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哪裡吃飯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可你總得告訴我吃什麼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
魏皓陽這種人不是常人能溝通得了的,顧芝與他對話簡直是自找沒趣。索性靠著座椅看向窗外。
窗外飄起了小雨,寒意四起,顧芝裹了裹衣服,透過車窗上的雨滴看著倒退成線的街景。
……
JULY,S市最有名望同時也是最貴的一間酒店。與它高聳的60多層建築一樣,裡面的價錢更是高得離譜,要是進去一趟,估計顧芝銀行卡的餘額就只能剩下兩位數了,所以顧芝對於JULY只有仰望的份兒。
來JULY的人非富即貴,門前一排遮住車牌號的名車,自然不會有人理會這輛紅色的二手QQ,魏皓陽只能慢慢地向前開自己找車位停車。
身為首席,魏皓陽就是出手大方,沒想到請她吃飯居然來這麼貴的地方,顧芝此時此刻心裡已經開了千萬朵大紅花,當然了,也不能讓魏皓陽白請,顧芝的態度自然是要好一些,「那裡,那裡有車位。」顧芝眼尖,看見車位已經近乎跳了起來。
魏皓陽緩緩倒車,停穩之後正準備解下安全帶,一抬頭倏地停住了所有動作。
「嗯?怎麼了?」顧芝已經推開了門,半隻腳伸了出去又回頭望著魏皓陽。
「沒事。」他也同樣下了車。
顧芝歡喜地關上車門,「你總來這裡吃飯嗎?這裡都有什麼好吃的啊?」顧芝一個人向前走著,走了幾步才發現魏皓陽還停留在原地。
他該不是後悔請她吃飯了吧?顧芝慢慢地走了回去,「魏皓陽?魏博士?首席大人?」三聲呼喚過後,魏皓陽依舊沒有反應。
顧芝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站在他的身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燈火通明的JULY,金色的霓虹變幻著不同色彩的光芒,看起來就像虛構出來的一樣。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小聲央求,「我們可以進去了嗎?我都快要餓死了。」
魏皓陽轉身,拉開車門,丟給顧芝一句,「上車!我們去吃別的。」
吃別的?哪裡還能比上JULY貴?她不情願,好不容易不用自己掏錢,現在魏皓陽的一句話就像是告訴她,『我們只是來觀光的』一樣。
「哼!」顧芝瞪了一眼車裡的人,最後回望JULY一眼,慢吞吞地回到車上。
發光的JULY,金光閃閃的轉門,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倩影穿梭在人群中,直至消失不見。
開到半路,魏皓陽停下了車,他轉頭看著她,「你來開。」
顧芝沒有多嘴,下了車,與魏皓陽換了位置,坐在他剛剛坐過的位置,除了感覺到殘存著他的餘溫,和熟悉的薄荷氣息,還有就是她嗅到了一股傲嬌的味道。
她啟動車子緩緩前進,時不時地偷瞄著坐在副駕駛魏皓陽。
「別看我,開車!」
「可你總該告訴我要去吃什麼吧?」
「你決定,反正你請客。」
「什麼!」顧芝一個急剎車,二人身體都忽然向前傾。「怎麼變成我請客了?」顧芝扭頭質問。
魏皓陽搖下車窗,濕冷的空氣飄了進來,他在黑暗中點燃了一隻煙,銀質的打火機,跳躍的藍色火焰,閃爍的一點猩紅,白色的香菸夾著他的纖長的指間,一團雲霧從他口中緩緩吐了出來。
顧芝從沒見過魏皓陽吸菸,她以為有潔癖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吸菸,知道今天她才發覺自己錯了。
夜色中魏皓陽,暗色暈染了他的輪廓,紅色的微亮在他的眼底渲染起一絲顧芝看不懂的情感。這樣的魏皓陽很不一樣,看起來很迷人又很正常。
顧芝猜到他剛剛在JULY可能看到了什麼,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趴在方向盤側過頭看著他,「你剛剛是不是看到認識的人了?前男友還是前女友。」
魏皓陽抓住了她字眼的漏洞,「前男友?!」
顧芝笑了一下,「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這些都是你在美帝國學來的,放心,我不歧視你們。」
魏皓陽將半截香菸扔到了窗外,「美國真的那麼好嗎?」
顧芝再次啟動車子,「你從那邊回來的,你竟然問我這個沒去過的人。」
車內再次陷入安靜,只剩下雨水打在車窗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這次換顧芝反問魏皓陽,「美國真的那麼好嗎?」
「不知道。」
顧芝無力地揚起嘴角,扭頭看了一眼魏皓陽,「一定很好,不然他不會那麼拼命地去那兒。」
顧芝口的中的那個『他』是誰?總之一定不是魏皓陽。
兩個人,都不明白對方在說些什麼,心照不宣的不過是一段不開心的過去。
顧芝抬起頭,發現魏皓陽的臉就近在咫尺。
誘~惑,心跳,他的唇離她不過一尺。
淺淺的呼吸,周身包裹了一層菸草的香氣,為什麼他離得這麼近,顧芝被雨水淋濕的心情明明有些鬱郁,可當她盯著他的唇時,她心情竟豁然開朗起來,它開始狂跳不止,仿佛已經做好了狂奔的準備。
他這是要幹嘛?難道又有人在跟蹤她?他還是要以這種方式告訴她?
「魏……」
「咔」地一聲,那是安全帶金屬卡扣發出地清脆聲響。
一句沒說出口的「魏皓陽」變成了「謝謝」
顧芝揉揉臉,遮掩住她的臉紅心跳,「走吧!我們去吃火鍋!」她又恢復了活力,加快了車速。
火鍋?魏皓陽這樣的人可能與別人在一個鍋里拿著筷子涮來涮去,吃著別人的口水嗎?
「算了吧,你回家吧。」
回家?可是顧芝還餓著肚子。顧芝憂怨地看了他一眼,首席大人她可惹不起,只能聽了他的話往家裡開。
又冷又餓,折騰了大半天,本以為魏皓陽大發善心請她吃飯,沒想到到後來卻是空歡喜一場。
她在車場停好車,朝家走去,發現魏皓陽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後。
「嗯?你不回去嗎?」
「上去坐坐不行嗎?貌似有人很想我。」
顧芝紅了臉,「誰……誰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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