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天氣陰晴不定,剛剛還是陽光明媚,現在就風雨交加了。
來這裡一個多月了,依然一無所獲,走遍了半個秦嶺。
玖站在山腰這裡,抬頭看著天空,那厚厚的烏月,讓人壓郁,開始下起一點小雨點了,沒帶傘,也不能躲在樹下,只好往山下跑。
另一邊,和秦燕兒一起的凡剎比較幸運,秦燕兒熟悉這裡的地形,找到一處山洞,在裡面避雨。
狹窄的山洞裡,凡剎和秦燕兒擠在一起,凡剎微微看一眼靠著自已的秦燕兒,可以看得出來她還喜歡自已。
「這裡的地形你都清楚麼?」凡剎淡淡的問著。
「嗯,是的,燕兒在這裡長大,踏遍這裡的每一寸土地!」秦燕兒抬起頭看著凡剎說著,露出笑臉,隨後想到了那個地方,又微微皺眉,又說道,「還有一個地方燕兒是不能去的,那裡不能踏入。」
「噢?不能踏入的地方?什麼地方?能帶我去看看麼?」凡剎伸手摟著她的細腰,目光溫柔的看著她。
「那是…秦嶺的另一邊,那是無人谷,谷口遍地都是屍骸…」秦燕兒低頭不好直視他那溫柔的目光,那目光將自已融化了,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心裡滿滿的幸福,他被自已感化了,開始對自已好了。
「原來如此,那明天帶我去看看。」凡剎目光冰冷,語氣卻無比溫柔的說著。
「嗯,好的,凡剎哥哥!」秦燕兒高興的點點頭,他的胸膛好結實好溫暖,就像阿爸的胸膛一樣,一定是個好男人!
玖奔跑著,還是被雨淋濕了半身,遠遠的看到石橋上站著一個人,跑過去,竟然是他,林百。他撐著傘站在石橋那裡,目光有些悲傷。
「你回來了。」白一零轉身看著跑過來的玖,看著淋濕了,走過去,讓她拿著傘,「拿著。」
玖看著他,聽話的接過傘,看著他脫下自已的外套披在自已的身上。
「走吧,等下著涼了。」白一零說著,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與她一起回去。
回到閣樓里,白一零一身也濕透了,一路上都是護著她,不讓她再淋雨。
「你去洗個熱水澡,我給你煮薑湯。」白一零微微一笑說著,走進廚房裡。
玖看著他背影,這感覺很像他,從他身上感覺到白一零的氣息,他到底是誰?而且對自已也太好過頭了。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跟白一零完全不一樣,但是感覺一樣。
一陣風吹進來,玖冷的抖了一下,帶著這些疑惑不解走上二樓,回到自已的房間裡。
房間裡,拿浴桶已經裝滿了熱水,一切都準備好了,玖走過去,伸手進水裡,水還有點燙,回想起剛剛的一幕,站在石橋上的他是在等我回來麼?難道他在監視我?是誰派來的?
白一零煮好薑湯後,自已一口氣喝下一碗,留一碗給她,端著這碗薑湯走出廚房,走上二樓,來到她的房間,輕輕的敲門。
房間內,玖還在泡著,聽到敲門聲,睜開眼睛看著門外的身影,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
「薑湯我煮好了,我放在這裡,等下你要記得喝完。」
玖看著門外的身影離開,站起來,拿起浴巾圍好,朝門口走去,微微打開一點門縫,門外已經沒有人了,而地下放著一碗熱騰騰的薑湯。
隔壁房間,白一零在換衣服。木桌上,白八哥看著白一零,調侃著,「呆在這裡這麼久了,還沒想出有什麼辦法能帶走她麼?」
「在這裡生活也不錯。」白一零冷冷的回答著,穿上襯衫,扣上紐扣。
「確實不錯,山清水秀的,遠離世俗,私奔最佳地點,唯一不好的就是沒有法國蝸牛,只有野生田螺。」白八哥說著,歪歪頭,整理一下自已的毛髮。
「你還能飛起來麼?」白一零冷淡的說著,伸手摸一下它,肥了一圈了。
「廢話!怎麼會飛不起來!」白八哥展開翅膀,抗議的喊著。心裡冒冷汗,要是飛不起來,一定被他搞個魔鬼特訓,看來最近要適量運動一下。
「唔…那就好。」白一零坐下來,將白八哥捧在手心裡,撫摸著它的小腦袋。白八哥臥在他手心裡,很愜意的閉上眼睛。
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又變晴天,陽光明媚。
玖站在走廊道上,抬頭看著天空,雨過天晴,彩虹就會出現,可是,美麗是瞬間的,非永恆。
來這裡一個多月了,還是沒有一點消息,關於這個原液的信息很少,只知道還在秦嶺里,並未帶出來。
這裡比較落後,沒有電,手機電腦通訊的東西都沒有用,這裡沒有任何信號。
不過,現在這種原生態的村落已經快滅絕了,這裡,幾年後還是這樣麼?
