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文康媽說李區長的女兒靜靜願意和余文康見面以後,余文康就老想著去區文化館圖書館找靜靜。昨天一天忙著出去拍攝,沒有去成。今天又整整忙了一上午,直到下午三點算是忙活完了。余文康和領導請假說是去圖書館借本有關攝影的書,這才跑出了單位。
區圖書館和廣播電視新聞中心離得不算太遠,也就三四站地。他開著那輛上海榮威350很快就到了文化館。
蘭惠區文化館是兩座五層樓圍成的一個院子。前邊一個五層樓是圖書館,後邊一個五層樓是文化館,兩座樓相隔六十米,兩側是圍牆。其中西邊的圍牆中間還搭了一個舞台,節假日在這舉辦文藝演出和放電影。圖書館樓旁邊有一個大門直通文化館
余文康把車停在了圖書館前邊的停車場內,然後走進了圖書館。一層是文藝兒童類圖書,二層是文史哲類圖書,三層是科技類圖書,每一層都有圖書借閱處和閱讀處。四層和五層是行政辦公用房。他走到一層圖書借閱處問一位圖書管理員:「同志,請問李玄靜在哪辦公?」
這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大姐,她看了余文康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是他什麼人呀?」
嘿,這個大姐有意思,你告訴她在哪不就完了嗎!為什麼還問我是幹什麼的?他看了一眼大姐說:「我是他的鄰居。」
「鄰居?」大姐又看了余文康一眼說,「我不是不告訴你,我們這有規定,凡事不認識的人如果來我們這找人必須弄清楚他的身份。所以,我只能按規矩辦,請你理解。」
聽這位大姐這麼說,余文康才明白。既然人家有規定,那就服從規定吧!於是說:「您還需要了解什麼?」
「請你出示身份證看一下。」大姐很平和地說。
什麼,還要看身份證?真是夠複雜的。余文康拿出了身份證遞給了大姐。大姐看了一下說:「對不起!我還得複印一份。」說著把身份證放到了複印機里進行複印。
這是什麼單位呀?還管得這麼嚴!余文康心裡有點搓火。就是看一個過去的鄰居,怎麼還那麼難呢!他正琢磨著,大姐把身份證還給了他說:「李玄靜上課去了,馬上就回來,你先等一會兒吧!」
什麼?折騰了半天她還不在,那你折騰我幹什麼?你早說我就走了!余文康瞪起了眼睛有些起急。那位大姐並不著急,很平和地說:「你在前邊的座位上先看會兒報紙吧!」
「我還是出去等著吧!」余文康有些生硬地說,然後一轉身走出了圖書館。這時,他看見一輛紅色奧迪A1開進了停車場。這是誰呀?還開了一輛奧迪。他一直盯著那輛車停在了車位上。車門打開了,一位穿著一身深灰色正裝的瘦高個姑娘下了車。他琢磨著:這個姑娘身材還不錯,從上到下都很直溜,而且曲線很清晰,倒像個舞蹈演員。
那個姑娘昂首挺胸地向圖書館大門走了過來。馬尾辮,瘦長臉,大眼睛,高鼻樑,嘴稍大,白肌膚,這下余文康看清楚了:這不是靜靜嗎!幾年不見真是漂亮多了!於是迎著靜靜走了過去。
靜靜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圖書館大門走,眼看就要和余文康擦肩而過了,也沒有看余文康一眼。余文康只得喊了一聲:「靜靜。」
聽到旁邊有人叫她,靜靜歪過頭來:「你是??????」她看著余文康思考著,「對對,你是余文康!」
「你的記憶力還不錯,終於想起來了。」余文康夸著靜靜說,「幾年不見,我都快認不出你了,真是女大十八變呀!」
「你變化也很大,長高了不少,也老成了!像個男子漢了。」靜靜觀察著余文康,「你大學畢業了吧?」
「剛畢業,現在新聞中心上班,」余文康搖了搖頭,「那沒有你這好,整天往外跑,很辛苦!」
「你那是熱門行業,我們這是古老行業,不一樣的!」靜靜笑著說,「我們這沒人愛來,大學畢業生都不願意來。」
「為什麼呢?」余文康有些納悶。
「掙錢少唄!在區里沒有比這掙錢再少的地方了。」靜靜說。然後她看了看余文康,「咱們到辦公室說去。」
「算了,不進去了,你們這管得太嚴。」余文康覺得很麻煩。
「怎麼了?」靜靜還沒反應過來,盯著余文康問。
「剛才一樓的大姐問了我半天,還複印了我的身份證。」余文康往一樓仰了一下頭,「就跟這裡是保密單位似的。」
靜靜聽著笑了起來:「那是我特意讓他們這麼幹的,我看你到底能不能經受住考驗。怎麼樣,你急了吧?」
「還真差點急了!我從來沒見過哪個單位會這麼幹,把來訪者查了個底掉。」余文康笑了一下,「幸虧我還沒急,要是急了,那咱倆還麻煩了,就成了一面之交了唄!」
「行,還算你經受住了考驗,以後咱就接著聊吧!但願能聊出好的結果來,咱們倆都滿意的結果。」靜靜話裡有話。
余文康拍了一下靜靜的肩膀:「只要你滿意我就滿意,你看你現在氣質多好啊!不亞於大明星。我覺得你真是挺棒的!」說著從兜里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靜靜。
靜靜接過名片掃了一眼:余文康,北州市蘭惠區新聞中心攝影師。抬起頭來說:「嘿,都是大攝影師了,真不簡單!保持聯繫吧!」於是拿出手機給余文康撥了過去,聽到余文康的手機響了便說,「該下班了,我得回去了。」說著和余文康擺了擺手向圖書管里跑去。
余文康看著靜靜的背影搖了搖頭,真是一個大美女啊!完全是國際范。她跟惠蘭不同,惠蘭也是大美女,但那是東方范,也就是中國范。靜靜是西方范,看著就開朗、潑辣、性感,那眼神都帶勾,有一種很吸引人的感覺。對於靜靜的狀態,余文康還是很滿意的。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下手錶,都快五點半了,還得去一趟紅磚樓小區呢!看看惠蘭回來沒有。於是他走到自己的車前打開車門上了車,開著車直奔蘭惠河。
現在正是下班時間,路上有點堵車。他開車轉了兩個彎,又過了蘭惠橋,向東一拐就到了五號樓後邊,余文康靠邊停車。他不想下車了,怕碰到那個壯漢子,於是坐在車裡往惠蘭住的那套房子陽台上觀望,那個已經很熟悉的粉色碎花米黃色窗簾還是那樣遮擋著窗戶,一動都沒動。他搖了搖頭,惠蘭沒有回來,她收到我那封長長的微信居然沒有一點反應,他感到非常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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