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放肆!」
兩道含怒聲音驟然響起,是劉長卿和楊逍,劉皇還沒有說話,他們便怒不可遏的叱喝出聲。愛字閣 www.aizige.com
劉念雖然沒有發聲,但他眼中,也還是收斂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正色與怒意。
蘇宸那番話,沒有絲毫掩飾,直接嘲諷蜀國的年輕一代,全都不如鎮龍宗的弟子。
這能忍
劉長卿呵斥完蘇宸,又瞪了他一眼,隨即才轉頭,面向劉皇,抱拳道:「父皇,兒臣請願,想領教武狀元實力,還望成全!」
「末將附議!」
楊逍亦是抱拳,聲音中氣十足,許是武將,說話較直,「末將也想與武狀元比個高低!」
劉念沒有說話,但面朝著劉皇,抱拳,其意顯示昭然。
劉皇眼神明顯幸災樂禍,看著蘇宸,道:「你以為如何」
蘇宸輕掀眉梢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可。」
「哈哈哈,好!」
劉皇哈哈一笑,「朕允了!」
「正好,宮中也有演武場。」
「小摺子,帶他們過去!」
年輕宦官應了一聲,微躬著身子,道:「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楊都統,蘇公子,請隨我來。」
隨著幾人離開太和殿,劉皇臉上的笑意才是愈發濃郁,蘇小子,朕治不了你,有得是人幫朕治你!
想到褚謹還在這裡,他這才沒把嘴角揚得太厲害,不然就太明顯了。
褚謹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說了聲,「切磋是好事,只怕被打擊到一蹶不振啊。」
聞言,劉皇淡淡一笑,道:「褚宗主是怕,門下弟子被打擊到」
對此,褚謹只是微微搖頭,並未多言。
劉皇見到,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自信滿滿的笑道:「褚宗主放心,畢竟只是切磋比試,他們下手都有分寸的,不會傷了和氣。」
褚謹瞥了他一眼,和氣希望吧。
兩個人,同一句話,卻是不同的含義。
他們倆都沒有跟去,劉皇還有一堆奏摺沒處理,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離開。
而褚謹則是覺得,結局已定的事情,無所謂過程。
……
另一邊,在去往演武場的路上,一路上所遇見的宦官宮女,身穿甲冑巡邏的御林軍,在見到劉長卿他們時,都會恭敬的喊一聲。
「拜見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楊都尉。」
但他們都不認得蘇宸,故而就下意識的將其忽略,這樣一對比,三人心中莫名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到後來,楊逍叫住路過的一小隊御林軍,裝模作樣的對他們介紹道:「這位是蘇宸,當今武狀元,你們以後見著了,也得恭敬點。」
「是!」
這一小隊御林軍齊聲回應,接著他們動作整齊側身,面對蘇宸,喊道:「見過蘇狀元!」
蘇宸挑了挑眉,對他們點點頭,算作回應。
一行人繼續前行。
劉長卿三人走在前面。
「楊都尉,你這招太絕了。」
劉長卿輕笑著,壓低聲音道。
這廝在太和殿中目無聖上,目無他們,何其猖狂,到了這宮裡,也就是個無名之輩,誰都不認識,還得他們介紹才會有聲問候。
這感覺…從未有過的舒爽啊!
「大殿下過譽了。」
「這隻算是,他蔑視我等的一個小小教訓。」
楊逍笑了笑,笑容間,也有些得意,武狀元又如何終究是還沒被封賞,他可是實打實的都尉,五品官職,掌司這宮裡上下治安。
你怎麼比
聽聞此言,劉長卿眼睛眯了眯,輕聲道:「不,這還不夠,一會兒才要給他真正的教訓!」
聽到這句話,楊逍咧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大殿下放心,一會兒便由我來打頭陣,屆時您若還不解氣,再上場,輕易就能碾壓他!」
劉長卿滿意的點點頭,「不錯!」
劉念還是一臉陰鬱,看不出對此他到底有多少興趣。
一路曲折彎繞,直到走進一處園林,入目花草樹木整齊有序,視線遠眺,是一個湖泊,在陽光的照映下閃耀著凌凌波光。
在湖中央,又矗立著一座小島,上面什麼都沒有,極為平整,看不到一株花草。
「咦,大皇兄,二皇兄」
當蘇宸一行人出現在這裡時,旁邊忽然傳來稚嫩的聲音。
他們聞聲扭頭看去,就見一個小小可愛的身影,留著鼻涕,表情萌懵的望著他們。
劉長卿表情瞬間變作喜色,蹲下身,對小小身影張開雙手,「來,大皇兄抱!「
見狀,那小小身影沒有絲毫猶豫,邁著噠噠噠的小步伐,衝進他懷抱里。
