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下午好啊。讀字閣 m.duzige.com」布里斯輕笑著,攤開雙手緩緩上前。
「停下。」
閃著火光的鐮刀和銳利的冰劍瞬間指向了布里斯。摩蒂和貝拉立刻全副武裝地嚴陣以待。這是在後巷摸爬滾打時必備的素養——時刻保持警覺。
「不要那麼慌張嘛,我只是代我的老闆來,想與兩位談一筆生意罷了。」
「哦?」摩蒂不動聲色,貝拉也嚴肅而一言不發地盯著眼前的這個傢伙——能悄無聲息地從他們身邊出現的人,絕對不可掉以輕心,鬼知道這傢伙盯了自己多久才被發現。
「兩位手裡的武器或身上的裝備,可否開個價呢?」
貝拉的眼角挑了挑,他們兄妹倆早已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兒了。
「……你不是第一個問這個問題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每件2500萬眼如何?」布里斯仍然是一副略帶詭異的笑容。(為方便閱讀,眼被調整至與元同等匯率)
「……無聊的把戲。」貝拉聳了聳肩。
「騙走我們的武器裝備,再翻臉滅口?天真的想法。」摩蒂搖了搖頭。用莫名其妙的高價買走敵人手裡的槍,再用敵人的槍射殺敵人?再無知的孩子也不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這句話的挑釁意味倒是不少。
「兩位先別急,2500萬並非是我信口開河……兩位是巢里人吧?」
這並不稀奇。已經有點時間了,前l公司的情報也有不少人有所耳聞。
「……」
「……e.g.o火神,凝晶。使用者是xxxxx分部的v級職員摩蒂和貝拉。」
「你是什麼人?!」貝拉捏緊了手中的冰劍。摩蒂的眉毛也抬高了半分,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人。
「只不過是我的老闆告訴我的罷了。」
看來對方來頭不小。
對於這種大有來頭的傢伙,兩人一向持謹慎態度。對方對你了如指掌,而你一無所知,若是就這樣邁入對方的地盤,就會如同深入敵營,且事態一定會按照對方的想法發展——就算是一階收尾人也難以逃脫生天。和他們的私人合約同樣也值得斟酌,畢竟他們手裡的金錢,甚至能一次買通一整條巷的公證事務所。
「……請問你的僱主……」
「彼岸花公司。」布里斯眯起眼睛微笑著,不假思索地答道。
「彼岸花……容我們回去考慮兩日。」摩蒂摸了摸下巴,思索著說道。他選擇先用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搪塞一下,避免撕破臉皮,最好還是敬而遠之。就算是這些人也必須遵守都市的禁忌,巧妙的利用這些禁忌躲避對方,等對方失去興趣,遠比賭對方是否是可信的要理智。
「這樣吧,我家老闆已經準備好了兩位所需的一切,請兩位務必給個面子,順便容許我們表達一下我們的誠意。」
這話在摩蒂耳中跟放屁沒什麼區別。把兩個落單的收尾人「請到」自己的大本營嗎?開什麼玩笑!
「……不用了,謝謝。我們需要一些獨立的空間來思考。」
「我們已經為兩位準備好『獨立的空間』了哦~」布里斯臉上仍然洋溢著笑容,只是這多少有點笑裡藏刀了。
兄妹倆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只是周圍似乎也沒有其他對方的人,於是摩蒂森然開了口:「你的意思是,我們沒得選咯?」
「怎麼會呢?兩位只是最好跟我走一趟,至於交易談不談得成,那得看我們的誠意是否足以打動兩位了呢。」布里斯直接來了一個經典的偷換概念。
「好吧。」說著,兩人緩緩收起了武器。
摩蒂不需要給貝拉使眼色,兩人心有靈犀。
當布里斯轉過身去準備領路時,烈火與寒冰齊齊閃出,一道冰火兩重天直逼布里斯的後背!
「錚、叮!——」
瑞藍之影迅捷流轉,如同悠揚而富有節奏感的旋律、乘著時緩時疾的海風飄揚。鴛鴦刀分別巧妙地撥開兩把武器,冰與火在他的身畔爆發,一下將巷口的寬度翻了一倍——布里斯同樣料到了這一手,他靈活地回身,一低頭就要鑽入兩人之間、將兩人隔開!
