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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衝到游泳池邊,惡狠狠地瞪向孟琦。
恢復神志的張駿,忙站起身道歉:「d寶貝,對不起,我把女超人錯認作你了,剛剛才情不自禁」
孟琦看向張駿,心裡翻江倒海,不是滋味。他分明是錯把貓貓認作她了,剛剛好不容易才認對了,怎麼又變成「錯認」了呢?
貓貓見張駿看向自己,立即換了一副關切的神色:「女超人,你沒事吧?渾身都濕透了。」
孟琦躺在游泳池邊,身上的白裙子被水浸濕。輕薄的白色布料,讓她的身材曲線、貼身的內衣褲,顯露無疑。
貓貓不想再給張駿一個「情不自禁」、「錯認」的機會。
她拿起沙灘椅上的大浴巾,往孟琦身上一蓋,柔聲道:「趕緊把身上的水擦一擦吧!」
張駿見貓貓如此行事,露出欣慰之色。他的d寶貝不但沒有氣惱他的「錯認」,還對女超人如此關心、照顧,真是一個體諒他人、心地善良的好女孩!
他含笑看向貓貓,滿眼的柔情蜜意。
貓貓溫情脈脈地回看他,唇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
孟琦見不得貓貓的虛偽面孔,更見不得她利用流氓馬在自己面前秀恩愛。
她「嚯——」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沖張駿大聲道:「流氓馬,你剛才沒有認錯,我才是你的dia」
「小駿。你的電話!」吳媽突然出現在游泳池邊,指著客廳的方向,叫張駿去接電話。
張駿朝池邊桌子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不明白老爸怎麼不打他手機,偏要打客廳的座機?
他匆忙跑向客廳,去接電話。
孟琦不解地看向吳媽,吳媽為何又打斷了她想說的話?
而且,她在院門外等了許久。才由流氓馬帶她進門,為何貓貓可以輕而易舉地出現在游泳池邊?
「孟琦丫頭,小駿的病還沒完全好,你就不要再添亂了。」吳媽當著貓貓的面,直接叫著孟琦的名字,又瞄了一眼貓貓,繼續道:「聽說,上次去旅行,就是因為你跟他說。你是『孟琦』,他才會頭痛。請你以後不要再跟小駿說那樣的話了,好嗎?」
吳媽十分清楚。貓貓只是一個冒牌貨。卻仍由著她繼續冒充下去。
一定是貓貓告訴了吳媽,旅行中發生的事情,才讓吳媽在流氓馬面前刻意隱瞞真相。
孟琦也不想讓張駿頭痛,更何況吳媽的言語、眼神里全是央求之意,她也不能讓長輩為難。
她無奈地點了點頭,答應了吳媽的請求。可是。如果不說出來,她又該如何讓流氓馬認清事實真相?
波光粼粼的游泳池邊,眩目的夏日陽光下,她渾身濕漉漉的,沒有一絲風。卻只得周身寒意潺潺,如同墜入了絕望的冰窖。
張駿趕到客廳。座機上的話筒安靜地擱在原位,根本就沒被拿起來,怎麼會有人打電話過來?
他回到游泳池邊,見到吳媽,卻沒多問。長輩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她總歸是為他好的。
他朝孟琦道:「小丸子,你的裙子濕了,要不要到樓上換一下衣服?」他所指的衣服,當然是指他自己的衣服。
貓貓搶先回道:「那怎麼行?哪能讓女生穿男生的衣服?多難看呀!」
其實,孟琦以前也穿過張駿的衣服,她一點都不介意。只是,此刻,她還沉浸在自己無邊的絕望中,並沒留意張駿說了些什麼,才讓貓貓搶白了。
「小丸子,那我送你回學校吧?」經貓貓這麼一提醒,張駿也覺得不妥,只好送她回去。
「我才剛來,你就要走」貓貓撅起嘴,有些不情願。
她又拉起張駿的手臂搖晃著,嗲聲嗲氣地撒嬌:「流氓馬,你留下來陪我嘛!她可以自己打車回去呀!」她剛才假裝出來的「體諒他人、心地善良」,果然堅持不了多久。
貓貓尖細的撒嬌聲讓孟琦回過神來,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孟琦冷聲道:「你不用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她不能說出真相便罷了,但也不至於還要留下來繼續看貓貓演戲、秀恩愛。
「我打個電話,叫人來接你吧!」張駿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畢竟,是他把她拉下水的。
況且,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女生,自己打車回去,別說讓司機看著覺得奇怪,也讓她自己覺得難堪呀,總該有個人陪著才好。
女超人的朋友,他認識的、在虹大的、能聯繫上的,只有高麟一個人。
張駿只好給高麟打了電話,向他說明了女超人落水的事情,請他幫忙過來接她回去。
沒過多久,高麟就趕到「一路上」,還帶來了一套的裙子。
高麟帶來的裙子,是粉紅色的娃娃裙。孟琦換上粉裙,不但大小十分合身,還讓臉色紅潤了許多。
張駿見孟琦從溺水的蒼白臉色中恢復過來,有意挽留她和高麟多待一會兒。
貓貓還沒開口反對,高麟就一口拒絕了。
他似乎一刻都不願多待,孟琦一換好裙子,他就把她拉出「一路上」,拉進他的白色卡宴車裡,開車揚長而去。
高麟的車子裡,孟琦紅著眼框,若有所思。
「想哭就哭吧,不要憋著!」高麟開著車,突然冷冷地冒出這麼一句。
孟琦依舊紅著眼,看向他,卻沒有吭聲。新學期開學後,她也見過高麟幾次,總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可是也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他現在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是真想讓她大哭一場。還是只想安慰她?
