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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頭細汗,屏住呼吸,緊張到了極點!
剛才若不是運氣好,恰好一頭野豬沖了出來,她就被葉離發現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樹林裡,月光都很稀薄,加上樹冠的倒映,讓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臉,但依稀從身材可以判斷這是一個女人。
此刻,她捏拳,壯著膽子,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目光鎖定葉離,眸子深處閃過了一絲仇恨的色彩。
如若葉離看到了此女,定會震驚,覺得眼熟。
而後,她悄無聲息的退遠,一點腳步都沒發出來,更沒有做什麼,她知道,自己若是出手,等於是飛蛾撲火,只能等待時機。
而如此隱蔽的角落,自然也沒有人發現還有人在暗中窺視。
次日,晌午時分,隊伍繼續出發,朝著洛陽的方向而去,而接下來的很長一段路便全是山路和平原了,鮮少能看見城池。
……
十幾天後,隊伍總算是抵達了洛陽境內,距昭告天下聖駕要臨洛陽,已經過去一個月。
放眼望去,官道上滿是來往的百姓以及商隊,那怕還沒有進城,都已經能感受到熱鬧了。
甚至不少域外的商人,也在這裡來來往往。
呼延觀音美眸睜大,驚嘆:「這洛陽的官道比起京城的官道都不逞多讓了。」
「是啊,怪不得是陪都,那壽王能得到這樣一塊封地,當年先帝對他是有多器重?」夏陽看向遠方,亦是失神片刻。
而後他猛的反應過來自己失言:「陛下,恕罪,卑職……」
他有些惶恐,畢竟剛才那話有些誅心。
「無妨,起來吧。」葉離絲毫沒有生氣:「朕這個皇弟身懷兩朝血脈,地位尊貴,自小又是出了名的博學,先帝喜歡,加上他母族的勢力龐大,能得到洛陽作為封地,也沒什麼稀奇的。」
夏陽滿頭大汗,幸虧是陛下,要是換個主子,自己不挨幾嘴巴子都說不過去:「多謝陛下。」
「陛下,那咱們現在直接進城?」呼延問道。
「不用了,從咱們出現在這裡,就算正式進入壽王的眼中了,最多一刻鐘,估計洛陽的人就要來迎接了,在這裡等他們吧。」葉離平靜至極,有十足的領袖風範。
「是!」眾人抱拳。
然而,此刻官道上的百姓和商人已經開始熱議了起來,畢竟突然一支陌生的軍隊出現在這裡,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一個月前的聖旨!
「他們是誰?」
「巡邏隊?」
「不可能,你們看他們的盔甲毫升威武,這明顯就不是洛陽府兵,而且你看那輛馬車,好生尊貴!」
「嘶!!不會是聖,聖駕吧?」
「不會吧……才這麼點人。」
「快,速速通知洛陽城!」
「疑是聖駕抵達!」人群中有不少男子面色凝重道,他們皆是洛陽城壽王府的人。
面對著越來越多的眼神和議論,葉離神色坦然,讓禁軍隊伍不要占道,退到了一邊的草垛里休息。
而他帶著幾個人來到一出瓜農的車前,就停在官道上,專門售賣過往的商人和百姓,用於解渴。
「老鄉,瓜怎麼賣?」
那老鄉一見有客人,立刻放下手中的孫女,臉色激動的跑上前,還彎著腰:「這位公子,老朽這瓜便宜,一文錢一顆。」
聞言,葉離詫異,呼延觀音等人更是一臉震驚。
一文錢一顆,還不如一個包子賣的貴,這也太白菜價了。
老農見幾人這個表情,當即臉色微微難看:「公子,您不要嫌貴,這樣,您給我兩文錢,我給你三個,怎麼樣?」
葉離蹙眉,這種瓜屬於是某種蔬菜瓜果,汁水很足,他記得京城這瓜怎麼也得賣是十幾文錢一個,怎麼到了洛陽就這麼便宜了?
見他沉默。
「兩文錢,四,四個??」老人底氣不足的試探著,滿是皺褶的雙眼充滿了渴望,他這一車瓜,似乎壓根就沒賣出去幾個。
還帶著一個最多五六歲的女娃,看著也實在是有些可憐。
葉離伸手從呼延觀音的腰間摸出了一個錢袋子,挑出了幾塊碎銀子,直接放在木板上。
「你的瓜,我全要了。」
聞言,老瓜農震驚,不可置信的看著板子上在陽光下散發光澤的碎銀子。
「大,大人,這,這使不得啊,太多了!」他惶恐不安,壓根不敢收。
「不多,就是這個價,剩下的給你孫女買件新衣服吧。」葉離擺擺手,顯得非常親和,然後沖夏陽喊了一聲:「搬過去,給將士們解解渴,一路上辛苦了。」
「是!」
夏陽抱拳,立刻帶了百十來號人前來搬運瓜果。
老農誠惶誠恐,就要跪下:「軍爺,老朽真不敢收啊,整個洛陽城都是這個價,若是讓城內的錢府丞抓住了,老朽要吃不了兜著走的啊!」
錢府丞,便是大魏集市的官員,類似於後世的市場監督員。
「錢是我給的,沒人敢找你麻煩,收著吧。」葉離直接塞進了他的手中。
老農聞言,看了看自己年幼的孫女,衣服全是補丁,他一咬牙,收了下來,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朽多謝軍爺的大恩大德,來世……」
聽到這裡,葉離已經很是不忍,立刻扶起:「別說那麼嚴重。」
「如果你真想報答,不如回答我幾個問題?」
老朽擦了擦眼淚,連連點頭:「大人請說,老朽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葉離看了看四周,將他帶到了邊緣處的樹下,輕聲狐疑道:「無論是京城,還是江南,甚至是較為落後的睦州等地,物價都沒有如此便宜,怎麼洛陽這等陪都,一顆瓜還這麼便宜?」
他的眼神無比嚴肅,靈魂來自幾千年後的他深知物價無論是太高,還是太低,都會引起大亂。
而且洛陽城這等地方的瓜賣這麼便宜,本身就說不通,加上一系列的地下黑色生意鏈,讓他不得不多問幾句。
果不其然,這一問,還真就問出來了。
老瓜農一臉苦澀道:「軍爺,看您不像是洛陽的人,您可能有所不知吧。」
「洛陽毗鄰域外,官道通暢,導致外來胡商很多,域外的許多瓜果都被運到了洛陽來賣,甚至有許多胡商就在城外買下了大量的良田,用於種植。」
「他們的瓜不是我們這些散戶可以比的,加上胡商繳納了大量的稅費,所以一向都有特權,咱們進城去要繳五文錢,而胡商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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