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魅惱羞成怒的衝著慕凌宸刺去,慕凌宸不斷的往後倒退,身子閃躲,一個未注意衣裳被長劍挑開,差點傷了慕凌宸。
「你這個女人真的是瘋了!」慕凌宸低頭著頭看了一眼破碎的衣裳,狠狠瞪了眼斷魅。
斷魅冷哼,「比不得你這個負心漢,你放心,只要有我斷月宗在絕不會讓你稱心如意,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本座就殺一雙,不死不休!」
慕凌宸語噎,被斷魅氣的沒話說,這女人腦子一定有問題,當初怎麼就招惹了這麼個煞星!
斷魅也被慕凌宸的怒火衝上心頭,手中劍法越發凌厲張狂,毫不客氣的衝著慕凌宸的命門而去。
慕凌宸忍無可忍,往後退了數十步,從懷裡掏出一枚口哨對著天空吹了幾聲。
斷魅不以為然冷哼兩聲,緊追不捨,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耳邊傳來一陣翅膀的扑打聲,一群不知名的鳥兒在上空中盤旋。
斷魅忽然停下腳步抬眸看向了天空,慕凌宸見狀倒是不跑了,乾脆站在一旁瞧著好戲。
這女人太可惡了。
「哼,不過就是幾隻破鳥兒罷了,雕蟲小技!」斷魅嘴角翹起冷笑,大掌揮舞,手中的長劍幻化一陣風極快的衝著那些鳥兒刺去。
慕凌宸哼了哼,一會有你苦頭吃。
不一會斷魅就發覺不對勁了,這些鳥兒動作伶俐,機靈的躲開了駛來的劍,反而一擁而上衝著斷魅的各個部位席捲而去。
那一張尖嘴很快啄上了斷魅的衣裳,輕輕一點又很快離開,並不逗留,斷魅只覺得被鳥兒觸碰過的地方隱隱有一陣痛意襲來。
斷魅氣惱之極,眼看著慕凌宸大搖大擺地離開,怒氣更甚,劍下毫不留情,地上的鳥兒屍體越來越多,卻抵擋不住鳥兒數量太多。
「慕凌宸!」斷魅嘶吼,顫抖著伸手摸了摸臉頰,手心裡一片殷紅色。
慕凌宸背脊發涼,扭頭瞥了眼斷魅,斷魅的左邊臉頰不知何時被鳥兒戳了一下,硬生生留下一個血窟窿,還在不停的流淌著血跡。
而那隻鳥兒被斷魅捏在手中變了形,十分殘忍,慕凌宸見狀立即加快了腳步回驛站。
要不是趙曦給了他這鳥,今兒未必能脫身呢。
慕夙離的臉色也是難堪,至今還是一頭霧水莫名其妙,怎麼就被人給糾纏上了。
「小皇叔究竟是怎麼得罪了鳳和國的?」慕夙離忍不住問。
「就……。」慕凌宸噎了下,然後擺擺手,「往事不提也罷,尤其是斷月宗的女人,惹不起……」
慕凌宸對著女人實在是下不去狠手,恨不得立即收拾離開大雍。
慕夙離見狀挑眉,「可如今都在大雍京都城,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會遇見的,小皇叔以為如何躲的過去?」
這也是慕凌宸最煩惱的地方,忽然抬眸瞥了一眼慕夙離嘴角邊似笑非笑的眼神,哼了哼,慕夙離立即安撫,「小皇叔來了一趟大雍,身邊的桃花倒是越來越多了。」
慕凌宸聞言臉色一沉,什麼桃花,簡直就是倒了八輩子霉了,今兒個那個瘋婆子顯然是真的動了殺氣的。
「鳳和國帝君年幼無知,整個鳳和國皆以斷月宗為首,斷魅身為斷月宗的首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身份高貴,和小皇叔倒是十分相配。」
慕夙離淡淡的開口,惹來慕凌宸好幾個白眼,卻絲毫不以為然。
暗一忽然道,「爺,大雍的九王爺來了。」
慕凌宸挑眉歡喜,立即迎了出去,身後的慕夙離見狀忍不住搖了搖頭,不知為何總有種一腳踩入陷阱的感覺。
「看宸王無恙,本王也就放心了。」
趙曦嘴角邊赫然帶著隱隱的笑意,慕凌宸瞧見了忍著不悅,「比不得九王爺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趙曦一路走來衣衫沾了不少雪,外面早已經是一片白茫茫,也難怪趙曦氣色好了。
「托九王爺的福,僥倖撿回一條性命。」
慕凌宸話剛落,那頭就有人傳斷魅已經離開了郊林,慕凌宸的眉頭頓時能打結。
趙曦隨處找了個位置坐下,面上依舊是風輕雲淡,不急不緩,慕凌宸見狀對著侍衛揮揮手,四周頓時清淨了不少。
「宸王這麼躲著也不是個辦法,倒不如想想辦法,斷宗主心狠手辣非同常人,若是任由斷宗主胡作非為,中怕會連累無辜之人,宸王應該提前做準備。」
