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老頭雖然是沒有多說什麼,不過三水卻是有些擔憂,如果僅僅是什麼樊龍帝國,三水還不會有什麼顧忌,可是這後面牽扯到了寒天宮,這就不是簡單的事情了。
三水捫心自問,自己目前還不是六大天宮的對手,不過若是他們真的敢逼迫婉如這小丫頭的話,三水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哪怕是魚死網破!三水就是這麼一個性子的人。
或許人家會說三水傻,明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還去硬碰送死,可三水有自己的底線,為了他愛的人,就算前面是刀山血海,三水也不會想後退一步,他的執念,是守護,守護所有自己愛的人。
&水,一切都有定數,你也不要多想,事情總會有轉機的!」泥老頭此時的話音已經非常的虛弱,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起來已經油盡燈枯,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
三水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如果是婉如不願意的,就是捅破了天,我也不會放過他們!」說著,三水身上的氣勢不自然的就放了出來,這已經是元神境頂峰的實力,但如果有高手在這,會覺得三水缺了點什麼,這個,就是三水自己的意境。
泥老頭咳嗽了兩聲,看了看三水沒有多說什麼話。
一直到第三天,婉如才再一次趕了過來,不過這一次,婉如好像從新變了一個人,就像是突然長大了一樣,不再是三水和泥老頭的開心果了。
三水見到婉如的樣子,心裏面有些擔憂,就問了一句,泥老頭同樣是緊皺著眉頭。
婉如卻是一笑,不過笑容中非常的苦澀:「三水哥哥,泥爺爺,婉如想通了,我願意嫁過去!」說著,眼淚已經出現在了眼眶中,就要落下來。
前天還是哭哭啼啼的不願意,這才短短兩天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三水看著心疼,摸了摸婉如腦袋:「婉如,你有什麼事情就和三水哥哥說,三水哥哥就算是拼了命都會幫你!」
婉如聽此,淚水再也憋不住,一下子撲到了坐在床邊的三水懷裡,一邊哭,一邊說道:「三水哥哥,婉如也不想嫁給那個人,可是爺爺和娘親都說,如果我不嫁過去的話,他們就會殺很多的人,會殺了爺爺和娘親,還會殺了三水哥哥和泥爺爺,嗚嗚,婉如不要你們死!」
三水一聽,忽然感覺一股熱氣直衝了自己腦頂,拳頭攥得緊緊的,滿臉煞氣:「婉如放心,如果你不願意,沒人敢逼你。」
&水哥哥,你不要胡來,你打不過他們的,婉如願意嫁給他們,還有半年就是什麼六宮招收弟子的時候了,爺爺說到時候帶我過去,讓我在那和那個人完婚!」
婉如明白三水要做傻事,滿臉淚痕的對著三水說道,三水見到婉如的樣子,強壓著殺氣點了點頭:「婉如,三水哥哥答應你,不做傻事,不過你放心,當初三水哥哥對你說的話依然管用,我會保護你的!」
&的小丫頭放心,泥爺爺也不會讓小丫頭不開心!」泥老頭伸出顫顫巍巍的老手摸了摸婉如的小腦袋,聲音沙啞的說道,房間裡面還燒著火,三人看起來極為的溫馨,就像是一家人。
&爺爺,嗚嗚……」婉如也和泥老頭相處的極好,見到泥老頭現在的樣子,加上心裏面的委屈,剛止住的淚水,眨眼間又滾了下來,撲倒泥老頭懷裡又哭了起來。
&頭不哭,泥爺爺馬上要不行了,你能不能吹首曲子給泥爺爺聽,泥爺爺可喜歡聽了!」泥老頭滿臉慈愛的說道。
&嗯!」婉如抹了抹眼淚,拿著泥老頭給她那個精緻的羌,緩緩的吹奏起來,曲子是泥老頭教給他的第一首曲子。
泥老頭閉著眼睛,嘴角露出一個微笑,看起來極為的安詳,曲終,人卻未醒!陪伴了三水三年的泥老頭,走了……
三水早就有了這個準備,不過婉如卻是哭成了淚人,她們兄妹兩個在院子裡的老樹下面,挖了一個坑,將泥老頭放了進去,他和婉如一人磕了三個響頭。
&如,你先回去吧,這有我就可以了!」三水輕輕的說道。
不多時,老樹下面只有三水一個人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哭,而是走到了屋子裡面,拿起一團泥巴,無比用心的捏造起來,腦海中,都是他和泥老頭還有婉如三個人的回憶。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三水沒有刻意的做什麼,羌做好之後,上面有三個人的模樣,一個是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老人,一個是專心製作羌的年輕人,一個是抱著個胖小獸的妙齡少女,人物栩栩如生,這是以往兩年多來,每天院子裡面的畫面,三水將之一刀一刀的刻在了羌上面。
&爺爺,三水明白了,這個就是我自己的羌!」三水微笑著將手裡的羌在泥老頭上面舉了舉,然後收在了懷裡。
他拿起第一次見到泥老頭的那個羌,也是他一直都吹不響的那個,這一次,三水坐在老樹下,靠著老樹,將這個羌放在了自己的嘴邊,輕輕的吹奏起來。
這一回,悠揚的曲子終於吹了出來,曲子很長,先是透露著一種開心,後來是一種悲涼,到最後,則是複雜萬分,無法辨別情緒,三水一直是閉著眼睛,不過淚水,隨著曲子,一滴,一滴的滴在了羌上面。
&起成因,緣落成果;緣起緣落,因過錯對;我心無悔,透徹思明;玄黃三載,彼岸花開,泥爺爺,三水悟了……」三水停下曲子,嘴裡面輕輕的念出了這幾個字,然後睜眼,微笑,看了看天空,看了看院子,看了看老樹,將手裡的舊羌放在了泥老頭的身邊,親手一把一把用泥土將泥老頭埋了!」
三水埋完之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泥老頭的墳,這時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不一會兒,三水就成了一個「雪人」,第二天,老樹旁邊,一個雪人緩緩動了,眨眼之間,雪就突然融化,露出了裡面的三水。
三水再一次看了看院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此時的三水,嘴邊長滿了鬍子,頭髮及腰,他的臉色神情,和泥老頭一模一樣,那是一種驚人的平靜,看透了一切,悟透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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