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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個兒子,已經是個毒瘤,不狠狠整治,日後欺男霸女,為禍天下是必然!」葉離憤怒大罵,一屁股坐下:「坐下,吃,先晾著他!」
蘇心齋無奈苦笑,沒有再勸,畢竟說的有道理。
「喏,多吃點,別餓瘦了。」
「這是御用廚子做的東坡肉,多少吃一塊,不肥。」葉離宛如一個普通人一般給她夾菜。
一瞬間,蘇心齋剛才心裡的微微不滿,又蕩然無存了,甚至微微感動,這傢伙總是讓自己恨不起來,卻又遭人討厭。
「陛下,別,不合規矩,我自己來……」
「……」
就這樣,一頓晚膳,足足又吃了一個多小時。
月色靜謐的宮殿外,石國公足足跪了一個多小時,他知道葉離是故意的,但完全不敢動一下。
又過了一刻鐘,福壽才奉葉離的命,姍姍來遲,將人叫進了御書房。
御書房,燈火通明,氣派威嚴。
石國公一進來,就行了大禮,跪倒在地:「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龍椅上,葉離正翻看著一些卷宗,頭都沒有抬一下。
頓時,四周陷入了死寂,安靜的落針可聞,一絲冷汗莫名從石國公的額頭滑落,他的心愈發慌亂。
從他知道是六扇門的人把人帶走的,他就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好一會,葉離不鳥他,故意給了一個下馬威,石國公咬牙道:「陛下,微臣死罪,微臣教子無方,衝撞了陛下,還請陛下降罪!」
砰!
他重重磕頭,整個御書房都清晰可聞。
這時候,葉離才緩緩的抬起頭,眉宇將已經有了年輕君王的那一抹氣度,攝人心魄!
只見石國公五十多歲的樣子,乃是先帝的從龍功臣,現已經退隱,但爵位還在,一頭花白的頭髮,身體看起來還很強壯。
「石國公言重了,不是你兒子衝撞了朕,是朕衝撞了你的兒子,該道歉的人是朕。」葉離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一旁的蘇心齋瞬間破功,如此冰山美人,都險些笑了出來。
石國公聽了如遭雷擊,頭皮發麻!
不斷砰砰砰的磕頭,惶恐道:「不,不,陛下,您折煞微臣了,那逆子蠻橫無理,衝撞陛下,乃是不爭的事實啊!」
「微臣特地趕來,不是為了那逆子,而是專程前來請罪,給陛下陪不是的!」
對於他的態度,葉離還算滿意,至少這個石國公沒有仗著身份和昔日功勳,來威脅自己。
當然,這不代表他會從輕處置。
「是嗎?」
「倘若太書院的人不是朕,而是一個普通人,那豈不是就讓你兒子給欺負了,無處聲冤?」
面對葉離的犀利逼問,石國公語塞,半天沒有憋出一句話來。
「滾吧!」
「從今天起,石家的後人若再敢為非作歹,囂張跋扈,朕保證,連你都會死的很慘!」葉離冷漠。
聞言,石國公一顫,感覺到了這不是開玩笑,這個現在和一代權臣蔡淳扳手腕的年輕君王,真敢這麼做。
「是是是!」他連忙應聲:「微臣回去之後,一定全力整治這些不良風氣,約束小輩。」
說完,他猶豫之後,硬著頭皮道:「陛……陛下……」
葉離看穿他的心思,笑道:「你還想撈人?」
石國公五十多歲的臉密布尷尬,連忙磕頭:「陛下,不是,那逆子囂張跋扈慣了,被陛下懲罰懲罰也是應該的。」
「懲罰?」葉離似笑非笑,居高臨下:「朕什麼時候說,只是懲罰他了?他可是放話說,要朕的命啊!」
聽到這話,石國公臉色唰的一白,被氣的差點沒有吐血!
心中大罵,這個逆子!!
「咳咳咳!」他劇烈咳嗽之後,然後哭著一張臉,卑微哀求道:「陛下,都是他的錯,陛下怎麼罰都沒有關係,但老臣不要這張老臉,能否求求陛下給他一條活路?」
「老臣大半輩子幫先帝建立功業,到四十多才有這麼一個兒子,沒了他,老臣就斷子絕孫了啊!」
說著,他老淚縱橫,要知道這是一位國公,沒有實權,但威望極高!
「只要陛下願意給他一條活路,我石昭願為陛下做牛做馬!」他不斷磕頭,無比誠懇。
見狀,御書房死寂。
石國公一向沒什麼壞的傳聞,這樣一哭訴,可憐天下父母心,倒是讓蘇心齋等人微微同情。
葉離淡淡的看著這一切,這石國公和後世的那些人何其之像,溺愛獨子,結果惹下大禍。
「你應該明白,像你兒子如此囂張跋扈的性格,遲早會出事,到時候甚至會連累你整個石家,你也算是一個人物了,不好好約束,出了事才來哭,有用嗎?」
「你今年五十幾,你能護他一輩子?」
聞言,石國公羞愧!
「人,朕是不可能放的。」葉離強硬,絲毫沒有同情心泛濫。
頓時,石國公的老臉唰一下灰暗,雙眸布滿了絕望,整個人癱軟在地。
沉默了好幾秒,才艱難抬起頭,拱手:「臣,遵命!」
說出這句話,幾乎掏空了他的力氣,跌跌撞撞想要告退。
這時候葉離見效果達到了,這石國公估計日後再也不敢縱容小輩了,於是話鋒一轉:「但!」
「他罪不至死。」
「朕會約束他,讓他改掉惡習,到時候再放出來。」
一瞬間,石國公猛的抬頭,雙眼激動,不可置信,猶如從地域到了天堂,砰的一聲跪下,聲淚俱下:「多謝陛下,多謝陛下不殺之恩!」
「老臣沒齒難忘!」
葉離淡淡道:「行了,讓禮部那些人看到,鐵定指責朕虐待元勛了。」
「朕醜話說在前面,再有下一次,就沒機會了,而且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朕會狠狠教育!」他咬字很重,顯然不可能是講道理式的教育。
聞言,石國公一顫,而後猛的點頭:「是,是是!」
「陛下,您放心,絕對沒有下一次了,這個逆子,就交於陛下管教了,就算是打斷腿,老夫都絕沒有二話!」
「今後微臣牢記陛下大恩,從今以後,以陛下馬首是瞻!」他如釋重負,激動的表著忠心。
後面站著的蘇心齋,見狀不由感嘆,陛下的帝術,御人之術是越來越成熟了,這一次等同於教育了石家兩代人。
這比殺,比直接放人,都要好一千倍!
葉離手淡淡撫過香爐,忽然想起什麼,道:「這件事就算過了,正好,你也來了,朕倒是有一件事想要麻煩麻煩你。」
石國公聞言以震,立刻拱手,老臉認真:「陛下,老臣不敢!您請講,老臣一定上刀山,下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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