趙曦的目光眺望了一處方向,慕凌宸的眉頭皺的能壓死一隻蒼蠅了,坐在了趙曦的對面,「她敢!若是動了一根毫毛,本王絕不輕饒!」
趙曦似笑非笑的看著慕凌宸。
慕凌宸卻是有些不淡定了,依照斷魅的性子,十有*是不會放過臨裳郡主的,慕凌宸和臨裳郡主兩個人之間的事還沒捋清楚呢,又來一個添亂的,慕凌宸急啊,面上卻是不顯。
「九王爺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我之間也不必彎彎繞繞,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慕凌宸心裡默默罵了一句狐狸,瞧趙曦眼珠子滴溜溜轉悠,一準沒安好心。
聞言趙曦倒是不客氣了,「聽聞岳父手裡有一支鐵騎,跟隨岳父多年,勢如破竹,戰無不勝,岳父可否慷慨借小婿些日子?」
慕凌宸挑眉瞪了眼趙曦,「你口氣倒是不小,張嘴就要了本王的老命!」
那一支鐵騎乃是慕凌宸用了十年打造,個個都是以一敵百的好手,這些年跟隨慕凌宸南征北戰,多少次出生入死,幫著慕凌宸贏了多少戰,對慕凌來說他們不僅僅是部下,還是他的兄弟和親人。
趙曦勾唇輕笑,將手中的半塊玉玦放在桌子上,慕凌宸一看見玉玦蹭的一聲站起來了。
「這……這不是無幽門的信物嗎?」
趙曦抿了抿唇不語。
慕凌宸腦袋裡似乎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逝,緊緊盯著趙曦,氣勢驟然發冷,「是你!是你一路將本王引來大雍的!」
慕凌宸就是為了追蹤無幽門才會一路跟隨,不知不覺就來了大雍,現在想想當真是忍不住後怕。
「岳父抬舉小婿了,小婿沒這個本事,只不過機緣巧合罷了,這些事說來話長日後有機會再慢慢說也不急。」
趙曦搖頭否認,慕凌宸卻是半信半疑,心中還有疑惑。
「無幽門和斷月宗幾十年前是同宗同派,只不過當年兩人抱負不同,才漸行漸遠,無幽門的幻術,斷月宗的毒術堪稱一絕,這半塊玉玦就送給岳父大人當作見面禮了。」
趙曦將桌子上的半塊玉玦緩緩推到了慕凌宸面前,不得不說趙曦算是將禮送到了慕凌宸心坎上了。
慕凌宸之所以費盡周折要找無幽門就是為了對付斷月宗,斷月宗手裡沾染了多少南曜將士的鮮血,斷月宗不除,南曜邊城永無寧日。
慕凌宸猶豫了。
「岳父,小婿可是誠心誠意的,有了這半枚玉玦,岳父可以調遣百十個無幽門弟子,這也是擺脫斷宗主的糾纏最快的辦法。」
趙曦一點也不著急,就這麼淡淡的開口,慕凌宸聽著哼了兩聲,果然奸詐。
「要借多久?」
趙曦聞言伸出三根手指,慕凌宸見狀立即將桌子上的玉玦收起,動作十分利落,緊接著慕凌宸從懷裡掏出一小枚精緻的玉牌扔給了趙曦,「三個月後,本王可是要收回的,還有這個是絕不會奉還的!」
趙曦緊緊攥著玉牌,一個月時間足以鐵騎來京都城了。
「多謝岳父成全,小婿告辭!」
慕凌宸擺擺手,臉上的表情顯然就沒有剛才的緊迫了,緩和了不少,慕夙離見狀十分好奇,「九王爺和小皇叔說什麼了,小皇叔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能說什麼,不過是來嘚瑟一把,你不必放在心上。」
慕凌宸哼了哼,隨意的將話題揭過。
這時天上的雪花飄落越來越大,不過兩個時辰的功夫,腳踩在雪地上已經可以印出深深淺淺的痕跡了,街道上百姓和往常無異,各自忙碌著。
趙曦抬眸看了眼天際,雪花紛飛不停的墜落,前世的記憶猶然還在眼前晃蕩,很清晰,他記得當年那一場雪下的猝不及防,京都城裡什麼都來不及準備,房屋坍塌,被凍死和餓死的百姓數不勝數,足足半人高的雪,大雪封路外面的糧食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那一年整個京都城都陷入了惶恐,後來傳出是大雍氣數將盡,是上天給大雍的嚴懲,整個大雍的百姓對大雍失望透頂,京都城也被籠罩著一層陰暗。
重來一世,趙曦絕不允許這件事再次發生。
轉眼次日,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已經積攢沒過了鞋面,明豐帝派人開壇設法祈福,整個皇宮都在準備這件事。
齊王看著周圍一片白茫茫,心裡不是滋味,「皇上,這件事還需要儘早打算才是。」
看樣子是和趙曦必有一戰了。
明豐帝久久不語,怔怔地看著大雪,良久才道,「召集幾城將軍私下進宮,加上阮將軍手頭上的,二十萬兵馬駐紮在京都城百里之外,隨時聽從朕的詔令,一定要將九王府給朕盯緊了。」
