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非常普通的一天。筆硯閣 www.biyange.com」走在永恆之庭南邊的一條小路上,德沃絲輕聲說道:「當時所有格里恩都認為他將會成為一名新的聖傑。」
「可是最後他竟然沒能通過第一輪考驗,這讓我們都感到驚訝。」
「秉持著幫助烏瑟爾的想法,後來我主動和他接觸。」德沃絲臉上閃過一絲迷茫:「最終我發現了一些新的東西。」
「新東西?」索林挑眉說道:「所以,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烏瑟爾的靈魂並不完整。」德沃絲低聲說道:「我親自檢查了他的靈魂,在他死亡的那一刻,一大半的靈魂回歸了暗影界,但是還有一些碎片被遺留在了他生前所在的世界,也就是你口中所說的艾澤拉斯,這一點都不符合常理。」
「我聽說過他的名字。」索林說道:「烏瑟爾曾經是一位出色的聖騎士。」
「那麼他是為何而死呢?」德沃絲皺眉問道。
「為了保護自己的人民而死。」索林回答道。
「有些含糊我感覺還有別的原因。」
「他不清楚麼?」索林反問道。
德沃絲搖了搖頭:「因為靈魂的缺失,烏瑟爾無法記起來一些事情,而他為什麼而死就是其中一個」
說話間,索林與德沃絲來到了一間房屋門前。
「在晉升失敗後,烏瑟爾便一直獨自居住在這裡。」德沃絲隨即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吱呀一聲輕響,一位臉上帶著濃濃疲倦之色的男人將門緩緩打開。
「烏瑟爾,很高興再一次見到你。」德沃絲緩緩說道:「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身後這位是索林,他同樣來自艾澤拉斯,是你的同族。」
「女士,歡迎你的到來也歡迎你,索林先生。」烏瑟爾注視著索林的雙眼,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疑惑:「我們之前,見過麼?」
「當然沒有。」索林笑著搖了搖頭:「與您相比,我只是一位微不足道的存在。」
「好吧。」烏瑟爾輕聲說道:「那麼,歡迎你也來到暗影界。」
烏瑟爾側身讓德沃絲與索林走進房間,裡面的陳設非常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的家具。
「請坐吧。」烏瑟爾重新坐在桌前,索林此時注意到他似乎正在一張捲軸上畫著什麼,房間裡恢復了平靜,只能聽見烏瑟爾手中的筆與紙頁摩擦發出陣陣沙沙聲。
「作為你的同族,索林先生告訴了我,你是為了保護自己的人民而死。」沉默了些許時間後,德沃絲輕聲說道:「或許這個能夠幫助你喚醒曾經的記憶。」
「實際上不用了。」烏瑟爾搖了搖頭:「就在不久前,我已經知道了我是因何而死。」
說完,烏瑟爾便將手中的捲軸展開,上面畫著一把造型邪惡的長劍。
「這把武器僅僅是從外表來看就是如此的邪惡。」德沃絲瞪大眼睛,她對這把長劍似乎是有種熟悉的感覺。
「它,殺了我。」烏瑟爾臉上閃過一絲憤怒:「而這把武器的主人,就是我必須要復仇的對象。」
「如果他死去了,那麼靈魂就會回到暗影界。」德沃絲說道:「到時候仲裁官會根據他所犯下的罪行作出正確的裁決。」
「烏瑟爾,你心中的仇恨可以放下來了。」
「不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烏瑟爾握緊拳頭:「他必須付出代價,我需要復仇!」
「心懷仇恨的靈魂,將永遠無法得到晉升。」
「那我就永遠放棄晉升之路!」砰的一聲,烏瑟爾的拳頭砸在桌面上:「德沃絲女士,這就是我的決定。」
「難道復仇就這麼重要麼?」德沃絲反問道。
「沒錯,對我來說,復仇就是一切。」烏瑟爾緩緩站起來,他將身上穿著的襯衣脫下,露出了胸口那可怕的黑色傷口,傷口的表面散發著濃濃的黑色氣息,而見此德沃絲大吃一驚。
