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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聖趕緊衝上前來,攔住戰神。
同時去查看小拳皇莫無涯的傷情。
「無涯,沒事吧?」
劍聖把莫無涯從地上攙扶起來。
莫無涯滿心委屈,猛地推開劍聖,吐掉嘴角的血漬。
「別管我,死不了!」
說完後,莫無涯便一個人蹲到角落裡,偷偷抹淚。
劍聖見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只得轉身,過去責怪戰神。
「老葉,看你這事弄得。」
「還不快給無涯說句好話。」
戰神卻怒意未消:「好話?好什麼話?」
「堂堂炎夏柱國,武神殿殿主之一,卻跑去跟一個世俗之輩的兒子喝酒,低聲下氣去求這等二世祖,你是什麼驕傲的事情嗎?」
「簡直有辱我炎夏武道!」
「有辱我炎夏封號!」
戰神怒聲斥責。
莫無涯聞言,無疑更加委屈了。
自己為了幫武者們爭取利益,獲得更多存活的機會,不被表揚也就罷了,反而還慘遭責怪。
這頓時讓莫無涯大為挫敗,覺得自己一番努力達不到承認。
「好好好,我以後不管了。」
「這五十個名額,我也不要了,退回去。」
「大家一塊死算了!」
「一塊跟這地球陪葬。」
「一起死在這末日之中!」
莫無涯紅著眼吼著。
「無涯,說什麼呢?」
「還不住口!」
「你怎麼能對你葉伯伯這般說話?」
「還不快道歉!」
劍聖厲聲斥責。
莫無涯只是抹著淚,扭頭並不言語。
劍聖見狀,也很無奈。
「行了,你先回去吧。」
「今天,辛苦你了。」
看莫無涯那委屈的樣子,劍聖心裡也頓時心疼。
也就沒有再責怪他了,而是讓他離開。
「老聶,無涯也是一番苦心,你為何如此說他?」
「我知道,你覺得他一個堂堂柱國封號,為了幾個名額,便求人,有辱武神殿名聲,更辱沒封號縱使的威嚴。」
「但是,時代變了。」
「今時不同往日了。」
「我們武者能力再強,但終究飛不進外太空。」
「現在若想活命,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那些科技工作者身上。」
「只有他們,才是我們保全性命的唯一希望。」
「現在全世界各個國家,都在不惜一切代價的去發展遠航事業。」
「即便是我們武者,也作為輔助力量,參與其中。」
「在這期間,各方勢力都在互相角力,希望能多分配一些名額。」
「無涯作為武神殿的一員,是炎夏武道的領袖之一,他幫我們炎夏武者爭取利益,這有何不對?」
「他犧牲自己的面子,不顧自己的威嚴,為了我炎夏的武者去低聲下氣求人,這不更加難能可貴嗎?」
「你怎麼能夠責怪他?」
「今日,你真的衝動了。」
劍聖向戰神講述著而今的形勢,同時指責戰神道。
「逃!」
「就知道逃?」
「劍聖,我問你,我們窮盡一生,方才掌握這一身力量,是為了什麼?」
「難道就為了逃命?」
「為了末日之時,躲在外星球上苟活於世?」
「若如此,我們還學這一身本事何用?」
「我輩武者,面對災難之時,就該有捨我其誰的擔當與魄力,有拯救世人於水火危難之間的情懷。」
「如果遇到危險了,都想著跑,想著逃,那國家培養你們還有何用?」
「我始終覺得,我們既為封號,為國之領袖,就當與這世界共存亡!」
戰神沉聲說著,滿眼的堅定之色,言語之中,甚至蘊含著隱隱的怒意,顯然是對劍聖的逃亡主義,很是不滿。
劍聖聞言,當即反駁:「是,你高風亮節,你天下為公,你不顧生死,可其他人呢?」
「我炎夏其他武者呢?」
「還有他們的妻兒子女呢?」
「他們願意死在末日之中嗎?「
「願意與這世界共存亡嗎?」
「戰神,你孑然一身,除了自己之外,了無牽掛。」
「可是別人呢?」
「別人可跟你一樣了無牽掛?」
「他們為了保全自己親人的性命,去爭取末日時離開地球的名額,有何不對?」
劍聖厲聲反問。
戰神聞言,不禁笑了。
「所以劍聖,你也跟那些人一樣,再給自己,給你的族人,安排後路了嗎?」
「是,你說的對,我了無牽掛,而你們都有所惦念的親族好友。」
「你貴為武神殿主,為炎夏柱國封號,可以動用自己的能量、人脈,為你的親友謀取生的希望。」
「可那些普通人呢?」
「那些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億萬普通百姓呢?」
「你們這些掌握權勢與力量的人,可曾有人顧及他們的死活?」
「當末日來臨之時,你們所建造的諾亞方舟上,可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戰神眸眼赤紅,怒聲問著。
劍聖的語氣低了許多:「你應該清楚,名額有限,時間有限,當末日傳承計劃開始的那一刻,就已經代表,這個世界絕大多數人,都是要被放棄的。」
「好一個放棄?劍聖,你覺得公平嗎?都是生命,都是這地球的一員,憑什麼死的是他們?憑什麼活的是你們?」
「就因為你們掌握權勢,掌握地位,掌握話語權嗎?」
「可若沒有那些普通百姓的支持,你又怎會有今日權勢與地位?」
「至於什麼末日傳承計劃,不過是你們為自己的逃跑主義,所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罷了。」戰神譏諷道。
劍聖已經無話可說。
戰神這話雖然說的難聽,但都是事實。
而今各國都在建造飛船,美其名是為了人類傳承,實際上都是想著逃命而已。
連武者都已經加入了這個逃跑計劃中去。
「可是戰神,這就是現實。」
「世界樹太強大了。」
「強大到不可戰勝。」
「我們除了離開,別無選擇!」
劍聖低著頭,話語沉重。
「誰說別無選擇?」
「爾等鼠輩,不過貪生怕死罷了!」
「那世界樹確實很強,可是不到最後一刻,又豈知那世界樹不可戰勝?」
「我們還有數年時間!」
「只要我被武者共同努力,未嘗不能尋到辦法?」
「若是所有人只想著逃跑,那末日才會必然降臨!」
戰神沉聲說著。
劍聖嘆了口氣:「戰神,你說的這些道理,所有人都懂。」
「我們也不是沒有努力過。」
「所有的方法,都嘗試過了。」
「可結果,你應該也都知曉了。」
「而今,全球武道以及世俗界的高層,都被世界樹的強大給嚇破了,都已經絕望放棄了。」
「現在前途灰暗一片,一點光都看不到,世人便是想給地球找出路,也根本沒有方向。」
「與其迷茫,坐以待斃。還不如想方設法,逃離地球。」
「這就是當下,世人的心境。」
聽到這裡,戰神沒有再說話了。
轉身,便朝武神殿外走去了。
「戰神,你去哪?」劍聖追出去,大聲問道。
戰神背對著他,雄渾的聲音迴響:「你們不是看不到光,找不到方向嗎?那我便為你們去尋道光,為這渾渾噩噩的世人,找個方向!」
「若一直找不到嗎?」劍聖又問。
「那我葉擎天,便與這世人,黃泉共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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