「是!」
轉眼又過了兩日,依舊沒有停歇的意思,積雪已經沒過鞋面快要到腳踝了,北風呼嘯而過,刮在臉上如刀割般的刺痛,天氣驟然間冷了不少。
街道上的人明顯少了很多,衣裳加厚,出來買了些物件又頂著風雪趕回家中取暖。
「瞧這樣,雪沒有停的意思,若是真的要下一個月那可就糟咯。」
「哎,還指著過幾日插秧種糧食呢,秧子下不去,來年哪來的口食?」一位樸實的百姓唉聲嘆氣。
周邊的幾個鄰居聞言紛紛點頭,「可不是麼,家裡添了娃,來年全都指著養蠶織布掙錢,這麼冷的天蠶要是死了,織不出布來,來年就只有餓肚子了。」
「許是不會的,今兒皇上在宮裡請了不少的高僧做法,許是會有些作用,若是停了雪,也就什麼都不耽擱了。」那人雙手合十不停的衝著天空說了幾句。
幾人面面相覷,同樣是期待著雪趕緊停了。
不止是這幾人這般想著,京都城的百姓大抵都是如此,在天子腳下還算是富庶,周邊有幾個貧困處的,祖祖輩輩就指著老天爺給口飯吃,這麼多年來倒也衣食無憂,能填飽肚子也算知足了,若是來了天災,頓時就沒了活路。
大雍還從未有過雪災,這些人就有些慌亂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也不知皇上祈福靈不靈,若真如九王爺所說的那樣,可就斷了活路了。」
一人話落,立即惹來不少百姓敵視的眼神,那人察覺訕訕的聳聳肩,再不敢亂說話了。
轉眼又過了三日,京都城已經連續下了六日的雪了,積雪早已經沒過了腳踝,快要到小腿處了,六日不眠不休的降雪,京都城的百姓已經按耐不住了。
這一定是先帝顯靈了,是在懲罰明豐帝,這個位置本來就是趙曦的,明豐帝占為己有惹惱了先帝,故而才會被警示。
「蠶凍死了幾隻……」那人唉聲嘆氣,一臉愁容。
緊接著一位年紀大的老者緩緩開口,「許是十八年前皇上立下重誓未實現,上天在警告大雍,九王爺已到了年紀,皇上為何執意不肯放手?」
漸漸的,諸如此類的埋怨隨著雪一樣堆積的越來越多,從最基層。
皇宮
明豐帝一口氣斬殺了十幾個僧人,「都是一幫廢物,還敢妄稱是得道高僧,連祈福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朕留你們有何用?」
六日了,明豐帝越來越煩躁,心也靜不下來,耳邊聽到的大多都是壞消息,一個接一個接踵而來,明豐帝每聽見一個壞消息都會殺一人,導致整個皇宮都有些惶惶不安
齊王在一旁沉默,不知該從何說起,真是邪門了,這天氣來的毫無徵兆。
「皇上,咱們不如早做打算,趁著雪還沒封路,從外圍運糧草進京……。」
那位大臣話還沒說完呢,一封奏摺直接衝著臉部砸來,那位大臣立即跪地,「皇上,微臣斗膽請皇上早做打算,若是降雪一個月,依照現在的進度,二十日後必將大雪封路,到時候可就來不及了……」
「皇上,微臣也以為何大人說的沒錯,若不及時處理,後患無窮,必將損失慘重啊。」
緊接著又有兩個大臣跪在地上希望明豐帝能夠儘快準備物資。
明豐帝緊繃著臉。
「幾位大人是不相信皇上嗎?」齊王冷聲斥喝,「不過是幾場大雪罷了,還不至於幾位大人說的那麼誇張,幾位大人身為朝廷命官怎麼能搖動軍心呢!」
幾位大臣跪在地上依舊在求,何大人道,「皇上,與其祈福倒不如提前準備應付,即便將來沒有雪災也不會損失什麼,有備無患啊皇上。」
明豐帝越聽越惱火,揚手就是將桌子上的奏摺掀落,怒道,「來人吶,將幾位大人帶下去和眾位高僧一起祈福!」
「皇上……」其中一位大臣愣了下,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侍衛拽著離開了,大殿上的眾人再不敢多嘴了,生怕觸了明豐帝的霉頭。
明豐帝顯然就是和趙曦較量上了,不肯低頭。
雪勢漸大,一天比一天大,很快就已經沒過小腿,走路都十分艱難,第七日已經開始加大了,放眼望去整個京都城都被籠罩在一層銀白色中,除了雪還是雪,平日裡半個時辰的路要走兩個時辰才行。
明豐帝依舊不停勸阻,我行我素,執意祈福,民間怨聲載道越來越多,陸陸續續已經有幾間民宅被壓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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