「那是噬淵之力!!」德沃絲瞪大眼睛,她猛地跑到烏瑟爾的身邊,然後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觸碰了胸口的傷痕,當德沃絲的指尖與烏瑟爾觸碰的一瞬間,德沃絲感受到了可怕的冰冷,她的耳邊甚至傳來了可怕的哀嚎。
是的,就是噬淵——德沃絲的腦海中在尖叫,作為晉升堡壘的一名聖潔,她對於噬淵的可怕有著非常深刻的認識。
「我們得立即將這件事告訴給執政官!」
「我知道你現在很著急,但請先別急。」看著德沃絲已經準備衝出大門,索林只能起身將其攔住。
「索林,你不知道這對於暗影界意味著什麼。」德沃絲低聲說道。
「實際上,我比你了解的更多。」索林微笑著說道:「在我看來,如果你就這麼慌慌張張的去見那位執政官的話,那麼她只會認為你在胡說八道。」
「我有證據。」德沃絲皺眉說道:「烏瑟爾身上的傷口就是。」
「僅僅是一道傷口,執政官不可能因此而改變什麼的。」索林聳了聳肩說道:「你得讓她看到更大的危機才行。」
「你的意思是」德沃絲依舊有些不太清楚。
「既然烏瑟爾想要復仇,那麼為什麼不幫他一把呢?」索林問道。
「晉升者無法干預暗影界之外的世界。」德沃絲皺眉說道。
「噬淵裡的傢伙可都已經開始在艾澤拉斯胡作非為了!」索林反問道:「自詡正義的晉升者,卻依舊裹足不前?」
「可是」
「沒有可是。」索林擺了擺手說道:「德沃絲女士,有時候考慮的越多,你糾結的就會越多。」
看著索林墨綠色的眼睛,德沃絲在猶豫了片刻後緩緩搖了搖頭:「或許你說的對,但我作為一名晉升者,在這樣的情況下,必須先將情況告知給執政官女士。」
說完,德沃絲便大步離開。
「她的信仰堅定無比。」烏瑟爾開口說道:「索林,你不可能說服她的。」
「我從來沒想過要說服德沃絲。」索林笑眯眯的說道:「我只是在她的內心深處埋下一顆猜疑的種子,終有一天這枚種子會生根發芽,最終長出我想要的果實。」
「我能感覺到你的內心並不純粹。」烏瑟爾低聲說道:「索林,在我看來,你並不屬於晉升堡壘。」
「我只是一個過客。」索林點了點頭:「烏瑟爾,但我來到這裡,對於你來說是一個機會。」
「你對於我很了解麼?」
「非常了解。」索林輕聲說道:「你失去的記憶,我可以幫你填補。」
「代價呢?」
「很簡單,在我需要用到你的時候,你得發揮足夠大的用處。」索林笑道:「非常公平的交易,你覺得呢?」
「如果你提供的信息能夠幫助我復仇的話,那麼成交。」烏瑟爾回答道。
「相信我,你一定會滿意的。」索林伸出手,一枚淡淡的符文在掌心閃爍。而烏瑟爾在遲疑了一秒鐘後也是將手伸出來,當兩人握住的一瞬間,一個約定已經達成。
「烏瑟爾.光明使者——你是白銀之手騎士團的首位聖騎士,作為洛丹倫的騎士和聖光教會的追隨者,在阿隆索斯.法奧的指引下,於第二次大戰期間成為白銀之手騎士團的最高領袖,並帶領其他聖騎士們對抗舊部落的獸人。」
「戰爭結束後,你和你的戰友們在洛丹倫維持了多年的和平,你是洛丹倫聯盟的英雄,也是國王泰瑞納斯.米奈希爾二世的忠實盟友,還是阿爾薩斯王子的導師,並且將王子訓練成騎士團的聖騎士。」
「我好像」烏瑟爾眉頭緊皺,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但索林卻依舊在繼續說著曾經的故事。
「在第三次大戰期間,你在洛丹倫王國與亡靈作戰,並調查亡靈瘟疫的來源。當阿爾薩斯下令淨化斯坦索姆時,你拒絕淨化那座城市和被感染的居民,並在王子解散白銀之手騎士團後與他的部下離開。」
「後來在洛丹倫日益嚴重的天災中,在安多哈爾保護裝有泰瑞納斯國王骨灰的骨灰瓮時,你被最信賴的學生阿爾薩斯背叛並殺害。」索林緩緩說道:「阿爾薩斯.米奈希爾,就是你需要復仇的那個人,而他現在被稱作巫妖王。」
「巫妖王」烏瑟爾喃喃低語,一股濃濃的仇恨從眼中投射出來。
「所以,你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需要向誰復仇了。」索林微笑著說道:「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積攢力量,弱者是很難在復仇之路上走到終點的。」
