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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婧不放心元瑜,親自將元瑜送回了郡主府,元瑜臉上帶著微笑,「婧妹妹,我無礙的,只要是斐表哥自己的選擇就行,無關身份,喜歡就好,她們二人本就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讀書都 m.dushudu.com」
宋婧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多,她不是沒見過陸斐,陸斐明明之前還拜託九王府照顧陸家的,怎麼會一轉眼就認識了江沁歌呢。
實在想不通,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秦城離徐州城僅隔一條河,秦城也是康恆的老家,若非徐州城的那塊鐵礦,康恆應該是留在秦城做府尹才是。」
元瑜低喃著,她早該想到的,只是不知為何心口處宛若被針扎了一樣難受。
「江姐姐並非有意。」宋婧看得出,江沁歌並不知道陸斐的身份,應該是陸斐去徐州城查案的時,用了假名,閔公子,跟了閔氏的姓氏。
「我知道,我沒有責怪江姐姐。」元瑜擠出一抹微笑,惆悵和迷茫。
宋婧看著心情有些鬱悶,兩位都是她珍惜的朋友,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實在出乎意料之外。
宋婧還記得第一次見元瑜的場景,少女一襲簡單素雅的長裙,五官出色,容貌出挑,最令人難以忽略的當屬那一雙眼睛,靈氣逼人,神采飛揚,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份靈氣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無的惆悵,變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維護著什麼。
宋婧心疼地摟住元瑜,「日後還有更好的等著你呢,元姐姐。」
元瑜笑了笑。
宋婧看的出,今日在品味閣陸斐是真的在意江沁歌,眼眸里散發的急切擔憂是騙不了人的,這也正是陸斐不解的地方。
「王妃,王爺派人來接您回府了。」畫眉瞅了眼天色,提醒道。
「我真的沒事,沒什麼大不了的,有九王妃護著我想找什麼樣的找不到。」元瑜儘量看起來很無所謂,不叫人擔心。
宋婧哪裡看不出來元瑜這是在強顏歡笑,也沒有戳破,宋婧明白元瑜還需要冷靜冷靜。
「明日再來看你。」
元瑜站在廊目送宋婧離開,孤寂的背影令人疼惜不已。
「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元瑜心口堵得慌,腦子裡始終都是陸斐撇開自己,毫不猶豫的沖向江沁歌的那一幕,仿佛扎了根一樣,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不知何時,天色漸黑晚風襲來,帶著一股沁涼的冷意襲來,吹在臉上刺骨的涼,兩條腿已經站的麻木了,稍稍一動身子忍不住前傾。
忽然一隻大手拉住了元瑜,將她帶入屋子裡,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元瑜怔了下,眼眸直直地看著面前微怒的男人,「表哥怎麼來了?」
元瑜的聲音有些冷,指尖都凍僵了,鼻尖通紅,渾身都是寒氣,轉念一想一定是江沁歌讓他來的。
「我沒事,就是出去欣賞雪景一時忘了時辰,表哥快走吧,叫人看見了不好,江姐姐也會誤會的。」
元瑜話落,雙唇倏然被一抹熾熱包裹,陸斐大掌緊緊摟住元瑜的纖細腰肢,仿佛像是懲罰一樣,兇猛的攻擊掠奪,讓元瑜無處可逃。
忽然嘴裡嘗到了鹹味,陸斐才鬆了唇,轉而變的溫柔,呼吸急促,「平日裡不是挺聰明的麼,挺小氣的麼,今兒怎麼這麼大度,連我都不要了。」
元瑜本來就委屈,情緒高漲呢,這會突然看見了陸斐,所有的情緒一下子崩潰了,身子軟的站不住,是陸斐一隻手撐著她才不至於倒下。
還沉浸在那個吻中,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心裡卻不是滋味。
「傻了?!」陸斐還以為自己是把她給嚇壞了,低著頭緊盯著元瑜。