「眼淚可是好東西,可以排毒。」高麟說得很認真,孟琦卻忍不住想笑,原來叫她「不要憋著」,只是為了讓她「排毒」。
「眼淚是女生最佳的武器。你剛才溺水時,就應該大哭一場,哭得梨花帶雨、我見尤憐,興許張駿還會親自送你回學校。」高麟接下來的這些話。卻讓孟琦實在笑不出來。
她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他把女生的眼淚看作是制服男生的武器?眼淚都可以是假的,那還有什麼是真的?
看來,他還是原來那個高麟,那個會讓她從心底生出一絲莫名恐懼的高麟。
「要麼哭出來,要麼絕地反擊,否則委屈的只有你自己。」高麟的話不無道理。
可是,如何「絕地反擊」?向他求助嗎?他的幫助是有條件的,孟琦不想與他做交易。
孟琦坐在車裡。一直沉默不語。
學生的機動車無法進入校內,高麟把車停在了校門口的停車場,同孟琦一起走進校內。
虹大的林蔭道。桂花飄香。孟琦與高麟漫步其間。
行至光陰湖畔時,聞著鼻端的桂花香,看著滿湖的荷花,高麟不由自主地吟道:「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孟琦沒想到,高麟先前還跟她講「絕地反擊」。現在卻饒有興致吟起柳永《望海潮》裡的詞句,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孟琦未接話,高麟繼續道:「桂花,可以觀賞,可以提香。可以泡酒,可以制茶。可以入藥,還可以做桂花糕。這就像有些事情,它的解決方法,未必只有一種。」
高麟又把桂花引到了先前的話題上,孟琦若有所悟:高麟是在向她提示用其他辦法解決問題嗎?連張小志都說過她是死腦筋、一根筋,或許她是該開竅、換一種方式向流氓馬揭露真相?
「啊?」孟琦終於應了一聲,期待高麟給她更多提示。
「孟琦,你會玩遊戲嗎?」高麟突然轉換話題。
孟琦納悶:「遊戲?我只會下五子棋。」
聽到孟琦的答案,高麟唇角立即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連眼裡的幽潭綠意也在瞬間溫暖如春。
她的答案,讓他想起妹妹。只因她的回答,他就改變了原先的主意,心裡另有了一番盤算。
「那你陪我玩五子棋吧!」高麟突然邀約,「我家的榕樹下有一個五子棋棋盤。」
孟琦覺得莫名其妙,這話題轉得也太快了,原先不是還在提示解決問題的方法嗎?
還未等孟琦答應,高麟已經拉著她朝西邊走去。
高麟家的房前,一棵高大的榕樹,樹蔭如傘,鬚根四垂。
大榕樹下,高麟與孟琦,安靜地坐在樹下對弈。
兩人用的是黑、白的圓形棋子,下的卻不是圍棋,而是小朋友們常玩的五子棋。
高中時,孟琦常與同學在課間一起玩畫在紙上的五子棋「羊肉串」,因此棋藝並不差。
只是,她的對手是高麟。可以把圍棋下得神乎其神的人,區區五子棋自然不在話下。
幾盤棋下來,孟琦盤盤皆輸。但她越挫越勇,每輸一次,下次總會進步一些。
可是,即便有長足的進步,直到太陽快要下山,她還是沒能贏得一盤棋。
「孟琦,知道你為什麼總是輸嗎?」高麟笑盈盈地問她,似乎她每輸一盤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與她下棋,讓他回到了小時候,與一起下五子棋的美好時光。他希望這種美好時光可以定格,可以永恆。
孟琦嘟著嘴,回答他:「我太被動了,總是在防著你五子連珠,因此我所下的棋子就像一盤散沙,總是連不起來。」
「既知如此,為何不主動出擊?我下完一個棋子,你才出手防我,豈不太晚了。我在前面跑,你在後面追,不但趕不上我、防不住我,還丟了自己的陣地。」高麟頓了一下,繼續道:「孟琦,你要學會主動出擊、先發制人,記住:以攻為守,才是最好的防守。」
他說的道理,孟琦明白,林雪霏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是,「主動出擊、先發制人」,談何容易?
難道,非要換一種方式嗎?
那麼,她要向高麟求助嗎?像林雪霏說的那樣,先答應他的條件後,再大不了與流氓馬暗渡陳倉?
可是,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孟琦還在猶豫。
「孟琦,你需要我的幫助嗎?」高麟突然問她。
「要!」孟琦竟然如此肯定地脫口而出,連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原來這才是她心底的想法。
「那麼,我的條件呢?」高麟的問題意味深長。
「一年,是吧?我答應你!」孟琦急急忙忙地答應。她怕他反悔,更怕他另外再加條件。
高麟俊美的臉,湊到孟琦面前,幽潭般的雙眸,柔情似水,「孟琦,其實,我只是想照顧你!」一年,甚至一輩子。
「照顧我?那為何不讓我交男朋友?我有了男朋友,你也一樣可以照顧我!」孟琦感動困惑:他說的只是「照顧」,而不是「愛」,他並不愛她,照顧與交男朋友並不矛盾,為何他如此執著?
孟琦眼珠子一轉,繼續道:「難道你怕自己沒有流氓馬照顧得那麼細心、周到,怕被他比下去?」
高麟冷笑道:「孟琦,你在激我!」知道用激將法了,確實有進步!
孟琦雙眉微蹙,她的這點小伎倆哪逃得過高麟的法眼?
高麟話鋒一轉,又溫柔地對她說:「但是,我願意上當。我可以讓張駿想起你,也不怕與他公平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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