「我需要晉升。」烏瑟爾緩緩說道:「這是獲得力量的唯一途徑。」
「而德沃絲會給你創造機會。」索林說道。
「為什麼你會那麼篤定?」
「因為我叫索林。」
說完,術士便轉身離開,留下烏瑟爾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
不久之後,長女格里斯蒂亞親自降臨永恆之庭。
明媚的陽光下,在開闊的廣場上,所有格里恩都感到無比激動,在漫長的等待中,格里斯蒂亞從天而降,渾身散發著神聖的光芒。
「尊敬的執政官,我們真切的歡迎您的到來!」德沃絲站在最前面躬身說道。
「那個靈魂在哪裡?」格里斯蒂亞面色平靜的問道。
「在這呢。」索林從德沃絲的身後走出來,他微笑著說道:「格里斯蒂亞女士,我就是您要見的那個人類。」
「的確與眾不同。」執政官深深的注視索林一眼,她輕聲說道:「我聽說過你的事跡,也知道你幫助永恆之庭擊退了棄誓者,但因為你對卡麗斯賽因的不敬之舉,所以我不會獎勵你,也不會懲罰你。」
「作為一位新生的靈魂,我已經在晉升堡壘生活了一段時間。」索林緩緩說道:「女士,我自認為並不適合這裡的環境,所以不妨送我離開如何?」
「既然已經來到了晉升堡壘,那麼就不要想著離開,這是暗影界的規則。」長女說道。
「那麼,這裡會下雨麼?」索林突然問道。
「為什麼會問這個?」格里斯蒂亞有些好奇的說道。
「因為,我怕我的到來會給這裡帶來一些不好的意外。」索林張開手,一股邪火緩緩燃燒:「您看,這火焰看起來是不是非常美麗?」
「你在威脅我?」格里斯蒂亞的語氣中透著一絲冷意。
「不不不,千萬不要誤會。」索林搖了搖頭:「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扔進噬淵。」格里斯蒂亞冷聲說道。
「這是您的自由。」索林笑著說道:「我無法阻止你,但等我進入噬淵之後,一定也會給你一個非常大的驚喜。」
「衛兵,把他控制起來。」格里斯蒂亞低聲說道:「等待我的發落。」
「遵命!」站在執政官身後的兩名晉升者侍衛低聲說道,但還沒等她們動手,索林卻笑了起來:「不需要你們動手,我自己會待在房間裡不出來的。」
「格里斯蒂亞女士,等你考慮好了再來找我,我隨時恭候您的到來。」
看著索林離開的背影,格里斯蒂亞下意識的握緊拳頭。
「尊敬的執政官,淨化之池如今已經乾涸了很長時間,現在我們非常需要您的幫助。」克蕾雅察覺到了長女的怒火,她連忙躬身說道。
「帶我去吧。」格里斯蒂亞緩緩說道。
「您的意志。」
在克蕾雅帶著執政官離開後,在場的格里恩都對索林的出言不遜感到不滿,而德沃絲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焦慮。
花費了半天時間後,格里斯蒂亞終於將淨化之池恢復到原來的樣子,而等執政官一空下來,德沃絲便請求與格里斯蒂亞私下交談。
幽靜的房間裡,德沃絲將自己的發現完完整整的告知給格里斯蒂亞。
「執政官大人,我想這是一次非常可怕的危機,而為了應對噬淵可能造成的破壞,我提議有必要立即改變晉升堡壘的一些規則。」
「又是一位來自艾澤拉斯的靈魂」格里斯蒂亞搖了搖頭:「德沃絲,對於你的考慮,我感到理解,但晉升堡壘已經穩定的運作了無數年時間,因此規則不需要有任何改變。」
「可是,關於噬淵,我們又該如何應對還有那些虔誠但無法通過儀式的格里恩」
「這並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格里斯蒂亞輕聲說道:「德沃絲,你受到了那個靈魂的蠱惑。」
「去暮鍾那裡淨化一下自己的精神吧。」格里斯蒂亞說道:「這是我給你的建議。」
「那麼遵命。」德沃絲抿著嘴,面無表情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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