元瑜吸了吸鼻子,往後退了退,「是不是江姐姐讓你來的?」
陸斐哼了哼,只道,「咱們認識這麼久,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元瑜搖搖頭,卻理解錯了意思,「你和江姐姐本來就定了親事,你照顧她也是應該的。」
「還是不信任我。」陸斐語氣堅定。
元瑜噎住了。
陸斐看著她一個人站在廊下,除了眼眸會眨動之外,就像個木樁子,陸斐實在看不過去了。
「今兒出現的那位,是我同母同父的大哥,也是前些日子才相見,沁歌郡主認識的大哥,並不是我,我今兒是第一次見沁歌郡主。」
陸斐說的是實話,他的確第一次見江沁歌,以往雖然和江敏熟,但江沁歌並不在江府而是去了秦城,而且不巧遇見了閔旻。
元瑜眨眨眼,顯然沒反應過來。
「要娶沁歌郡主的是大哥,閔旻。」陸斐拉著元瑜讓屋子裡走,坐在椅子上,兩隻手緊拉著元瑜,包裹著她的小手,漸漸將她的冰冷捂熱。
「怎麼會,我怎麼從不知情?」元瑜想了半天,不管是前世今生,她根本就沒聽說過閔旻的存在。
「別說是你,我也是在秦城意外遇見的,我相信母親都不知情,大哥還被當成了是我被人追殺,是沁歌郡主救了大哥,才結下的緣分。」
陸斐的話無異於一顆炸彈,在元瑜腦海里炸開了,簡直不可思議。
本來心如死灰的心漸漸有了溫度,又重新活了過來。
「你這麼聰慧,難道就沒有發現一點半點的不對勁嗎?是自己的,為何不爭取,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重要嗎,隨便讓來讓去!」
陸斐板著臉不悅,天知道他忍了多久才來見她,整個腦子裡全都是她的身影。
元瑜仿佛一下子恢復了活力,瞥了眼陸斐,「我怎麼知道你大哥會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品味閣,你和江姐姐定了親事,你對她好也是理所應當的,我如何想的了那麼多!」
元瑜理直氣壯。
陸斐噎了下,閔旻擔心江沁歌才約見的,只是不巧遇見了宋婧和元瑜,讓眾人有些措手不及。
「你還有理了!」陸斐一把鉗住元瑜的下頜,看著那一張喋喋不休的紅唇,俯身便親了下去。
元瑜小臉漲紅,兩隻眼睛水汪汪的看著陸斐,整顆心都被填滿了,羞怯的忘了反應。
「等陸家和江家成婚,咱們也成婚如何?」陸斐鬆了唇,他才不想看著閔旻抱得美人歸,而他卻只能孤家寡人一個孤孤單單,太不公平!
元瑜很聰慧,很快就猜到了陸斐的意思,仿佛置身在夢中一樣,怔怔然的看著陸斐。
是閔旻頂著陸斐的名頭娶了江沁歌,私下裡陸斐再娶了元瑜。
陸家的事,元瑜最清楚不過了,這次也是因為陸家的事,才導致陸斐和江沁歌定下婚事的。
不及多想,元瑜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我當然願意了。」
陸斐低著頭親了親元瑜的紅唇,「只是委屈你了。」
元瑜搖頭,她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場面,只要能和陸斐在一起,什麼都無所謂。
一切雨過天晴,宋婧既高興又氣憤,「為何爺知情卻不告訴我,害得我白白擔心許久!」
宋婧都上火了,這兩個朋友她一個也不想失去,她只希望兩個人都能幸福美滿。
趙曦揉了揉宋婧的鼻尖,笑眯眯的摟著宋婧,任由宋婧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
「這幾日你都忙著與她們操心奔波,都快將爺拋之腦後了。」
宋婧聽著抱怨,好脾氣的沒跟著計較,心裡就像是舒了口氣,整個人都跟著放鬆了。
天亮時,宋婧還趴著在塌上睡的香甜,昨夜被折騰的不輕,畫眉不敢打攪宋婧,直叫人準備著早膳,等著宋婧起來就能吃上。
許是放鬆了心情,這一覺睡的十分香甜,直到方嬤嬤看不過去了,才進了屋喚醒了宋婧。
「王妃,時候不早了,該起了,吃完午後再睡一會。」
宋婧揉了揉眼睛,撐著身子倒抽口涼氣,洗了個熱氣騰騰的澡,驅趕了渾身的酸軟,舒服的眯了眯眼。
心情一好,宋婧比平日裡還多吃了半碗粥。
不一會芍藥捧著一件狐裘進門,白絨絨的毛十分順亮,沒有一點雜質。
「這是王爺吩咐繡制的。」
宋婧瞧了眼微微笑,「等出門的時候就穿它。」
宋婧怕冷,時常都是手腳冰冷,所以屋子裡早早就開始升起了地龍,外面天氣寒冷,宋婧最喜歡的就是在屋子裡眯著。
「王妃,瑾王妃過來拜訪了。」
宋婧挑眉,這個時候瑾王妃怎麼會來?
