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見到我的高興溢於言表,阿香高興中卻帶有愧疚,她一定是為覺得黃鼠狼王的行為對我造成了困擾。
我沖她們友好地點頭表示沒關係,黃鼠狼王的最大缺點大概就是眼睛長歪了,他居然認為我是在對他點頭。
「璇王這是答應了!」他一雙細長的黃鼠狼眼睛放著光,可以和我的蛇墜光芒一爭高下了。
斑點剛要說話,「不僅璇王答應了,我也答應了,彥首更是答應了,我們都捧你的場豈不是妙哉?」濃墨領著一臉淡然的先知大叔來了。
黃鼠狼王懵了,濃墨將先知大叔請到上座,又說道:「黃鼠狼王盛情難卻,璇王早就將你的邀請告知我了,這邀約,一定得赴,你看著時間約一下吧,兩族交流交流感情,更是美事一樁啊。」
我捂著嘴咳嗽了幾聲,掩飾著笑出的聲音,黃鼠狼王一臉不情願但又不好說出的模樣,看得真叫人爽快。
「過幾天吧,過幾天再做商議,星君近日繁忙,就不趕了。」黃鼠狼王擠出了個勉強的笑容,再找了個勉強的理由。
一聽到再過幾天,濃墨就更執意要在赴約了,「過幾天可就更忙了,要解決戰後的諸多問題,璇王還要修仙,也是沒時間的。過了今天的邀請,就不可能再能聚到一起了。」濃墨的語氣沒有咄咄逼人,卻叫人不容置疑,「黃鼠狼王,你覺得如何呢?」
我內心知曉他的不高興,過幾天他以為他就不在了,又怎會同意我和黃鼠狼王吃飯,他這樣一說,便阻斷了以後可能的邀約。我同情地偷看了眼黃鼠狼王,他也真是可憐,遇上濃墨。
不巧濃墨正盯著我,灼熱的視線投射過來,正抓住了我的偷看。完了,他雖不會誤會,但黃鼠狼王,要遭殃了……
「黃鼠狼王,待會還請留下一敘。」黃鼠狼王大概也覺察到自己身邊的磁場不對,想要說話,卻被濃墨蓋過去了,「先知請來了,我相信大家對於兩天後的結果都有期待和未知的迷茫。現在就請先知來告訴我們他所能預測到的真相。」濃墨走到先知跟前,對他說了幾句什麼。
我攥著手心,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湧來。我給他催眠過,我讓他告訴別人就是看不到,一致不確定結局,這回要是不確定,一定會引起恐慌吧。
怎麼辦?先知大叔穿的衣服還是那般顏色單一,他站在台上,朝著我這邊叩拜了一下,完了,他會不會記起來?
先知大叔閉上眼睛算了一會兒,緩緩地放大了眼睛,我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我的眼睛無處可看,發現濃墨還是在盯著我看,就好像正在幹壞事又被抓包了一樣,我,我做什麼了……
此時,先知大叔宣布了,「吉也,大吉!定能取得勝利!」
嗬……怎,怎麼回事?他不是中了我的命令嗎?一碰上詢問結果的絕對不會說出這樣有意識的話來啊!怎麼會?那就是他的命令解除了?所以濃墨為什麼總看著我,那是他知道了!可,先知大叔不是看不到結果嗎?這回命數又變了?還是說因為我的舉動,命數已經發生了改變?
