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所有人來說,邪天助玄至領悟天地神通的一幕,都如同開天闢地般難得一見。
但對邪天而言,卻和吃飯一樣普通。
所以接下來的事,就簡單多了。
「你何以報我?」看著呆若木雞的玄至,邪天問道。
玄至蠕動了幾下嗓子,懵逼回道:「不,不知道……」
「這樣吧,」邪天想了想,說道,「聽說你們玄羅仙域,有三大殺伐之功?」
玄至聞言一驚,臉都白了。
玄羅仙域三大殺伐之功,每一種都極盡殺伐,以修行難度極高著稱。
但這著稱在兩個時辰領悟天地神通的邪天面前,算個屁啊?
他不敢想像,邪天身懷三大殺伐之功後,整個玄羅仙域會生多大的震盪。
所幸的是,若不拼命,他接觸不到這三大殺伐之功。
「接觸不到?」邪天血眸微眯。
玄至嚇了一跳,趕緊回道:「三大殺伐之功,其中兩種都在仙尊之手,罕有外傳,剩下一種更是囚家鎮族之寶……」
「青蓮劍訣?」
「對對對,就是青蓮劍訣。」玄至哆嗦道,「雖說我有一絲可能拿到青蓮劍訣,但這東西便是劍修都很難參悟……」
「嘿嘿嘿,」暗習回過神話了,「咱大長老可是能領悟天地神通的煉體士!」
玄至:「……」
「就青蓮劍訣了。」邪天一錘定音,笑道,「一個月之內,我若能看到青蓮劍訣,便再幫你一次。」
玄至沉默不語。
他越覺得,這是一個越陷越深的坑。
但無上天驕四個字,卻又仿似上癮的毒藥,讓他甘願飲鴆止渴。
「或許,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玄至不動聲色,心思千百轉。
「習得大衍琉璃火,此次應該能順利應付過去,日後儘量低調點,玄燁一脈應該不會再找我麻煩,所以,日後完全沒必要和半條命再打交道……」
有了定計,玄至登時笑道:「一言為定,一個月之後……」
邪天失笑搖頭,輕輕道:「大衍琉璃火,只是一式三神通中最初級的一種,其上還有兩種天地神通,三種天地神通合一,方成荒級天地神通。」
轟!
玄至如遭雷劈!
「所以回去裝逼之餘,也不妨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邪天拍了拍玄至的肩膀,笑道,「聽說最近羅剎獄又蠢蠢欲動了?等我有空再幫你一把,去吧。」
看著玄至失魂落魄地離去,牧野心裡寒氣直冒。
「大長老,這是和玄家有仇啊……」
牧野暗嘆一聲,他這個玩兒陷阱的祖宗,怎能看不出邪天這布局是在針對誰?
「憑空幫你玄家弄個能殺凶星羅剎的無上天驕出來……」
「而這無上天驕,又會因積重難返,必然對邪天俯聽命……」
「另一邊兒,因凶星羅剎之死,羅剎獄又會無比敵視玄羅仙域……」
……
不敢想下去了!
牧野連打幾個冷戰,見自己兩徒弟只是單純地因邪天裝逼而震驚,心頭苦笑。
「人比人,氣死人啊,若他是老夫的徒兒,老夫的陷阱之術不僅會揚光大,甚至連老夫的仇……」
五人再次上路。
殺劍一蹶不振。
就算他懷疑天賦點滿,但天地神通大衍琉璃火當面,也再生不出半絲懷疑。
「那真的是天地神通才能具有的威力……」
「那個假玄至,真的有天地神通種……」
「半條命,真的能領悟天地神通……」
……
很想順口再次說出不可能,並絞盡腦汁想出對這三字的再次詮釋,殺劍卻現這一次,他做不到了。
所以他只能問。
「那人,真是玄至?」
看殺劍都快被自己折磨瘋了,鈴鐺就笑得很開心:「是。」
「他怎麼可能和他有來往?」
「咯咯,不告訴你。」
……
鈴鐺不說,所以殺劍內心又生出疑惑。
「一個是玄家的無上天驕,一個是冥窟的殺手,怎麼可能有聯繫……」
「他是真的玄至?玄至怎麼可能這麼弱?」
「我不會感應錯,我真的能殺玄至,這,這怎麼可能?他可是殺過羅金羅湯的無上天驕……」
「奇怪,他若是無上天驕,又怎會領悟不了天地神通?」
「不可能,半條命只是煉體士,怎麼可能領悟天地神通……」
「但天地神通是真的……」
……
在死循環一般的重重疑惑中,五人又前行了大半月。
每一天,邪天都在瘋狂地進步,右腕上抗天鐲的真實檔位,也在緩緩減少。
除了領悟遺棄威壓,他也在修行別的東西。
比如休憩之餘,聆聽牧野的陷阱之道。
比如抱著小鈴鐺時,靜靜體悟那茁壯生機背後的創造之意。
比如細細剝離著玄至送上門的大衍琉璃火,並與自己的天地神通十日兩相印證。
……
便是牧野都不知道,這條略顯平靜的西行之路,正孕育著何等恐怖的一尊妖孽,在其沖天時,會如何一鳴驚三域……
就在五人準備在一座風景如畫的小山谷落腳時,玄焚仙尊的仙念,提前駕臨玄領堡。
提前二字,讓玄康與玄鼎突然意識到了不妙。
「玄焚仙尊,莫非另有目的?」
玄鼎沉吟道:「或許,還是懷疑玄至的實力。」
「也是,哎,至兒扮豬五十年,此等印象,確實很難改變啊……」玄康苦笑一聲,又擔心地問道,「應該沒問題吧?」
玄鼎也苦笑一聲:「只能問玄至了,若他能得仙尊看重些許,我們一脈的權柄必然暴漲,若不行,哎……」
仙尊,代表著無敵。
饒是蠢蠢欲動的羅剎獄,也仿佛知道厲害,頓時龜縮不前。
駕臨玄領堡的玄焚,未於眾人碰面,直接出現在閉關修煉的玄至面前。
只是掃了眼玄至,玄焚就知道此子將大衍琉璃火修行成功了。
但他心頭很是疑惑。
「奇怪,此子雖然三修,但功法並不出眾,戰力也不算絕頂,如何能殺羅湯?」
玄至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被仙尊看穿了,但他強忍無邊恐懼和絕望,朝玄焚恭敬一拜。
「何以拜我?」
「苦修大衍琉璃火數月,似覺意猶未盡,玄至只求得窺荒級之貌,請玄焚仙尊再賜天地神通種!」
玄焚震驚。
不僅將大衍琉璃火修行成功,更是在修行過程中,現此神通殘缺?
「本尊問你,殘缺幾何?」
「若至兒猜得不錯,尚有兩種天地神通,三式合一,方成荒級。」
只此一句,面無表情的玄焚仙尊,臉上終於多出了一絲笑意。
「縱然戰力欠缺,但悟性不錯,可造之材。」
玄焚仙尊離去,整個玄領堡都瘋了!
「賜兩大天地神通種!」
「收玄至為徒!」
「仙尊親口為玄至批命,可造之材!」
「從此,玄至無上天驕之名,當之無愧!」
……
而此時,手握兩大天地神通種的玄至,全身從內到外,都散著寒氣。
他被仙尊看穿了!
但因為半條命一句話,仙尊又被騙過去了!
「半條命,你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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