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山老母笑道:「看仔細,這可不是葉少陽,這是葉少陽造的傀儡分身,後來生出靈智,卻不像被張果當年飛升時留在人間的一縷精魂所占,這可惡之人一向活躍在青冥界,兩面三刀,著實可憎,正好近日來探我山門,為我所擒,今日正好用來活祭!」
通玄道人……
葉少陽遠遠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通玄道人,心想這老玻璃居然也有這一天,也算他混到頭了,只是那肉身是木子的,不能讓他們毀了,想到這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起來。
「老太婆,你也別在我面前裝蒜,誰不認識誰啊,你今天殺了我,你就有好下場了?」
通玄道人軟軟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是罵,葉少陽一看便知,他體內一定是被下了什麼禁制,被定了魂。
黎山老母冷冷一笑,隨手從附近的松樹上拔下幾根松針,像針似的插在通玄道人嘴巴上,「你繼續叫啊!」
通玄道人嘴被縫上,沒法再說話,氣得沖黎山老母吹鬍子瞪眼,遠遠看去,嘴巴嘟起來,看上去反倒像在賣萌,惹得一行人大笑起來。
黎山老母往他額頭上貼了一張符,輕輕念咒,手一彈,一串綠色的火苗從靈符上竄下來,落在通玄道人腦袋上。
「嗚嗚……」通玄道人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慘叫,渾身卻一動不能動。
綠色火苗在他頭頂燃燒,也不燒毀肉身,葉少陽看了一會就明白了:這火怕是什麼妖火,就像古代用人的脂肪點天燈一樣,通玄道人現在就是被點了天燈,不同的是,燈火消耗的不是他體內的脂肪,而是真氣,一旦真氣耗盡,那就是燈枯油盡的時候了。
火苗攢動,將通玄道人體內的真氣燃燒之後,分解成了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帝君像左右旋轉人,蜿蜒出去,風吹不散,從結界裡滲透出去,流淌在山野之間。
通玄道人不斷慘叫著,兩隻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黎山老母,他當然不甘心被當做祭品的命運,但已經無力反抗了。
你居然也有今天。
葉少陽遠遠看著他,心中想到。
「諸位,與我一同作法,抱元守一,共同感知山風精元,迎接帝君降臨。」黎山老母環視眾人,說道,「諸位需虔誠些,等帝君降臨,大家都有好處……」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等待差遣。
黎山老母跟搖光仙子一起坐下,閉上眼睛,所有人也都跟著盤膝坐下,葉少陽遠遠看去,這些人動作熟練,坐下之後,排成了好像某個甲骨文一樣的圖案,顯然是提前練習過。
梨山和星宿海的幾個弟子,小心翼翼地捧出一盞油燈,挨個走到每個人面前,這人就用手抹一點燈油,塗在自己印堂上,這場面看上去很是怪異,不過葉少陽猜測應該是祭祀的一道程序。
果然,等所有人都塗了油膏之後,蘇沫將這隻油燈放在了帝君像面前的供桌上,點燃了一炷極粗的香,插在了面前的罈子里,然後黎山老母開始念咒,所有人跟著一起念。
隨著這過程的持續,這些人的額頭都逐漸亮起了藍光,不斷擴散開來……
這便是祭祀的正題了。
葉少陽不再耽誤,飛身下山,元神歸位,大夥都在他面前守著,葉少陽翻身下床,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把看到的一切都講出來。
「這麼多人……」林三生也是沒想到,黎山老母他們居然暗中收買了人間幾大門派,沉吟了一下,道:「而今只有硬來了,那個油燈,八成就是傳說中的慶雲金燈,它是祭祀的關鍵,只要打翻或者拿走這東西,儀式應該就會失敗!」
「慶雲金燈是什麼?」葉少陽問。
「傳聞東嶽大帝的本命法器,傳給黎山老母的,但是據說去缺了燈芯,燈一直不亮。」小九解釋道。
葉少陽還想再問,林三生催促道:「快,事不宜遲,我們這就上山,切記,目標是慶雲金燈,不要與人纏鬥!」
碧清直接從窗戶飛了出去,她早就按捺不住了。
葉少陽叫她不住,帶領大家一起下樓,這些不是鬼就是妖,跑得都快,葉少陽和老郭反倒是最慢的了。小九現出真身,用尾巴捲住他們兩個,直接順著山坡爬上去,少走了不少路。
到了帝君廟附近,就聽見前面有打鬥,小九把葉少陽二人放下,一起看去,是碧清,在山路邊上,跟三個穿白衣的姑娘打起來。
葉少陽一看這裝束,就知道是搖光仙子在附近埋伏下的弟子,被碧清撞個正著。
葉少陽正要上去幫忙,突然只聽碧清冷笑一聲,雙手祭出煉屍缸,其中那強烈的煞氣一下蔓延開來,三人急忙躲避,碧清用力吹了口氣,煞氣頓時將三人裹在中間,只聽得一陣慘叫,等碧清收回煉屍缸,地上只剩下那三人的肉身屍骨!
三具骨骸,很快融化了。
看到這一幕,葉少陽內心驚悸了一下,抬頭卻看到碧清在看自己,沉著臉不理她。
這時候人差不多到齊了。
埋伏在周圍那些人也都現身,與他們打鬥起來,不過輕鬆被搞定,葉少陽不是碧清,沒殺他們,只是一人一張定魂符,扔到一邊去。
「葉少陽,大元帥,是你們!」
葉少陽一怔,與林三生互相看去,葉少陽蒙著臉,林三生跟大夥,都用芭蕉葉遮了臉,只要障眼法不被破,不可能看到自己的相貌。
「詐我們呢,不用理,努力打開結界!」
葉少陽手持勾魂索,在結界上抽打了一下,這一鞭子下去,沒有期待的氣息對撞,而是好像打在了水中,產生了一股震盪,被卸掉了真氣。
大家紛紛嘗試,結果也都差不多,這結界就像水一樣,能撕開,但根本來不及衝過去,周圍的靈力就會涌過來,堵住缺口。
「我明白了,他們就是想耗時間。」葉少陽得出判斷,這個什麼結界,沒有隱藏和反噬的能力,就是防禦性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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