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一個影子緩緩的走出水面,向我們的蒙古包走來。
高倩也喝了很多酒,加上連日以來的奔波勞累,她也睡沉了。
影子來到蒙古包外,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外面的牧人們的藏獒突然狂吠起來。
我就像做夢似的,看到了這一切,卻沒有清醒過來。
影子走到我身邊,掀開我的被子,手中出現了一股白霧,接著白霧變成了一把精緻無比的短刀,她看了看我的脖子,緩緩的舉起了刀。
我突然意識到了,他是要殺我!
意識到了,也晚了,影子目露寒光,一刀向我劈了下來。
我一聲驚呼,左臂猛地一揮,結結實實的打到了影子的胸口上。
好像很柔軟!
影子一聲悶哼,後退了幾步,剛要再衝上來,高倩一下子醒了,猛地坐了起來,「誰?」
影子一怔,轉身跑了出去。
我這時才睜開眼睛,吃力的坐起來一看,高倩已經追出去了。
外面的藏獒像瘋了似的,吵的人心驚肉跳。
我喘著粗氣,很久才平靜下來,這才發現,自己的左臂濕了。我聞了聞,味道很怪,那是一種淡淡的水腥味,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香氣。
那影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冷靜了片刻,決定出去看看,俯身拿起鞋來剛要穿,高倩回來了。
她直接來到我身邊,仔細檢查我身上,「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他沒扎到我」,我說。
見我真沒受傷,她這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太懸了……就差一點……」
「姐,那是個什麼東西?」我問她。
她看著我,沒說話。
「你看我幹什麼?」我突然一愣,「你剛才追出去……不會吃了他的虧了吧?」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還吃虧呢,連影子都沒看到,早鑽水裡去了!」
「你是說,他是水裡來的?」我一皺眉。
「奇怪了……」她納悶,「這青海湖裡,怎麼會出來這麼個東西?這附近也沒水妖啊!」
「是我三哥派來的?」
「還能是誰?」她嘆了口氣,「太快了,只看到了一個影子……」
我不明白,「不是,你不是說我三哥的人得十天後才能到麼?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她無語了,「你問我?」
「啊!」我點頭。
她想了想,突然想起來,「不會是你召喚來的吧?」
我一愣,「哎呦!我忘了!高晴說過,我的嘴是開光的……」
高倩徹底無語了,「五爺……你真是我的五爺!」
我臉一紅,「我也不是故意的……」
這時,藏獒的叫聲由遠至近,巴音諾爾兄弟來了,在門外高聲用蒙古語呼喚我們。
高倩應了一聲,起身出去了。
我聽著他們交談了幾句,巴音兄弟這才放心,帶著自己的藏獒回去了。
高倩回到蒙古包里,來到我身邊坐下,靜靜的看著我,陷入了沉思。
「你……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嘟囔,「我也不是故意的,早知道嘴這麼靈,我就說讓他們晚點來,別來那麼早了……」
高倩沉思良久,「那個影子,是個女孩……」
「女孩?」我一怔,趕緊點頭,「對對對!我說麼,她胸怎麼是軟的!原來是個姑娘!」
高倩回過神來,拉起我的左臂,聞了聞,「她穿了魚皮甲!」
「魚皮甲是什麼?」我問。
她沒理我,嘴角一笑,「青海湖……姑娘……魚皮甲……我知道她是誰了……」
「誰呀?」我看著她。
她看我一眼,「剛才好像驚著她了……如果她不敢來了,那可就麻煩了……」
「什麼?」我一皺眉,「你說什麼呢?說明白點行不行?」
她打定了主意,「吳燁,我得去辦點事,連夜就走。這幾天你自己在這,我會讓他們到時候給你送飯過來!你記住,要是上廁所的話,拉屎就去蒙古包後面,尿尿要去青海湖邊,而且,你要尿到水裡去……」
我臉一紅,「姐,你也是女孩子,拉屎尿尿這樣的話……就不能含蓄點說麼?」
高倩笑了,「你不懂,回頭你就知道了!好了,我走了!」
她站起來,拿起包就要走。
「姐!」我趕緊喊住她,「那個……你去幾天?」
「不好說,辦完事我就回來」,她說。
「我一個人,萬一那影子再回來怎麼辦?」我無奈的說,「要不,我把逆童……」
「你別亂動念!」她趕緊說。
我無語了,「他也不行?」
「除了我,任何人知道你在哪,三爺都能知道」,她盯著我,「你可別在隨便動你的金口了,這個還沒抓住,再來一個,我真沒辦法了!」
「哦!」我清清嗓子,「我知道了。」
「照顧好自己,記得我剛才的話」,她挎上背包,走出了蒙古包。
我輕輕舒了口氣,既然她放心走,那起碼說明那影子這兩天應該不會再來了。既然這樣,我也別瞎操心了,還是抓緊時間休息,多恢復恢復體力吧。
我往床上一躺,很快又睡著了。
高倩這一走,就是好幾天。
我和牧人們語言不通,自然也就沒法多接觸,見面了禮貌性的一笑,招招手就算是打招呼了。牧人們是一日兩餐,他們吃飯的時候,吉雅就讓女兒嘎爾迪給我送一份過來,而且每次送來的食物都是兩人甚至三人份。高倩估摸著我這幾天可能會餓,所以應該是轉門叮囑了牧人們,給我多送點吃的。
可是送的再多,也不夠我吃的!
從第三天開始,我又開始餓了。
我牢牢的記著高倩的話,拉屎就去蒙古包後面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撒尿就到青海湖邊。其實每次去尿尿,我都感覺跟做賊似的,生怕被牧人們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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