「真是心急呢。」布里斯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摩蒂咬了咬牙。
這個混蛋,似乎對自己兩人了解的很,打算先對付實力稍遜一籌的妹妹貝拉!
「鐺!」
那對鴛鴦刀中的一隻突然變化成了一隻輕巧的匕首,一刀和那把寒冰長劍激烈地拼鬥在一起。然而布里斯手中的匕首靈巧至極,只是輕輕一閃,隨手往貝拉的脖子上比劃了過去!
「貝拉!——」
翻騰的火焰頓時綻開一道熱浪,那把赤紅長鐮上燃燒著比任何時候都更為明亮的火焰,在匕首即將碰到貝拉脖頸的最後一刻,一下鉤住了那把匕首!
「喝——!」奮力一拉,輕巧的匕首被巨大的鐮刀狠狠地勾飛了出去,可剛剛脫手就消失不見了。
「哦?」布里斯揚起了眉毛,臉上露出兩分新奇。
貝拉此時已經反應了過來,她和哥哥摩蒂同時腳下發力,兩人身形驟然暴退。
不要纏鬥。這是摩蒂和貝拉的直覺。當那把匕首如此迅捷地比劃向貝拉的脖子時,兩人知道,正面戰鬥討不到便宜。
布里斯看見冰劍微微閃爍。
一道冷氣又撲面而來——隨之撲面而來的還有一道夾雜著顆粒冰晶的寒冰衝擊。
「……」
他輕輕抬起了手,一道淡黃色的力場盾若有若無的浮現在他的身邊,把他包裹得密不透風。
那陣寒冰衝擊如同暴風雪般撲來,周遭幾米的地上一下就凝結出厚厚一層霜凍,那些細小的冰晶還沿著力場盾迅速蔓延增厚,不到半秒就形成了一層兩三厘米厚的玄冰,封死了道路。
布里斯微微頷首,伴隨著指尖冒出絲絲金光,他隨手打了一個響指,那些封住了道路的堅硬玄冰在那一刻瞬間化為了一片細密的冰霧,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夕陽的照耀下折射出破碎的夕陽。
布里斯緩步走出那片冰霧,夕陽迎著他的臉灑下。
他沒有追趕,只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凝視著遠方。
在那裡,一紅一藍兩道身影,正向著夕陽飛快地奔去。
「……兩位,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
「這個證件,還要帶上嗎……」
「……帶上吧,我們不能忘掉那段經歷。」摩蒂鄭重地對貝拉點了點頭。
貝拉默默地把老舊的員工證塞入了次元口袋之中,一言不發地裝備好身上的e.g.o。
「走吧。必須趁著今天離開。」
夕陽落暮,兩人早已把重要的家當塞入了次元口袋中,準備連夜離開這片區域。
這是一個危險的舉動,倘若未能在後巷深宵之前抵達目的地,那可就太危險了。
在後巷深宵中落單可是連高階收尾人也不希望出現的情況——無休無止的清道夫分為三大波不斷地湧來,期間不僅出沒著各類危險的不明生物,更會遭遇那些亡命之徒們。不能在此時破壞或未經許可闖入居住區的禁忌掐滅了逃避的道路……無論是誰,在準備面對這些堅忍不拔而無窮無盡的傢伙們時,都必須再三考慮。
即便如此,留在原地的危險卻更勝一籌。一場看得見的、可以避免的硬仗總比無處不在的冷槍冷箭要好防。
這就是那些富豪們的威脅。能輕易左右一階收尾人決策的威脅。
「哥,咱真的要拋下這裡嗎……這可是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事務所……雖然只有我們兩個。」貝拉有些不舍地看著身後的那個小事務所,「除了這裡,我們還能去哪兒呢……」
「只是去l巢西部避避風頭罷了。聽說那邊幫派勢力最近有所削弱,應該有我們的容身之所。」摩蒂安慰道,「憑著我們的實力,也不怕混不下去。走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當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芒也消逝在地平線後,兩人踏上了這條未知的道路。
道路的盡頭,則是另一段相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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