「嘿!」
劉長卿抱起來的那瞬間,眼神有些意外,笑道:「小小又胖了。」
許是小孩子聽不出好壞話,粉嘟嘟胖胖的臉上,浮現出一瞬間的困惑,接著直接放棄了,笑著道:「嗯!小小吃了好多好吃的!」
「小小要快快長大,要和皇姐她們一起玩!」
孩童的天真話語,把劉長卿逗笑了,縱使是小孩的鼻涕擦到他臉上也毫不在意。
「小小公主!」
這時,一旁響起呼喚的聲音。
就見兩名宮女一邊呼喚,一遍尋找著朝這邊走過來,當看到劉長卿等人時,直接驚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異口同聲道:「奴婢拜見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
劉長卿眸子瞬間變得冰冷,直視著她們,冷哼一聲,「本王記得,你們是貼身照看小小的宮女,為何不看好她!」
「若小小出了什麼意外,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兩名宮女身體抖若篩糠,連連磕頭,「大皇子殿下饒命,方才是安康公主喚我們去幫忙,不過片刻時間,回頭小小公主就不見了!」
聽到解釋,劉長卿臉色好看了不少,但臉上還是余怒未消,「哼,這次就饒了你們,要記得你們是誰的婢女!」
「謝大皇子殿下!」
兩宮女內心滿是苦澀,公主喚,必須得過去,不然就是杖刑,可不照顧好自己的主子,出了什麼意外,就是死,也太難了……
劉長卿把小傢伙放下,對她柔聲說道:「大皇兄現在有事要去忙,你和她們去找皇姐她們玩吧!」
「下次可別亂跑咯。!
小傢伙也很懂事,乖巧應了一聲,然後放開大皇兄,就噠噠噠地找那兩名宮女去了。
「我們走。」
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劉長卿臉色一下子變得冰冷,接過年輕宦官遞過來的手帕,把臉上的鼻涕擦乾淨,冷冷說道。
他們的目的地,是湖中心的小島。
實際上,在岸邊就有一艘小船,一個布衣身影翹著二郎腿躺在船上,草帽蓋臉,似是睡著了。
年輕宦官走過去,恭敬道:「陳老…」
然而,他喚了一聲,船上身影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他回過頭,看了眼劉長卿他們,神情有些無奈,這位身份來頭大得很,曾經有一次,他見過這位心情不好,聖上都給懟了一句。
然後,聖上還得給陪著笑臉。
震驚了他一整年,所以記憶猶新。
「本王來吧。」
劉長卿顯然也是知曉這位的特殊,既然對年輕宦官的呼喊沒理會,那就不會理,再去喊,怕是沒好下場,畢竟是劉皇身邊的人,留著吧。
他走到岸邊,神態恭敬,抱拳恭聲道:「陳老,父皇有意,讓我們去湖中島一趟。」
直到他開口,船上身影才有反應,放下腿,微掀開臉上的草帽,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他凝視劉長卿半晌,才動作遲緩的起身,把草帽放在頭上,然後慢慢拿起放在船上的船杆,這一系列的都做,無一不在彰示著,他是個遲暮老人。
但蘇宸卻從他動作中察覺到一絲端倪,陳老每一個動作幅度極大,看起來也和你費力,但有一點,船並沒有因為他的動作有絲毫搖晃,水面更是沒有泛起一絲漣漪,這足以證明,這個老人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
「上來吧。」
陳老開口,沙啞的聲音從他嗓中發出。
聞此言,劉長卿才又抱拳,「多謝陳老。」
四人人陸續上船,年輕宦官站在一旁,他沒有資格登上這條船,更沒有資格上島,所以他就站在這裡候著就行。
隨著船杆一次次送入水裡,小船開始劃破水面,朝著湖中島行去。
離得近了,才見這湖中島,完全被推平,並用大理石做磚鋪平。
一整個小島,絲毫不亞於一座宮殿的面積,都是所謂的演武場!
四個人上島,陳老看了他們一眼,隨即收回目光,又在船上躺下,草帽蓋臉,仿佛除了渡船,就沒有什麼事能阻擋他睡覺。
「好了,再這裡就能徹底放開了!」
楊逍望著平整的場地,心裡不免激動,這裡可是聖上平常演武的地方,若非這次,他這輩子可能都不會登上來,所以對他而言,這就是一次殊榮!
他轉身看著蘇宸,「蘇宸是吧」
「登上這裡,你想反悔都沒機會了,本都尉先做你的對手。」
蘇宸表情淡然,誰先做他對手都無所謂,只是挨他打的順序不一樣而已。
沒錯,他不打算跟這三個傢伙玩,也不想傷害他們,就想打他們一頓,嗯,單純的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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