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緣 第四章 雛鳳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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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11-20

    「這個是？」楚天翊好奇地看著眼前的物件，階梯的最底部居然是一個石台，石台上有一隻成人高的鳳鳥雕塑，鳳鳥展翅欲飛，五彩的羽毛，栩栩如生，只是在胸口處缺了一個拳頭大的口子。

    幻冥雙手負在身後，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芒，道：「這才是真正的雛鳳閣！除了因遺失浴鳳石而丟失了的核心傳承，《雛鳳訣》所有的傳承都在裡面了。」

    「這個雕塑是雛鳳閣？不會吧？明明只是一個雕塑而已。」楚天翊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鳳鳥雕塑。

    鳳鳥的頭緩緩轉了下來，一雙由寶石鑲嵌的眼球轉了轉，盯著楚天翊，鳥嘴動了動，滄桑的聲音穿了出來：「小子，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啊！」楚天翊驚呼一聲，倒退好幾步，眼珠幾乎凸了出來了，「雕塑······雕塑會說話？」

    鳳鳥翅膀一合，腦袋湊到楚天翊面前看了看，道：「你小子真沒禮貌，見到你祖師也不行個禮？你祖師我這麼漂亮，怎麼會是一個雕塑，你見過這麼漂亮的雕塑嗎？」

    「好了好了，幻老您就不要和他計較了，我們來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幻冥上前打斷了鳳鳥的動作。

    「城主·······這個雕塑是？」

    「臭小子，要叫我祖師知道不？怎麼能叫雕塑！」鳳鳥用翅膀狠狠抽了一把楚天翊，將他拍了幾圈才停下來。

    楚天翊轉了好幾圈，眼冒金星，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這個臭小子就是你的選擇？我看這小子才後天第五境，並不是很強，選他的話，似乎不太合適呢。」確認楚天翊暈過去之後，鳳鳥轉過頭看著幻冥，「還打擾我睡好覺。」

    「幻老，現在也只能相信他了，我的手下已經都派出去維持雛鳳城的秩序了，浴鳳石的事情已經拖了很長時間了。」

    「但是你要想清楚，以前派出後天第九境的高手去那裡面尋找，不僅沒有找到，反而都死在那，你派他去，不會害死他嗎？」鳳鳥瞥了暈倒在一旁的楚天翊緩緩道，「而且，以他現在的實力，也許沒到那裡，半路就被人給······現在的世道可不太平吶。」

    「這一點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人找天機谷的徐老先生算過了，這小子命中注定和浴鳳石有緣，浴鳳石註定會為他所得。」幻冥解釋道，楚天翊雖然並不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但他的努力有目共睹，對雛鳳城忠心耿耿，這樣的人他是不願意讓他輕易死去的。

    「聽說你和應龍城聯姻了？」鳳鳥突然轉移話題，「對方是應龍城的大公子？」

    「沒想到幻老也知道這件事情了，您不是一向不管外事的嗎？」幻冥驚訝道，鳳鳥一直都呆在這閣樓的最底層修養，這次居然主動問起這件事。

    鳳鳥抬頭看著盤旋而上的階梯，沉聲道，「雖然我一直呆在這裡，當是幾個月之前的那股邪惡的氣息卻讓我震動，雖然對方掩飾得很好，但是將靈魂與這鳳鳥融合的我對這一類的氣息最是敏感，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應該就是那個楊明身上散發出來的，你最好將這樁婚事廢止，不然的話，恐怕你女兒就······」

    「那股氣息不是心魔嗎？」幻冥道，「每個人身上都有心魔，只是出現的時間不一樣而已。他進階太快，難免會讓心魔提前爆發。」

    「不，那不是心魔，而是戾氣，這個楊明似乎受過很大的打擊，導致這個人的心性完全扭曲，你可能感覺不到，那日他看向你女兒的時候，流露出的不是好色的情緒，而是嗜殺！那股戾氣對於你們來說太過飄渺，那是進階先天之後才會出現的一種極端情緒，很容易讓武者失去自我意識，變成殺戮機器。你還記得百年前的那場戰爭嗎？」

    「你是指佛門和靈道的那場戰爭嗎？我怎麼會不記得，就是那場戰爭讓原本廣袤的大陸一分為七，讓世界從此斷開聯繫，我們這片大陸從那以後就沒有和其它部分產生任何聯繫。也正是這場戰爭，這片大陸就只有後天境的武者，再沒有後天境之後的武者了。」幻冥回答道，百年之前，佛門勢力極大，試圖控制整塊大陸，佛門功法歹毒，直接滅殺人性，讓人心中產生對佛門的信仰，為佛門獻出自己的一切。當時，為了抵抗佛門，各派聯合在一起組成聯盟。沒想到盟主早已經被佛門洗腦，在對抗佛門的過程中多次出賣同盟，當眾人發現的時候，已經太遲了，聯盟已經名存實亡了。最後，原本並不起眼的靈道修靈者，釋放出自己的感靈，終於將佛門打敗，大陸也在這場戰爭中破裂。

