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耽擱了三日,再加上邪天比巫還刻板地遵守著日落而息的規律,出祭拜祖巫之日,祖像成功地……
沒有完成。
「還要多久?」石圈黑著臉問道。
邪天看了看祖像,又算了算時間:「個把月吧。」
「開什麼玩笑!」石圈鬍鬚狂舞,「不就耽擱了三天麼,怎麼還要個把月!」
邪天認真道:「慢工出細活,祭司放心,其他的不敢說,這祖像,碾壓後部落的不成問題!」
後習面容抽了抽,沒說話。
石圈糾結:「可是,明天就要出了。」
「那就出啊。」
「祖像……」
邪天一指後習:「讓他抱著,邊走邊刻。」
好辦法!
如果對方不是後部落下任頭領的話,石圈都有擊掌而贊的衝動。
「但你認為可能麼?」石圈瞪著邪天咬牙。
邪天還沒開口……
「我來抱。」
後習躍躍欲試的樣子,讓石圈有些懵。
這後部落為了挽回清譽,真是下本錢啊……
但石圈還是糾結。
「舉部落而出才是最好的辦法。」邪天焉能不知對方的擔憂,看向寧平山脈道,「這個地方,不適合居住了。」
「就這麼辦!」
次日,石部落男女老少,踏上了祭拜祖巫的路途。
很正常的巫族部落遷徙,卻因多了座會移動的大山,而變得古怪。
沿路的荒獸都有些驚恐。
它們將這大山當成了巫部落的新武器。
這要砸過來……
不敢想了,直接跑路吧。
荒獸這一跑路,石部落的人都快哭了。
世道越來越陰險了,荒獸也學會堅壁清野了麼?
好在後習沒有抱著祖像一直走的能力。
休憩途中,獵隊的戰士們蜂擁而出,抓緊時間獵取食物。
他們知道,後習每次休憩只有半個時辰,一天共三次。
「太強了!」石虎一臉崇拜。
「我想拜他為師!」石環擲地有聲。
「那你要加油了,二師弟。」石勇認真道,好像自己已經成了後習的徒弟。
仨兒正歪歪著,就見石塊石門在後習身上一陣踩,上了祖像。
後習還呵呵一笑,笑容中充滿了寵溺和……友愛?
這什麼鬼!
淚流滿面的仨兒,卻忽略了倆小那矯健的身姿。
「邪天叔叔!」
「再摸我一下!」
邪天在倆小身上拍了下,揮揮手:「去玩兒吧。」
「哈哈,充滿力量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走,這次一定要搞定那頭山膏獸,太好吃了!」
倆小又在後習身上踩了幾腳,朝遠處奔去。
「你要撐不住的話,可以多休息一會兒。」邪天看向後習。
後習表情一沉:「沒有我做不到的事!」
邪天撇撇嘴。
「你不信?」
「先學會猥瑣,再和我說大話吧。」
後習一臉掙扎。
邪天的指點,就是瘋狂灌注屬於他後部落的力量。
箭術方面,卻依舊是猥瑣二字。
這是後習最反感之處。
傳說中,后羿老祖射日,多麼威猛霸氣!
怎麼到自己身上,就必須猥瑣了?
「你總得告訴我,為何要猥瑣吧!」後習咬牙問道。
邪天看向後習。
「不是要你猥瑣,是要你學會猥瑣。」
「有何不同?」
「當然不同。」邪天笑道,「學會猥瑣,是讓你多一種視角去看待天地,看待對手,看待敵人,這樣你才能現自己現不了的地方。」
後習蹙眉,不多時巫眸精光大放!
