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怡芊昏昏沉沉睡了兩日,總算是恢復了不少,面色雖有些蒼白,但精神卻是好了wwん.la
李夫人連住在榮親王兩日,處處陪著賀怡芊,陪著她解悶兒。
「你放心,你外祖母那邊我已經派人送了信,你外祖母也派人回信,只說讓我解決了你的事再回去,家裡的事不必惦記。」
李夫人欣慰的看著賀怡芊,很捨得花銀子,讓人給賀怡芊做了好幾身新衣裳,又打造了不少的首飾。
賀怡芊有李夫人在一旁陪著,氣色好了不少。
這時小丫鬟來請李夫人過去一趟,李夫人臉上的笑意立即收緊,「怡芊,昨兒個我和你父親談了許久,你父親也已經答應了你的婚事我也能出謀劃策,你放心,舅母絕對不會害你的,必要給你準備的妥妥噹噹。」
李夫人拍著胸口保證,賀怡芊聽的多了,心裡並沒有在乎婚事,只不過礙於李夫人是長輩無法拒絕,點了點頭。
「怡芊相信舅母的眼光。」
李夫人聞言笑了,這才跟著丫鬟離開了,直接就去了榮親王平妃的院子。
屋子裡只有身邊的貼身丫鬟,榮親王平妃臉上的笑意遮掩不住,桌子上還放著一摞銀票和房屋地契。
「李夫人,這些全都是榮親王府給的謝禮,還望李夫人笑納。」
榮親王平妃一聽說南傾太后放手不管了,心裡高興極了,忍不住十分激動,只要辦成了此事,她就去找祁妃娘娘說說四皇子和賀靈落的事。
李夫人抬眉掀了眼皮瞥向了桌子上的銀票,眼眸微亮,只是面上還保持著一份矜持,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水。
「榮親王平妃,怡芊這孩子金貴的很,但性子倔犟,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口舌去說服的。」
李夫人說著端著茶抿了小口,眼睛卻瞥向了榮親王平妃那一處。
榮親王平妃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哪會不明白李夫人這是故意拿捏自己呢。
「李夫人何意?」榮親王平妃故作不解的問。
「怡芊已經不是縣主了,而是太后娘娘的義女,榮親王平妃挑選的這門婚事究竟如何,平妃心裡清楚的很,等這孩子嫁入祁國公府,得知真相,和李家的關係必定疏遠,但不影響平妃這邊得利,怎麼瞧,都是李家吃虧了。」
李夫人想的明白,祁二爺這門婚事根本不算好婚事,又是嫡次子,祁二爺還身受重傷,賀怡芊要是嫡次女就罷了,也算是門當戶對了,可偏偏是嫡長女,說起來也是低嫁了。
榮親王平妃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少,凝了眼李夫人,「怡芊不過是個女兒身,早晚要嫁人,李家這次幫了忙,榮親王自然會記著這個親家……。」
「別了,往後的事誰也說不準,怡芊性子單純不懂事,榮親王平妃不如來點實際的,咱們兩家都得了好,否則將來怡芊即便出嫁了,李家翻臉不認人,怡芊找起後賬,去太后娘娘面前說上這麼一嘴,攪合了榮親王平妃的好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李夫人嘴角翹起一抹笑意,壓根就不相信榮親王平妃的話,此時若不拿捏住榮親王平妃,往後人出嫁了,榮親王府又怎麼會認了李家為親家,全都是糊弄傻子的話,李夫人一個字也不信。
榮親王平妃面色發緊,攥緊了手中拳頭,「這……。那我又如何得知,李夫人將來不會這麼做?」
「你放心,李家在南城已經沒有了出路,平妃若是給足了本錢,李家舉家都會離開南城,倒時候平妃只管將所有的事推給李家,太后娘娘自然不會找榮親王府的麻煩。」
李夫人早就想好了,賀怡芊一進門肯定會發現不妥,追究起來,李家也好不了,倒不如拿了銀錢早早離開,日子過的也不錯。
榮親王平妃聞言心裡卻是咯噔一沉,瞧這模樣是準備獅子大開口了,榮親王平妃攥緊了手中帕子,而後笑了笑,「李夫人,你也知道我的出身不好,又管著大家大業手裡頭實在拮据,這樣吧,我便賣了幾個莊子和農田湊夠十萬兩銀子給李家,就當作是給四個姑娘的嫁妝。」
「十萬?」李夫人冷笑,「榮親王平妃,諾大的榮親王府連嫡女出嫁都是七八萬兩陪嫁,我可是有四個女兒,才十萬兩,這是讓我女兒嫁出門被人瞧不起麼,怡芊出嫁以後,這府上所有的一切全都掌握在平妃手中,這幾日我在榮親王府住著,王府的吃穿用度樣樣精緻奢華,榮親王平妃也不希望日後李家拿這件事說事吧,倒不如一勞永逸了。」
