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天認真打量著問玄城。
問玄城乃問玄山不遠處一座中等規模的城邦,雖屬玄羅仙域地界,但因位置偏僻,來往過客中也不乏羅剎一族。
「果然是好地方……」
上次經過時,邪天就對此地多有留意,此次詳細觀察一番,他終於為羅嬌等人找到了一個落腳之處。
正思考著如何安排羅嬌等人,邪天就感覺自己肩膀被人拍了拍。
「怎麼了?」
鈴鐺無語地指了指地上,邪天低頭一瞧,樂了。
「扶他起來吧。」
殺劍並未暈過去,只是因為突然出現的真相,而失去了所有力氣。
「天地神通,是真的……」
「他教玄至天地神通,同樣是真的……」
「因為學會了天地神通,並說了那句三神通合一的話,他讓玄至成了仙尊的徒弟……」
「這種人,卻是我眼中毫無實力,仗著殺星作威作福的殺二代……」
「那我在他眼中,又是何等的可笑……」
……
酒肆內,看著殺劍木然地一杯杯灌自己酒,鈴鐺心生憐憫。
在她眼裡,曾經的半條命,現在的大長老,真正的邪天,就是這種默默無聞的人。
你要不細心觀察,只會認為這貨屁本事沒有。
可一旦細心觀察,那就要命了,因為你會現無數顛覆你認知的事,無數讓你不可置信的事,都會在他手上生。
「絕的悟性……」
「殺凶星羅剎……」
「取鴻蒙本源……」
「傳天地神通……」
……
別說殺劍,便是鈴鐺都不敢想像,自己身邊會出現這樣的妖孽。
思及此處,鈴鐺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答案。
她轉頭看向抿酒沉思的邪天,肯定地道:「大長老,玄至一定回來。」
邪天看了眼鈴鐺,同之前一樣笑了笑。
鈴鐺見狀,心中明悟。
自始至終,邪天從未擔心過玄至會不來,所以這兩次笑,只是懶得回答自己而已。
玄至果然來了,來的悄無聲息。
「一群至尊圍著我,差點兒沒能出來!」
相比上次的窘迫,這次出現的玄至頗為意氣風,看得殺劍都是一愣這他niang的真是一個人?
但下一刻他就明悟過來。
「上一次,玄至因天地神通上門相求,這一次,玄至因為天地神通,已成為仙尊弟子……」
這便是玄至前後截然不同的根本原因。
而這原因,就在邪天身上。
所以面對邪天,玄至身上的天驕氣勢,仿佛突然遭遇曠古冰寒,瞬間被凍結。
邪天笑道:「恭喜你,成為仙尊弟子。」
「呵,本……玄至無地自容啊。」玄至勉強笑道,「多虧了半條命先生。」
「我之所為,微不足道。」邪天敷衍了一句,直指正題,「我要的青蓮劍訣,帶來了?」
玄至聞言一臉肉疼,從仙尊剛賜下的儲物戒指中,掏出一朵通體青玉打造的蓮花,遞給了邪天。
「實不相瞞,我的仙尊弟子禮,就換來了這個。」
「不高興?」邪天接過青蓮劍訣,瞥了眼玄至。
若不換此物,我至少能得到一件絕階道器,你說我能高興得起來?
玄至臉皮抽了抽,乾笑道:「還好,玄康至尊賜了一件階道器於我護道,聊勝於無了。」
「道器?」邪天收起青蓮,饒有興致道,「給我瞧瞧。」
這您都不放過?玄至真想大哭一場。
好在邪天把玩了一下,就戀戀不捨地將道器還給了他,同時他覺得若邪刃在,自己一定沒機會換給對方。
「半條命先生,玄至幸不辱命,青蓮劍訣您已收下,不知……」玄至緊接著又掏出兩顆天地神通種,「不知先生是否有空,能指點玄至一番……」
噗通!
殺劍摔下椅子,也不知是醉了還是怕了。
「不急。」邪天掃了眼神通之種,「你要學的不是天地神通,而是青蓮劍訣。」
「青蓮劍訣?」玄至一怔,失笑道,「先生,我雖然一體三修,卻不是劍修,這怎麼可……」
邪天並未理會玄至,轉而看向剛爬起來的殺劍,笑道:「你也要學。」
噗通!
剛爬起來的殺劍,腳下一軟又栽了下去。
一刻鐘後,一行四人離開問玄城,來到一處無名山谷。
鈴鐺、殺劍、玄至三人,都用一種極為狐疑的眼神,看著邪天。
縱然他們知道,眼前這個人的悟性能把人嚇死,但誰都不認為邪天能夠領悟青蓮劍訣,甚至傳授給旁人。
因為這青蓮劍訣和天地神通完全是兩碼事,只有劍修才能體悟修行。
「咳咳,囚家的青蓮劍訣乃仙域劍修至高寶典,更被稱為玄羅仙域的三大殺伐之功之一,並非沒有道理。」
玄至不敢對邪天明說你不行,只能從另外一個角度譏諷。
「相傳中古之時,世有青蓮劍尊,絕世獨立,一劍壓乾坤,一劍破蒼穹,脫仙域,飛升而去……」
「後青蓮劍訣重現仙域,囚家老祖得之,縱未修行圓滿,卻一度讓囚家位列四大仙域之極,甚至與空冥神氏不相上下……」
「只可惜,青蓮劍訣太過晦澀,饒是囚家不禁修行,外招諸多劍修共悟,能得一二者,寥寥無幾……」
「據傳,玄羅仙域年輕一輩中,領悟青蓮劍訣的劍修天驕不足十位,而就這十人,如今也只剩下九個……」
……
「死了一個?」鈴鐺問道。
「嗯。」玄至想了想,嗤笑嘆道,「死的這個名叫囚危,不過化魂境道尊,卻領悟了青蓮四劍,一身殺伐力壓6仙天驕,越境而戰和吃飯一樣輕鬆,不過可笑的是,聽說這廝去下界裝逼,死在了下界……」
「才四劍?」鈴鐺愕然,「道尊學會四劍,能力壓6仙天驕?」
玄至悄悄瞄了眼邪天,這才冷笑道:「才四劍?你可知,如今囚家老祖、囚戮劍尊會多少劍?」
「多少?」
「囚戮劍尊,活了近兩百萬年,一共學會了十劍!」
鈴鐺與殺劍齊齊傻眼。
「兩百萬年,十劍,相當於仙尊的劍尊……」二人齊齊吞了一口口水,徹底明白了兩件事
「這青蓮劍訣的修行難度,果然曠古絕今……」殺劍唏噓一嘆。
鈴鐺深吸一口氣,咯咯笑道:「那學了四劍的囚危,豈不是很厲害?」
「可不?」玄至膽子大了些,又掃了眼邪天,這才笑答道,「囚危的資質,年輕一輩劍修中絕對名列前三,但就這前三之資,他也用了二十多年,方才領悟四……」
話音未落,沉吟中的邪天連續刺出劍指,同時輕輕開口。
「十年磨一劍,今日始出鞘!」
「獨立三界外,輕生一劍知!」
「青劍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四顧心茫然,拔劍剜星辰!」
……
看到那道道如絲劍意,以及邪天頭頂那朵小小的青蓮,三人魂飛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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