「今兒早上小郡主射傷沁歌郡主的事傳了出去,小郡主被太后召見,罰了跪兩個時辰。」畫眉緩緩道。
宋婧瞭然,大約猜到了瑾王妃是過來求情的,「求我有什麼用,應該去找江家才對,罷了,請進來吧。」
不一會瑾王妃匆匆進門,脫了披風遞給丫鬟,臉上帶著微笑,「還是九王妃這裡暖和。」
宋婧輕笑,「瑾王妃今兒怎麼有空過來,不必客氣,坐吧。」
瑾王妃頜首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立即有丫鬟奉上茶水,瑾王妃神色微閃,捧著茶暖手,並沒有要喝的意思。
估計是上次墨王妃的事給瑾王妃留下來印象,有了防備。
宋婧也不勉強。
瑾王妃看著窗外的雪似是沒有停的跡象,雪花飄落,很快來時踩的腳印也被覆上了一層薄雪,模糊了印記。
「九王妃,實不相瞞,今日我來是有事相求。」瑾王妃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眼眸中不掩急切。
「還是為了上次的事,靈兒不甚射傷了沁歌郡主,我知道是靈兒的不是,卻沒想到鬧到了太后跟前,靈兒從小身子孱弱多病,我也是無奈才讓她學武術。」
瑾王妃此刻就只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來求宋婧,「外頭雪下的這麼大,就是走在路上腳下也是冰涼的,何況是膝蓋跪在地上。」
宋婧收起臉上的笑容,緊緊地抿著唇,「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瑾王妃找錯人了,倒不如去找江老夫人。」
「九王妃,太后看中的是江家這個身份,沁歌郡主是陸家嫡孫媳,沁歌郡主被靈兒射成重傷,太后本就極惱,更別提江家會替靈兒求情了,想來想去也只有九王妃最合適了,九王妃和江家關係匪淺,與太后又是嫡親的婆媳,還望九王妃能從中調和。」
瑾王妃去過江家不止一次兩次了,江老夫人性子耿直,軟硬不吃,瑾王妃說盡了好話,江老夫人也沒鬆口。
瑾王妃又見不到江沁歌,只聽說江沁歌病的厲害,該求的都求了,江家那裡根本行不通,想來想去也是好來九王府碰碰運氣了。
宋婧眉頭緊蹙,「雖說關係不錯,但畢竟沁歌受了傷,我怎麼好直接替她做了決定。」
「九王妃,靈兒再跪下去,兩條腿就保不住了,求九王妃開恩。」瑾王妃鬆了茶盞,甚至已經打算好了,等這件事風波過了以後,立馬送趙靈回封地,絕不讓她再繼續呆在京都城了。
京都城的水太深了,趙靈稍不注意就會被帶入水中,無法自拔。
宋婧對瑾王妃的印象不好不壞,但對趙靈的行為很不滿,更不可能為了趙靈去求明肅太后。
明肅太后本就對宋婧不滿意,宋婧也懶得去湊上前討人嫌,兩個人井水不犯河水,誰也別招惹誰。
如今這份平靜宋婧很滿意,並不想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打破。
「我能理解瑾王妃的心情,只不過瑾王妃實在找錯人了,我相信母后只是略懲小郡主,並無旁的意思。」
宋婧不急不緩的說著,瑾王妃深吸口氣看著宋婧,「九王妃,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宋婧斂眉不語。
「靈兒這孩子性子雖跋扈張揚,卻並無壞心眼兒,關於九王妃和太后之間的事,多少也能了解一點。」
宋婧鬆了手中茶盞,困意襲上心頭,看了眼瑾王妃,「不知瑾王妃究竟要說什麼?」
「九王妃是個聰明人,你若幫了靈兒,這個人情我記下了,回頭九王妃若有難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瑾王妃救女心切,多一分的等待都是煎熬。
宋婧臉上笑容很淡,並不以為然,慵懶的睜著眼眸,瑾王妃的胸口微微起伏,眼眸中染上一層薄怒。
宋婧忽然開口了,「成!我答應你,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瑾王妃稍稍鬆了口氣,看著宋婧。
「只要小郡主不嫁給陸斐就行了,母后那邊我來說服,瑾王妃只需立下字據即可。」
瑾王妃眉頭緊皺,「就這個?」
太簡單了,陸斐和瑾王府本來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陸斐又即將要娶江沁歌,趙靈卻是瑾王妃的小郡主,難不成還要鞠躬卑微給江沁歌行禮不成!
宋婧點頭,瞥了眼畫眉,畫眉立即取來一套筆墨紙硯。
「不過話說在前,若是違反了規定,瑾王妃可別怪本妃手下不留情,新賬舊賬一併算!」
瑾王妃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親自寫下一封字據,蓋上了私印,吹乾了筆墨交給了宋婧。
宋婧接過瞧了眼,「瑾王妃果然大氣。」
「門外馬車已經準備妥當了,九王妃,走吧。」瑾王妃站起身,迫不及待的要進宮。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宋婧將字據交給了畫眉,扭頭就跟著瑾王妃一起進宮了,馬車飛揚,在丫鬟的催促中足足快了三倍的時間抵達。
慈和宮門前,趙靈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昏昏欲睡,瑾王妃看的心如刀絞般難受,恨不得替了趙靈才好。
「母妃」趙靈眼眸一亮,身子都快凍僵了。
「這裡交給我,瑾王妃帶著小郡主快回去吧。」宋婧下頜一揚,豁出去了。
瑾王妃二話不說帶著趙靈去了最近的宮殿,找來太醫。
宋婧深吸口氣瞥了眼剛出門的陳嬤嬤,「勞煩嬤嬤通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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