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的座位上,坐著兩個人,正是我和高晴。
「這是我放在這裡的兩個替身」,高晴小聲解釋,「這樣就算老師來了,也不會察覺到我們不在了。現在咱們回來了,也就不用他們了」,她拉住我胳膊,「走吧!」
「等等!」我按住她的手,想了想,「既然有他倆在這幫咱們學習,那咱倆是不是可以……嘿嘿……」
「可以什麼?」她不解。
我湊到她耳邊,「咱倆去外面,做點有意思的事……」
她臉一紅,一把推開我,「胡說!」
「誰胡說了!」我把她拉到樓道里,「咱倆去吃燒烤,我請客!剛才不是吼你,惹你不高興了麼?就當我跟你道歉了!再說了,你今晚幫我擦屁股,幫了這麼大一個忙,我得謝謝你呀!」
她用一種異樣的神情看著我,搖了搖頭,「不去!」
「去吧去吧!好麼?」我哄她,「我也饞了,你就當陪我吃宵夜了,好不好?」
「可是我們……」她還想說話。
「哎呀行啦行啦,走吧!」我把她的手往我胳膊上一放,「來!」
她無奈的一笑,搖了搖頭,一下子把我拽到了鎮上,來到了權宇請客的那家燒烤店外。
我一看,笑了,「感情你也知道這家店啊?那天我們就是在這吃的,他家的烤肉特別好吃呢!走,咱們進去。」
她輕輕甩開我的手,「自己能走!」
我一愣,笑了笑,「好,自己走!」
我們進了店,在大廳里找了個位子,點了很多烤肉和青菜,又點了幾瓶酒。
高晴似乎心不在焉,看她的神情,真成了出來陪我吃宵夜了。
肉烤好之後,我給她滿上酒,接著端起杯子,「高晴同學,這第一杯酒,先謝謝你替我擦屁股!來,先干為敬!」
我說完一口氣喝了。
「拜託你,別再提屁股這倆字了……」她無奈的端起杯,也幹了。
我一笑,又給她滿上了,「這第二杯呢,是跟你道歉」,我端起酒杯,「對不起,別生我氣,好麼?」
她看我一眼,端起來自己喝了。
我也喝了。
剛要給她倒第三杯,她用手按住了酒杯,「我喝不了太多,別灌我。」
我撓撓後腦勺,「那個……不是說敬酒必須三杯麼?還差一杯,你不至於就醉了吧?」
「我平時不喝酒的!」
「哎呀沒關係的,喝醉了我背你回去!」我撥開她的手,「真是的!」
「我……」她無語了。
我端起酒杯,「這第三杯嘛……這個……」我想了想,「該說什麼呢?」
她玩味的一笑,端起來,「敬友誼!」
說完,她喝了。
「哦,好吧」,我說,「敬友誼!祝咱們倆的友誼,天長地久,那個……」
她喝完了,把杯子一放,抹抹嘴,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肉,放進口中吃了起來。
我有些尷尬,端著杯子清了清嗓子,「那個……地久天長!」說完,我趕緊喝了。
也不知道是酒的作用還是因為別的,我臉很熱。
她看我一眼,給我夾了一塊烤肉,「快吃吧,一會就老了。」
「哦」,我紅著臉,低頭默默的吃了起來。
吃了一會之後,她撲哧一聲笑了,接著大笑起來,「哈哈哈……」
「你笑什麼?」我紅著臉問。
「吳燁,你怎麼這麼可愛啊」,她笑著說,「不就是一杯酒麼?至於麼?臉紅成那樣!」
我放下筷子,「好笑麼?我第一次單獨跟女孩子吃飯好不好?本來想用心敬你酒的,話都不讓我說完,還笑話我!我本來就緊張,你一點體諒都沒有,還好意思笑!」
她忍住笑,「嗯嗯嗯,好好!我錯了!咱倆扯平了,你吼我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行了吧?」
我輕輕嘆了口氣,「好吧,我原諒你了!」
她看著我一眼,「哎,原諒這個詞,該你說麼?」
「那換你說!」我認真的坐好,「來,說吧!」
她一怔,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吃了。
我笑了,給她夾了塊很肥嫩的烤羊肉,「這塊好吃,給你吃!」
她看我一眼,夾起那塊肉,放進了口中。
我頓時覺得一陣幸福,趕緊又拿過一盤生肉,用夾子夾了,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烤盤上。
吃完之後,她有點暈了,伏在桌子上直揉太陽穴。