    「不錯，就是這場戰爭，當時靈道修靈者釋放出的感靈就是一種極端的情緒產生的怪物，連他們自己都控制不了，感靈一旦離體，便不受任何束縛。戰爭結束後，這些感靈也漸漸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它們到哪裡去了。但是他們的強大讓人記憶猶新啊。楊明身上有一股什麼強大的戾氣，雖然被他壓制住了，但是時間長了，恐怕·······」幻老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瞥了一言幻冥。

    「沒有解決的辦法嗎？這次聯姻關係到兩城的聯盟，如果中止的話，恐怕雛鳳城好不容易找到的外援就變成仇敵了。」幻冥眉頭緊皺，沒想到事情似乎開始偏移他原先的預想了。

    幻老伸展了一下翅膀，打了一個哈欠，說道：「靈道已經沒落了，感靈一旦離題，主人就離死不遠了，那場戰爭靈道修靈者應該是全都放出了他們的感靈，否則不會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就算有一些留下了傳承，你聽說過哪裡出現過修靈者嗎？」

    幻冥不安地踱來踱去，雙手不停揉搓著，良久，停下來了，堅定地說道：「如果這樣的話，馨兒就絕不能嫁給他了，這樁婚事一定得作廢！」

    幻老一雙寶石眼轉了轉道：「那你是想和應龍城開戰咯？應龍城的至寶應龍劍可是一直供奉在應龍城大殿中，借著應龍劍，他們已經產生了很多後天第九境的高手了，雛鳳城就你我兩個高手，恐怕擋不住。」

    幻冥低頭沉思，良久，抬起頭道：「馨兒是夫人給我的最好的禮物，我絕不允許她沒有一個好的未來。就算賠上整個雛鳳城也在所不惜！」

    「這個我管不著，只要浴鳳石能夠回到我身上，雛鳳城不要也罷。有了浴鳳石，自然可以重建。」

    「您老還真開得看，雛鳳城可是您一手建立的，您就忍心？」幻冥忍不住問道。

    幻老輕笑一生，說：「你啊，太看重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了，其實只要人在，就什麼都在了。」

    「只要人在，就什麼都在？人在，就什麼都在·······」幻冥不斷重複著，始終沒有明白其中道理，在他看來，只有豐富的物質才能給身邊的人幸福，拋棄了物質，無疑是愚蠢的。

    幻老也不打擾他，踱到楚天翊邊上，鳥嘴張了張，輕輕啄了一口他手心，帶出一絲血，轉頭點在羽毛上，血絲緩緩滲入羽毛中，一道紅色的光沖入雙目之中，轉瞬不見。躺在地上的楚天翊渾身散發著五彩的光芒，身體漸漸浮了起來。突然，幻老吐出一道彩光擊中他。他渾身一震，凌空一個翻身，站了起來。「我怎麼了？」楚天翊迷茫地看了看雙手，剛才感覺手中一片火熱。

    「你醒過來了？」幻老將腦袋湊到楚天翊面前，「看來基礎很牢嘛，這麼快就醒過來了。」

    「你·······你·······你······就是你剛才把我拍暈的，你對我做什麼了？你這個可惡的雕塑！」

    「你小子，看來不好好教訓你，你是不知道什麼叫哭得有節奏了，吃我一記！」幻老翅膀猛地一拍，將楚天翊夾在中間。

    儘管楚天翊已經防備了，奈何對方速度實在太快了，根本來不及躲閃。

    「嘿嘿，小子，現在看你怎麼辦，看你還敢叫我雕塑不？想當年本祖師叱吒風雲的時候，你小子還沒出生呢！還敢叫我雕塑不？還敢叫我雕塑不？」幻老邊說邊用長長的櫞啄著他。

    「哎呦，哎呦，好痛！」楚天翊連聲痛呼，長櫞太硬了，啄在腦袋上很不好受，可是無論他怎麼用了，都無法從兩個翅膀中掙脫出來。

    「好了，別玩了，幻老，放了他吧，我們還有正事好做呢。」一旁的幻冥看不下去了，出聲勸道，對於這個貪玩的幻老，幻冥一點辦法也沒有，誰叫對方身份高自己好多呢。

    幻老聞言鬆開了楚天翊，訕訕地笑了一下，道：「呃，剛才看這個小傢伙有趣，忍不住挑逗了一下，嘿嘿。」

    楚天翊腦門出現三道黑線，看自己有趣？這是什麼邏輯，不是因為自己說它是雕塑才動手嗎？

    「好了，不玩了，你們不是想去雛鳳嗎？閉上眼睛，我幫你們傳送過去。」幻老一年嚴肅。

    「傳`······送？」楚天翊話還沒說完，身體就已經處於一條五彩的通道之中，一個五彩的光膜罩住他和幻冥，不一會兒就到了一座閣樓前，閣樓與之前的閣樓一模一樣，九層，第一層的門頂掛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字--雛鳳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