玖抬頭看著那彩虹,露出一個微笑,我又在亂想什麼?這些與我無關。
回到房間裡,玖拿著筆,憑著記憶,畫出這裡的地形圖,凡是走過查勘過的地點都打上標誌。
另一邊,白一零走出房間,看一眼無人的走廊,周圍也無人,將手心裡的白八哥放飛。
白八哥展翅高飛,消失在竹林里,直接飛回村門口旁邊的草棚里,因為悍馬就停放在這裡。
秦嶺上,秦燕兒拉著凡剎的手掌,一起走在這山野中,帶他去遊山玩水,看這秦嶺里的美麗風景。
「凡剎哥哥,你會永遠留在這裡麼?」秦燕兒看著凡剎,問著自已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不會。」凡剎直接回答著,雖然是利用她的感情,得到自已想要的情報,但是,還不想太傷害她。
「你會離開這裡?那能帶燕兒一起離開麼?燕兒想跟著你,不想離開你。」秦燕兒停下來,看著凡剎,眼睛裡儘是祈求和渴望,緊緊的捉著他的手掌。
「是麼?」凡剎低頭看著秦燕兒,輕聲問著,冷漠的笑著。
秦燕兒聽到這個回答,心裡一緊,目光看著凡剎冰冷的臉龐,踮起腳,想要吻上他的唇。
但是,被凡剎的手間隔了,凡剎看著她,從這狹窄的洞裡走出來,淋著雨走回去。
秦燕兒失落的看著凡剎,站起來,也走出去,跟在他的身後,一起淋著雨回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默不作聲,各有各的。
竹林閣樓里,二樓上,玖畫完地圖走出來,關上門,同樣,旁邊的人也剛走出來。
「看你如此精神,那我就安心了。」白一零說著,關上門,來到她面前。
「嗯,謝謝你,林百。你為什麼在那裡呢?」玖開口說著,看著他,感覺是他又不是他,好混亂,無法確認。
「秘密。」白一零淡淡的說著,轉身走下樓。
「秘密?」玖看著他的背影,低頭沉思,啊!快想瘋了!不行,我要冷靜,不能讓這些事分神。
阿布老爺子背著竹簍走進來,看著走下樓的林百,樂呵呵的說著,「綿綿的雨水,讓這些竹筍生長的很好,今晚晚餐就能吃到新鮮的竹筍了。」
「唔…那真是最好的晚餐了。」白一零微微一笑,走過來,幫忙將阿布老爺子背上的竹簍拿下來。
「呵呵…是呀!」阿布老爺子說著,坐下來,看著門外的竹林。
玖走過來,看著他拿著竹簍走進廚房裡,看一眼外面的竹林,雨停了。
遠遠的看到一個人影走過來。
「凡剎?」玖走到門口,看著渾身濕漉漉的凡剎,還有他背後的秦燕兒,也被淋濕了。
「嗯。」凡剎淡淡的回應一聲,冷漠的走進來。
「真可憐。」玖站在一旁,嘲諷的說著。
「燕兒?你這是怎麼了?外面下雨了,怎麼可以亂跑呢!」阿布老爺子看著走過來的秦燕兒,連忙站起來,走進屋子裡,拿干毛巾給她和凡剎。
白一零走出來,看著他們,並未說話,坐在那裡,將竹簍里的野菜倒出來,整理好。
秦燕兒看著玖,他是喜歡她麼?那為什麼要來這裡?她是我們在一起的阻礙麼?
「有事?」玖回頭看著秦燕兒,她的目光一直看著自已,這種帶刺的敵意毫不掩飾。
凡剎看一眼秦燕兒,並未說話,來到玖的面前,輕聲在她耳邊說道,「目標地大概確定,明天我去查看。」
玖點點頭,沒想到這麼快就確定位置了,看一眼凡剎,淡淡一笑。
他們在說什麼?秦燕兒微微皺眉,看著凡剎跟她親密無間的樣子,一種嫉妒羨慕恨的感覺,更多的是嫉妒,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就輕易可以對她笑,就不能對我笑?看著凡剎對著她的模樣,覺得好刺眼,都是她的錯!她的存在是阻礙!
白一零看似在整理野菜,實際上都在關注他們的一舉一動,同樣,秦燕兒那憎恨玖的目光也讓自已看到了。看一眼玖,她淡淡的笑著,聽到了什麼?這麼開心。
…
夜幕降臨,用過晚餐後,玖就回房間了,為明天而準備。
廚房裡,白一零刷著碗筷,仔細的洗乾淨每一個碗。天窗上,白八哥很賤的笑著,歪歪頭看著白一零,嘀咕一句,「未來的家庭煮夫。」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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