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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離回頭,目光一閃:「柳懷恩?」
「陛下,沒錯,他死活不肯走,說是想要再見您一面。」夏陽道。
葉離微微挑眉,他找自己還要幹什麼?
對這個柳懷恩倒是沒有對王平之那些人那麼厭惡,加上這個柳家其實也不算是貴族門閥,背景也算乾淨。
「讓他來御書房吧。」
「是!」夏陽抱拳。
「……」
不一會,葉離在御書房接見了柳懷恩。
「聽說你在宮外跪了很久,說吧,找朕什麼事?」他開門見山,居高臨下。
柳懷恩跪在地上,立刻拱手,修養十足:「多謝陛下隆恩。」
「實不相瞞,小人求見,是想要緩和陛下同大魏貴族的關係!」他抬起頭,目光誠懇,也足夠乾脆。
頓時,蘇心齋等人詫異。
「緩和?」葉離挑眉,饒有興趣。
「沒錯,陛下,貴族和皇室一向相輔相成,如若有大的間隙,勢必生靈塗炭,國之不國,此事乃是我柳家憂心忡忡之地,故而這次入京,想要斗膽解除誤會。」柳懷恩很謙卑道。
「誤會?」葉離笑了:「你覺得什麼事是誤會?」
柳懷恩尷尬:「誠然,有一部分貴族傲慢無知,甚至時間久了,有一些貪贓枉法之人,可他們畢竟是少數,並不代表所有貴族。」
「而陛下現在,推行全民科舉,又廢除了貴族的晉升制,這……」他臉色為難,拉長聲音,猶豫道:「恕小人直言,這恐怕會適得其反啊!」
葉離站了起來,冷笑道:「朕是看你今天謙卑有禮,才選擇見你的,怎麼?你還不死心,想當說客,讓朕收回成命?」
柳懷恩蹙眉:「陛下,小人絕無二心,只是為今後的大魏深感憂慮!」
「那就對了!」葉離噌的一下站起來,負手踱步道:「既然你都深感憂慮了,那說明貴族這一幫人肯定不會服氣,會跟朕唱反調。」
「試問你是朕,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他龍袍一卷,霸氣十足,直指核心。
頓時,柳懷恩一震,被這句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的霸氣所震撼了。
「可陛下,自古以來貴族都有特權,您現在取消,這是您在容不下貴族啊!」他咬牙,冒死進諫。
但他說出來的感覺,的確不像其他貴族一味自私,似乎出發點確實是為了大魏內部的和平。
「朕容不下貴族?」葉離譏諷一笑。
「你難道不知道他們那些人背地裡搞的那些破事麼?」
柳懷恩一時語塞,貴族仗著地位橫行霸道,目無京城,這倒是事實。
「陛下,小人認為,可以點名殺雞敬猴,而不是一竿子打死,將貴族推倒一個對立面。」
「小人也不明白,您為何要拒絕陳家的聯姻。」
他語氣里滿是疑問,陳家那是什麼龐然大物,可以這麼說,在關中地里的所有樹根都是他們的須。
葉離不屑一笑:「你對他們做的事,一無所知!」
柳懷恩一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算做了什麼,歷代帝王不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畢竟和家國大體比起來,這又算得了什麼?
緊接著,葉離又道:「朕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便是親近貴族,和他們搞好關係,自然而然很多問題就迎刃而解了,也不會有什麼矛盾。」
「但朕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不可能!」
柳懷恩不解:」陛下,為何?「
「朕喜歡雪中送炭,而不是錦上添花,蔡淳造反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們出來說道說道?」
柳懷恩啞口無言。
「再者,貴族們的權力太大了,大到他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特別是某些存在,朕是要他們非死不可!」
他說話間,眼神一眯,透出了可怕的殺光!
柳懷恩一震,雙眼驚懼。
非要某些存在死?!
天啊,矛盾已經到了如此不可調節的地步嗎?他驚呼,幾乎已經遇見了將來的大魏,必然有一場大風波。
御書房內,檀香四溢,火把溫暖,經歷了好一陣的沉默。
良久。
柳懷恩才嘆了一口氣,央求道:「那陛下,可否給我等一個機會?」
「如我柳家,向來未曾與京城叛黨有過任何聯繫。」
葉離饒有興趣道:「你不應該是去找太原王氏那些人麼?似乎在他們的眼裡,朕就算殺了蔡淳,坐穩京城,也要妥協於他們。」
柳懷恩苦笑。
「陛下,我讀的是聖賢書,自然不會和某些人同流合污,既然勸說陛下不成,那我只能做好自己了。」
此言一出,蘇心齋等人齊齊的高看一眼。
葉離目光也閃過一絲欣賞,他絕對不是在裝模作樣,如若這些貴族都能有柳懷恩的覺悟,大魏何至於此?突厥問題又何須如此麻煩。
這麼龐大的大魏,卻異常的虛弱,不復鼎盛,那只能說明出現了蛀蟲,是誰,那就不言而喻了。
「起來吧,柳家出了你這麼一個麒麟兒,是柳家的氣運。」
「開春科舉,你可以來試一試。」葉離竟主動邀請。
蘇心齋等人莫不震驚,誰都知道陛下不喜歡貴族,但卻破例邀請了一個貴族陣營的子弟,不過這個柳懷恩的確與眾不同。
柳懷恩大喜,葉離這麼說就相當於是給柳家一個機會了。
「好!」
「微臣一定盡力而為!」他的眉宇除了豁達,還有朝氣,從他不想天下大亂的心就可見一斑,這是一個有想法的青年。
說著,他的臉色忽然猶豫掙扎,而後蹙眉道:「陛下,我本不該多言,但今日之事後,有人被您打了臉面,恐會懷恨在心。」
「而且據我所知,那陳家的陳青鸞雖是女兒身,但性格卻是非常鋒利,陛下小心。」
他似乎知道些什麼,隱晦提醒。
葉離挑眉,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隔這麼遠,陳家能做什麼?就算要整治這些龐然大物,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自己眼下還有其他的事要做。
但如果陳家能像柳懷恩這樣,或許他也不會那般打其臉。
要說倒霉的其實是那陳青鸞,算是被她的家族給坑了,被葉離拒婚,這傳回關中,她一個女人,多少有些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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