「不同的視角,會看到不一樣的東西,原來如此!」
邪天頷笑道:「對,那日北山狍鴞被石塊石門的話語所驚,你若有一顆猥瑣的心,一箭就能射中……」
「好像,可能……」後習努力讓自己去體悟。
邪天嘆道:「只有猥瑣之人,才能看到猥瑣之處,你還差得遠。」
後習再次恍然,卻忍不住樂了。
「你自己都承認自己猥瑣了?」
邪天無語:「你這種人,就是傳說中的師門敗類。」
後習大笑:「你承認我是你徒弟了?」
邪天也笑了:「你可不是想當徒弟的人,不過那三個小屁孩,你打算收他們麼?」
後習掃了眼抓耳撓腮的石虎三人。
三人見後習看向自己,立馬挺胸抬頭彎膀子,展示自己小山般的肱二頭肌。
「想得美。」後習冷笑,「那你不就成祖師爺了?做夢吧!」
「恭喜,你有些猥瑣的味道了。」
「哪裡,與你的猥瑣相比,我屁都不是。」
「哎,有些想念老爹了……」
「老爹?」
「從這名字里你就應該感覺到,他是猥瑣界的祖師爺……」
「有道理。」
……
祭拜祖巫之路,順暢得不行。
石圈估算了一下,大概一個月的功夫,就能走到祭拜祖巫之地。
邪天問了問,才知道祭拜祖巫一直都在大6中部進行。
他也頭次聽說,巫之大6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是他們,另外一部分,是另外一種巫。
「法巫麼……」
邪天眉頭微蹙。
想起在南荒礦區感受到的法巫氣息,他心中不喜。
那種只為己欲的力量,喪失了一切情感,太過恐怖兇殘。
他卻不知,拼湊邪體的力量中,同樣有這種力量,而且,來頭不小。
前行六日,石部落終於碰上了同行。
因為有座會移動的大山,其他部落的看待石部落的眼神,立馬就從輕視變成了略帶狐疑的敬畏。
「原來是石圈祭司,久仰久仰,不知那位抗山的勇士……」
「哈哈,不值一提,我們石部落以石雕聞名,看到沒,大山上那位,就是我石部落的石雕第一人,他正在為部落雕刻祖像!」
「哇,太壯觀了!」
……
類似的話,每逢部落便會進行一次。
大家的行進方向相同,自然同路而行。
但從空中俯瞰,其他部落之間的間距都差不多,唯獨石部落四周,隔著一大片空白。
縱然隔得遠,石部落的人依舊能感受到其他部落敬畏、驚愕、震撼的注視,歡喜得眉飛色舞。
戰士們將石器擦得雪亮,邁步虎虎生風。
眾人說話也不靠說了,全用喊的,生怕遠方的朋友聽不到似的。
而此時,又是差不多類似的對話,在眾部落間生。
「那個搬山的傢伙,好強!」
「恐怕和刑部落的牲口都有得一比了!」
「仿佛,有些面熟?」
「嘿,還真有些面善,他是……」
「貌似,是後部落的那個後,後習?」
「別開玩笑好不好,後部落現在就是瘟神,誰敢沾染?」
「即便想沾染,區區石部落又怎入後部落法……」
……
「後習!滾出來!」
一聲怒喝,打斷了眾部落的議論。
「是風部落的風石!」
「風石怎會……我去,真的是後習!」
……
轟隆隆!
祖像落地。
後習邁步。
前行。
持弓。
抽箭。
挽弓。
嗖嗖嗖嗖……
風石色變。
暴退。
閃躲。
捂臀。
慘叫。
啊啊啊啊……
「後習叔叔好棒!」
「後習叔叔,我看出來啦,他的弱點是第三條腿,下次射他那裡!」
後習哈哈大笑,看著捂臀狂逃的風石傲然喝道:「石部落像我這麼厲害的還有兩個,風石,你若不怕,儘管來戰!」
全場懵逼。
石部落尤甚。
「還,還有倆?」
「我,我這個頭領怎麼不知道……」
「開玩笑的吧……」
「後習耶,他會開玩笑?」
「那會是……汗,不會是他倆吧?」
……
看著後習石塊石門,勾肩搭背地朝祖像走去,仿佛還嘀咕著什麼慶功,一群人都凌亂了。
石圈狐疑地看看三人,又看看在祖像上忙活的邪天……
「邪天你個王八蛋,又在祖像上燒烤,我今天要清理門……別拉我,放開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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