先知大叔的話剛出口,廣場上的妖族發出了陣陣喝彩,「大吉大利!好兆頭!」
「跟這星君璇王不會錯的!」
「先知還能預測什麼嗎?幫我們族也看看以後的發展唄!」
大家在歡呼喝彩,我心亂如麻。
瞥一眼濃墨,他同樣的冷靜,還有抱著兔公主若有所思的斑點,好像,我們都沒有興奮……
濃墨已經真真切切知道我的秘密了?看樣子先知大叔告知了我的計劃了,他不開心,斑點也看出來了。
妖族代表團的會議結束,黃鼠狼王找了個藉口灰溜溜地走了,阿香和小霞留下和我們繼續接下來的晚宴。
晚宴很多成員很多,俊安子背著九尾狐也跑過來了,綠兒帶著思源過來湊熱鬧,蛇宮充斥著各類妖精,熱鬧地我不知怎麼反應。
味同嚼蠟地吃了一份沙拉,吃完也不不知道自己吃了幾種蔬菜。
先知大叔就在那個角落,身邊一直圍著一群妖精,我都擠不過去,真想問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濃墨和斑點應酬了幾圈,不時有人朝我敬酒,綠兒呼啦呼啦就喝光了,最後抱著思源不撒手,暴風雨來臨前的瘋狂,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從一大堆狐妖中扯著濃墨的衣服將他拽出來,「你為什麼跟她們一起玩,就不帶我呢?」我問。
「累了?那麼多找你喝酒的我也沒說什麼啊。」濃墨笑著說,眼睛裡卻沒有笑意,絲毫沒有。
我本能地想逃開,聲音比動作更快地體現出來,周圍的嘈雜仿佛都不能干擾到我,「你生什麼氣?說話酸溜溜的。我有做什麼不好的行為嗎?」
濃墨佯裝著想了一下,表情有些厭惡的情緒,「沒有。」便又要去應酬。
「你有!」我將杯子摔到地上,就在它炸開地瞬間,我和濃墨換了個清淨的地方。
湖邊,一時想不到別的湖,就來到斬妖鏈所藏的湖邊。
「你不對勁,你現在的喜怒哀樂我都能掌握了,先知今天說的話,你不開心,大家都開心,你為什麼不開心?」我想發怒,想發火,找不到突破口,我不知道憤怒來自於哪裡,不知道我要生誰的氣,我只是恐懼,恐懼被發現。
濃墨忽然就笑了,他修長的手指在眉頭上游移,「大家都開心,阿璇,你說大家都開心,那你開心嗎?你為什麼也不開心?」我沒想到他拿我的話來問我。
見我啞口無言,濃墨更是笑出了聲,他大概太生氣了,「阿璇,你對先知做了什麼?」
「他跟你說什麼了?」他果然知道了,我在乎的是,他知道多少。
「所有的事。」濃墨直視著我的眼睛:「包括你的計劃。」
嗬……嗬……心跳如雷,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著若不是晚上,我們身邊只有昏暗的燈光,我的臉一定慘白的難看極了。
不知道打了多少強心劑,「什麼計劃也沒有,除了阻止你。」
我不知真假,便死也不鬆口,也許濃墨在詐我,他最愛做這種事了,也許他只知道些蛛絲馬跡,我不能就這樣承認。
濃墨不知盯了我多久,「為什麼阻止我?」他語氣還未軟下來,不知有沒有幾分相信。
「我去找先知大叔,我想看看你的結局。」我小心找著詞句,將高考時的智商全加注在上面,「濃墨,你的結局是不是不好?由你來執行,你會受到懲罰對嗎?我早就懷疑了,就找大叔給我預言。他看不到,我更加害怕,我問他是不是有害,他說也許有。」
我編造著這些話,心情卻真的由著這些話語變得難過起來,「我要阻止你,我不想讓你冒險,但我怕他告訴你,我就抹去了他的記憶。」
濃墨看我的眼神軟了下來,「蠢蛋,不會有事的,況且,你怎麼阻止我?沒有我,誰來?」
「我不要你受到一點傷害!潛在的隱患也不行,濃墨,就當是為了我,咱們再想想辦法好嗎?」我故意無措地說:「我們去另找道士,只要能執行的,我們給最大的待遇!好不好?」當然不好,我來最好。
「相信我,我不會有事,你也會平安。」濃墨堅持,我也猜到了。
「好,你要讓我放心,打消我的疑慮才好,不然我會拼命阻止你上去的。」我問:「你能看出被我下令的人?」我怎麼不知道他有這技能?太可怕了。
濃墨神秘地說:「不論我讓先知預測幾次,他都會重複一句話,措辭不變,你覺得我會看不出來?」
「那今天……」
「我讓他說謊了,其實他在台上沒有預測,只是裝了一下。」濃墨說。
我放下心來,還好,先知大叔並不記得我跟他說過什麼和我即將要做什麼。
「我還以為……」在濃墨探究般地注視下,我繼續說:「我還以為今天要出事呢,如果沒有這振奮人心的預測,大家也不會那麼有信心。」
濃墨將我抱起來,「現在回去宴會嗎?」
「當然,只是,不許你再跟別的女妖多說話!」我噘著嘴,我這還在吃醋呢。
「星君!璇王!」這時,有蛇衛一路喊過來,他並不知道我和濃墨躲在這裡,「星君,璇王……」
「怎麼了怎麼了?」這麼急匆匆的腳步和慌慌張張的語氣,我從濃墨懷裡跳出來。
濃墨上前問:「什麼事這麼慌張?」
「黑色花園有異動!異動!」蛇衛氣喘吁吁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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