榮親王平妃咬緊了牙,臉色鐵青,「那便四個孩子每人六萬兩,李夫人可要知道即便是侯府姑娘出嫁也未必會有六萬兩陪嫁,已經不少了,再多了我也沒有,實在不行這件事就此作罷!」
李夫人眼眸微動,立即笑了笑,「罷了罷了,就依照榮親王平妃所言,六萬就六萬。」
榮親王平妃瞥了眼身邊的丫鬟,丫鬟會意,準備了紙墨筆硯,李夫人挑眉,「這又是何意?」
榮親王平妃笑了笑,「倒是沒有旁的意思,只是希望李夫人能夠遵守諾言,咱們的帳一筆歸一筆,李夫人能把剛才承諾的都寫下來。」
李夫人猶豫,不過榮親王平妃也不是個好糊弄的角色,顯然不會白白給李夫人拿銀子,李夫人咬咬牙,直接拿起筆寫下來。
榮親王平妃立即叫人去取銀票,兩人各取所需,李夫人揣著銀票臉上的笑意控制不住。
「不是我說,若要真的決定了此事,榮親王平妃可要早早做決定,免得夜長夢多。」
李夫人巴不得榮親王平妃趕緊把賀怡芊嫁了,她也能早早脫身。
「這個就不必李夫人操心了,李夫人只管將怡芊那邊安穩了就行,剩下的事,我自會安排。」
榮親王平妃不冷不熱的開口,心裡卻是很惱火,白白折損了這麼銀子。
李夫人自討沒趣,也不計較反正銀子已經到手了,只說了幾句話扭頭就走了。
「去給祁國公府那邊送個信,就說這邊已經妥了。」榮親王平妃扭頭對著親信丫鬟吩咐。
「是。」
「母親。」賀靈落一隻腳跨入門檻,嬌俏動人的身影一出現,榮親王平妃臉色緩和了不少。
「靈落,母親做了這麼多可都是為了你呀,你可一定要爭氣!」榮親王平妃緊緊拉著賀靈落的手,十分寵溺的看著賀靈落。
賀靈落嘴角翹起笑意,點了點頭,「女兒知道母親辛苦,女兒不會忘了母親今日所作所為的。」
說著賀靈落頓了頓,小臉上滿是嬌羞,「母親,今兒女兒出門碰見了四皇子,四皇子還一路護送女兒回府呢。」
榮親王平妃聞言笑逐顏開,「是麼,這可是好事,只要你能做四皇妃,母親做的這些也就值了。」
賀靈落的出身是做不了四皇子正妃的,頂多就是側妃,若是有祁國公夫人和祁老夫人開口,賀靈落的婚事就成了大半了。
賀靈落腦袋扎進榮親王妃懷中撒嬌,惹的榮親王平妃笑聲連連,很快就把剛才的事忘記了。
驛站
宋婧單手支撐著下頜,「奉珠公主未免太輕信於人了,那個李夫人倒像極了已逝的于氏。」
宋三夫人于氏之前一直都是宋家管家人,處處和宋婧過意不去,想著法子從宋婧身上壓榨,好幾次想把宋婧送去於家做姨娘,沒少作踐宋婧。
如今這位李夫人表面上哄著賀怡芊,實際早已經把賀怡芊賣了。
「李家若要離開南城一定會將手中產業賣了,你留意著些買下來。」宋婧抿了抿唇,「以往不知道就算了,現在既然知道了也不能見死不救,得像個法子提醒奉珠公主才是。」
可是怎麼才能見到賀怡芊呢。
「那位祁二爺究竟如何了,我怎麼聽說之前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物,突遭大難,也不知是個什麼樣性子。」
元瑜忽然進門,「若是讓兩人見一面,也比咱們說再多來的好,孰是孰非就讓奉珠公主自己去判斷,否則幫的了一時,幫不了一輩子,還會有下一個祁二爺出現。」
宋婧點頭,「話是這麼說,可怎麼才能讓奉珠公主和祁二爺見面呢?」
只要兩人一見面,賀怡芊自然就會看清一切,包括身邊的人李夫人也是信不得的。
元瑜陷入了沉思。
宋婧和祁國公府上次在宮裡還鬧了不愉快,對祁國公夫人印象不算好,日後賀怡芊在祁國公夫人手底下討日子過,未必舒心。
祁國公夫人瞧著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難纏的很。
「和奉珠公主見面倒是不難,難的是如何見上祁二爺,祁二爺自從摔斷了腿,已經好幾年沒有出門了。」
宋婧已經派人留意了賀怡芊,只要賀怡芊進宮去探望南傾太后,宋婧跟著去,總能臉上一面。
「這個麼,不如讓宸王爺想想法子。」元瑜俏皮一笑,「我聽說宸王爺和祁二爺頗有交情,之前還一起上過戰場,有宸王爺出面,祁二爺那邊的事應該不難辦。」
宋婧聞言立即叫人去給慕凌宸送話,慕凌宸二話沒說就答應了此事,還讓人轉告宋婧,說是祁二爺是個人才,將來必有大用處。
「這麼說,倒是我小人之心了誤會了這位祁二爺。」
「也許姻緣自有天定呢。」元瑜跟著笑了笑。
