名天下,是秦王藥膳的最大競爭對手,從秦王藥膳成立開始,一品湯就一直虎視眈眈,聽說秦王集團有意砍掉藥膳的業務的時候,鄧羅子三天兩頭來秦王集團,談論收購的問題,現在好了,端起了架子。
「知道了。」郭果從秦胄眼中一閃而逝的冰冷看出秦胄已經把鄧羅子給槍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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