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她這幅表情是因為什麼而起,便直接對傭人吩咐了一句:「去叫個排乳師過來吧。」
傭人聽到這句話,當即回著:「好的,先生,我這就叫人來。」
傭人怕裡面堵著,會再次高燒,所以不敢停留,留著育兒師在哄著孩子,她去樓下打電話。
而傭人一走,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一半,顯得靜謐無比。
霍邵庭人朝著床邊走去,綺綺說了一句:「你開心了吧。」
她指的事孩子排斥她的行為。
霍邵庭聽到她這句話,面色沉沉。
不過他暫時沒有理會她,而是對育兒師說了句:「你帶著孩子出去吧。」
育兒師仔細的看了他們一眼,知道氣氛怪異,便抱著吵鬧不停地孩子出去了。育兒師一走,整個房間的氣氛更顯曖昧,黏膩。
又加上昏黃的燈光加持,讓房間內的光線昏暗不明。
霍邵庭站在床邊:「你終於開口了。」
他似乎就想逼著她說話。
這一刻,綺綺的情緒再也忍不住,她抬臉看著他:「對,我不是不開口,是我不想跟你說話。」
「那你想跟誰說?」
他直接問。
綺綺現在整個人沒有半分的力氣,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她閉上雙眼,大滴的眼淚從她眼角快速滑落。
不過就算是在這個時候,她的手也不忘記拉著被子,緊緊的壓在自己胸口。
霍邵庭看著面前脆弱不堪的人,眼裡情緒暗涌。
好一會兒,他人在床邊坐下低聲問:「為什麼不回答。」
綺綺痛的發抖,面頰上的汗更加的多了。
霍邵庭看著她這幅樣子,面色沉著:「很難受?「
綺綺不理會他。
霍邵庭說:「讓我看看。」
綺綺哪裡會,她想要鑽進被子裡。
可是在她這個動作剛動,她手臂便被霍邵庭給拉住。
綺綺抬臉,皺眉。
「躲什麼?」
綺綺眼眶發紅,面頰也發紅。
不過面頰發紅是身體上疼痛導致的,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掙扎了,整個人靠在枕頭上喘息著。
當然,她身體這樣一個方式在他面前,她也覺得難堪。
霍邵庭卻沒管她現在是怎麼樣的一個想法。
他將她的被子拿了下去。
綺綺想要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像是蓋住自己的羞恥心。
可霍邵庭卻又扣著她的手:「你什麼樣我沒看過?如果嚴重就去手術。」
這一句話,讓綺綺面色更加紅透。
那種紅不是白裡透紅,而是像被辣椒抹上的紅。
多種情緒在她臉上,心上交織。
可她現在也沒辦法去挽留自己那些可笑的羞恥心了,因為她是真的疼,疼的眼淚直流,她現在只想把胸口那兩坨鉛里的東西,排出來。
燈光散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有種朦朧的破碎感,以及充滿情慾誘惑的美感。
面對這樣的風景,霍邵庭卻沉默不語。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直觀感受,生育對女性的傷害與折磨。
因為他很清楚,生完孩子到現在,她的身子基本上沒有完全恢復,就算如此年輕,也損傷嚴重。
霍邵庭看了半晌,見她頸脖都紅了,應該是疼的,便問了句:「很難受嗎?」
綺綺不說話,唇緊抿。
……
傭人打電話叫了通乳師上門,在打完電話後,卻又碰到了盛雲霞。
盛雲霞見她這般匆忙,問了句:「出什麼事了?」
傭人看到盛雲霞,見她詢問,忙回答:「夫人,太太乳腺炎,霍先生讓我叫排乳師過來。」
「很嚴重嗎?蓄膿了沒有?」
盛雲霞也生育過,所以對這方面,還是很懂的。
傭人說:「倒還沒蓄膿,但現在還一直漲著。」
盛雲霞聽到這話,便說:「讓排乳師多排幾次吧。」
傭人說:「現在正在等排乳師上門呢。」
這些事情盛雲霞也解決不了,她低聲說:「嗯,你上樓吧。」
傭人聽到她話,便點頭。
沒多久綺綺便上了樓,在綺綺上樓後,她剛要推門進去,卻發現裡面聲音有點不對。
傭人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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