「沒事吧?」我問,「哎,喝多了,還能用神足通麼?」
「能……」她輕聲說,「就是……會沒準……不知道會跑到哪裡去……」
「哦,那乾脆咱們先別回去了」,我拿出手機打開地圖看了看,「哎,剛才咱們辦事的那個松州大酒店,離這不遠,咱們去那吧!」
她睜開眼睛,一皺眉,「去那幹什麼?」
「你忘了?那的房間還沒退呢!」我說,「去那讓你休息會。」
「不去!」她閉上眼睛,繼續揉太陽穴,「我一會就好了……都怪你,灌我喝那麼多酒……」
「多麼?」我看看酒瓶,「才十瓶而已。」
「你就不暈?」她納悶。
「我也奇怪呢」,我說,「那天在這,喝了兩三瓶就暈了,今天一點都不!你說是不是因為咱倆好,所以不覺得暈的?」
「如果咱倆好就不暈,那我為什麼……」她突然明白過來,「誰跟你好了?別胡說!」
我聳聳肩,「行,那咱倆不好,滿意了吧?你也太沒用了,才五瓶……」
她輕輕舒了口氣,「去年之前,別說五瓶,就是五十瓶,我也不會醉。要不是去年……」
「去年怎麼了?」我問。
「算了,不說了」,她強撐著站起來,「咱們回學校吧。」
我想了想,「你先坐會,我去結賬,然後咱們回去。」
她眼神有些迷離,點點頭,又坐下了。
我起身去結賬,順便上了個洗手間,等我再回來的時候,高晴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高晴,高晴!」我輕輕拍她肩膀,「醒醒,咱們回去啦!」
她睡的很香。
沒辦法,我只好拉過她的手,背著她,走出了烤肉店。
從烤肉店到我們學校,我一路步行,一點都沒覺得累。
高晴在我肩膀上睡的很香,她身上也很香,那是一股淡淡的清甜體香,聞著很舒服。
快到學校的時候,她清醒些了,抬起頭來看了看,又趴在了我肩膀上。
「你這樣,怎麼回宿舍呀」,我說,「要不然,一會咱倆在學校外面湊合一晚上?」
「把我放到學校門口就行了……你自己……進去……」她喃喃的說。
「那怎麼行?」我一笑,「還是等你醒了,用神足通帶我進去吧。」
「以後……不許灌我喝酒……」她說,「我媽媽走了之後……我喝不了酒了……」
我心裡一動,「你媽媽?她去哪了?」
她沒說話,我覺得有一滴眼淚流到了我的脖子上。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很快,我脖子濕了一片。
「高晴,你沒事吧?」我小聲問。
「沒事……」她摟住我脖子,把臉埋在我的脖頸間,「我就是想我媽媽了……」
我平靜的一笑,心裡一酸,「我們都一樣,別哭了,咱們快到了。」
高晴沒說話,我知道,她哭了。
按照我們學校的制度,想進門,必須有班主任的簽字才行。教室里,「我」和「她」正在自修,這會叫門,就算能進去,進去之後也說不清了。
我把她背到了校門左邊的小樹林裡,這裡比較安靜,有座可以休息。
我把她放到椅子上,在她身邊坐下,她本能的靠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不緊張那是假的。
可轉念又一想,都緊張了一路了,也沒什麼可緊張的了。
「高晴,我……」我還是咽了口唾沫。
「借你的肩膀,沒別的意思……」她默默的說。
「哦」,我輕輕舒了口氣,「你喜歡就好……」
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靠在我肩膀上不住的抽泣。我特別想勸勸她,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找出合適的詞來。
我不擅於勸人,尤其是女孩子。
更何況,她還是高晴。
過了很久,她坐正身體,擦擦眼淚,輕輕舒了口氣,「吳燁,你讓人查我了,是麼?」
「我……」我一怔,「我說了,不讓她查了……」
她看我一眼,「不用你查了,我自己給你看。」
說完,她伸手解開了胸口的扣子。
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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