很快慕凌宸那邊就有了動靜,說是在三日後南城竹林,邀了祁二爺去喝酒。
而賀怡芊也在次日進宮,宋婧如願以償地見到了賀怡芊,相比較第一次見面,賀怡芊消瘦不少,一襲青衣籠罩,面上撲了一層香粉壓住了眼底的青色。
「奉珠公主請留步。」宋婧叫住了賀怡芊,賀怡芊聞聲扭頭,見了宋婧微微笑,「原來是婧姑娘。」
宋婧淺笑,賀怡芊停住了腳步讓丫鬟都退下,才開口,「我今兒來是告訴義母,府上已經在準備婚事了,你父母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我不是有心來摻合的。」
「奉珠公主別誤會,我不是來質問的,方才聽公主所言,榮親王府已經替公主準備了婚事?」
宋婧故作驚訝的問,賀怡芊點了點頭,「嗯,都是長輩們在操勞。」
賀怡芊性子敏感,宋婧又怕解釋了會讓賀怡芊誤會,乾脆就沒有開口了,只說,「我來南曜好幾日了,還從來沒有逛過南曜,更不知南曜習俗,真是遺憾,公主若是不介意,可否帶我去瞧瞧南曜周邊景色?」
賀怡芊微詫異,她以為戳破了身份,宋婧會提防排斥自己,卻沒想到宋婧會主動開口這麼說。
「婧姑娘不嫌棄我當然願意。」賀怡芊並未拒絕,宋婧笑了笑,「那好,明兒我就等著公主了。」
賀怡芊點頭。
宋婧進去和南傾太后說了一會話,才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南傾太后與賀怡芊二人。
「義母別擔心,怡芊真的沒事。」賀怡芊笑的淡然,一如既往的陪著南傾太后。
「你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哀家沒看錯你。」南傾太后很是欣慰,賀怡芊笑,「怡芊能有義母疼愛已是很幸福了,再不敢奢求旁的,有義母給怡芊撐腰,怡芊什麼都不怕誰也不會欺負怡芊。」
「那是自然,誰敢欺負你哀家必然不輕饒!」南傾太后故意板著臉說,賀怡芊笑了笑。
次日
賀怡芊和宋婧,元瑜三人一起出了門,賀怡芊的聲音和溫和,「南城的特色有不少,尤其逢年過節,城裡很熱鬧,張燈結彩民間還有許多稀奇的玩意,若是碰見外國使臣來訪,那就更有意思了。」
宋婧和元瑜靜靜聽著,偶爾會附和,逛了幾個鋪子,去了幾家珠寶樓,見了不少和大雍完全不同的物件兒,還去了一間糕點鋪子,酒樓。
「方才聽說城外有座竹林,林中還有一座酒坊,那裡的酒全都是用竹子釀製,清香撲鼻煞是好聞,環境清幽,很是有名,不如明兒去那裡瞧瞧?」
宋婧好奇的看著賀怡芊,賀怡芊和宋婧接觸了一日,對宋婧頗有好感,點了點頭,「好啊,明兒便去竹林,一會我便讓人去留個位置。」
三人回去已經天色漸黑,尤未盡興,回了驛站葉凜已經在等著了,一如既往並無大礙。
「母親,那個奉珠公主性子很好,若能找到一個良人就更好了。」宋婧攙著臨裳的胳膊,將對賀怡芊的印象全都說了出來,包括李家和榮親王平妃算計的事。
臨裳挑眉,「還有這種事?」
「榮親王完全就是被榮親王平妃牽著鼻子走,根本不在乎奉珠公主的死活,只等著奉珠公主嫁給祁二爺,好和祁國公府結親,宮裡的祁妃已經允諾,只要兩人成婚,祁妃就讓四皇子娶了賀靈落為四皇子妃,這一環套一環,都想著法算計奉珠公主呢,李家變賣了家產,過些日子就要離開南城,左右人已經嫁過去了,奉珠公主就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宋婧撇撇嘴,對祁國公府的印象越來越差了,還有那個祁妃,擺明了就是看中了賀怡芊在南傾太后面前得寵,才故意給榮親王平妃下套,讓祁二爺娶賀怡芊的主意就是祁妃想出來的。
「四皇子?」臨裳想了想,有幾分印象,四皇子是除了太子慕夙離之外,最得寵的皇子,莫不是也存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了吧。
「四皇子想要越過太子上位,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宋婧搖搖頭,對慕夙離還是很有信心的,祁妃註定是白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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