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覺 第17章 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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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劉小海打電話說資金到賬的時候，袁老師和李彬已經坐上北上的髙鐵。袁老師帶李彬北上的目的地是環渤海灣一圈的同學，這裡的同學活躍度不夠，每次袁老師過來，都只能見到一兩位同學，狀態也不太瞧得出來。這一片同學也不少，十五六個，這次來袁老師想邀請周邊的同學到泰山聚一聚，昨天回賓館袁老師再次在群里發了邀請，還特意註明有原學生會勞工部長李彬同學一起到會。時間定在明後兩天，剛好周六、周日，兩天時間都為活動時間，周日下午返程也來得及。初步確定周六到會的有十二個人，一個在南方出差請假，還有三個沒發表意見，也不知是來還是不來，這三人李彬印象最深刻的是王明洲，很陽光的一個人，與李彬鄰省，個子不高，宿舍的走廊里經常聽到他爽朗的笑聲。大學與李彬鄰宿舍，又是隔著牆的上鋪鄰居，兩人經常通過敲牆玩摩斯密碼，算是比較玩得來的。

    李彬大學畢業的時候，同宿舍的老金把自己的錢借給和他打桌球的一位西北省的球友，可能還是比較玩得來，很信那位球友的話，宿舍的同學勸他不要借錢，他不聽，還找李彬借錢，轉借給球友。李彬那時勤工儉學，一學期也能賺不少。李彬平時用錢的地方不多，賺到的錢就夾在書架上的書本里，全宿舍都知道。老金自然也不例外，老金每個月都會找李彬借，李彬就讓他自己在書里翻，也沒去管。

    老金拿過錢，然後再轉借給他的球友。起初李彬不知情，老金和李彬一個地方的，老金是德泉市區人，李彬沒道理不借。直到要畢業了，李彬整理自已資金，盤算到潤城開支缺口，找老金要錢的時候，才知道老金把錢轉借給了球友。這是距離校沒幾天了，老金跑去找球友，他那球友競然一躲了之，把老金急得團團轉，帶著兩老鄉堵他球友，那球友毎次被堵，倒也乾脆，兩手一攤，很乾脆，沒有錢，怎麼處理隨便。

    老金沒辦法，天天纏著那球友，你要吃飯吧?我就不信你不拿錢出來，還真給他要了幾十塊錢回來，但這是杯水車薪，連李彬的路費都不夠的。老金自已也不敢開口找家裡要，李彬就更不會了，自從上了大學，李彬就沒從家裡拿過錢，自已勤工儉學的錢基本是盤算好的，足夠自已在單位支撐一段時間。哪知道被老金歪了一下腿，加上另外一個其它學校的同鄉也崴了腿。這下子就把一千五百塊錢歪得乾乾淨淨的，最後回了三十幾塊錢給李彬。

    李彬畢業初期的工資也就二百八九十塊錢，師父高工是主任設計師一個月也就五百多，一千五百塊錢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數字，李彬壓根就沒想到老鄉歪腿，最後連回家的路費都不夠，著實有點鬱悶，正準備找家裡開口的時候，王明洲送了一百塊錢給李彬。總算是讓李彬保住了大學四年沒找家裡要錢的尊嚴。上班以後兩人聯繫過，李彬要還錢，但都被諷小氣巴拉的，後來就乾脆不提了，到現在還欠著他一百塊錢。

    另外一個叫宋大剛，對門宿舍的，同學起的外號叫「送大缸「，印象深刻一方面是他的外號，還有件事就他被打過，事情的緣由也好笑。大學裡打架的處理是很嚴的，很少有打架事件發生。宋大剛被打之後竟然也沒找院裡鬧，這也是同學們感到好奇的地方，紛紛打探，最後大家都知道了緣由。

    學校飯菜油水不好，很容易餓肚子，李彬那時候就著一份兩毛錢的白菜能消滅二兩的饃饃四個，還能再加二倆米飯，其他同學也差不多。隔壁王明洲宿舍的孫志民也是經常餓肚的一員，他早晚鍛煉也大。隔段時間就把買的小煤油爐拿出來下點掛麵就著從家裡帶過來的豬油渣晚上填肚子。同學們理解家庭條件限制，能這樣搞點吃的不容易，自己再餓也不會蹭他這點麵條。宋大剛這自覺性差了點，晚上下了自習，聞到味就來了，端著別人的面碗就來了。吃麵條，你用筷子挑起一下束幾根卷一卷整個吃下去就算了，你解了饞，也不會讓人忌諱衛生問題。這哥們也不知出於什麼心態，人家請他嘗嘗，他這一嘗很有特點，筷子先從邊上兜底抄了起來，兩支筷子上是厚厚的一層麵條，估計他要真全吃下去，孫志民也就忍了。他老先生含著筷子口，全部咬斷，取了一口的量，筷子下方的全掉進碗裡。當下孫志民就有點火，說道:「大剛，你這樣吃，剩下的我怎麼吃啊?「

    宋大剛也是個牛逼的，立馬回道:「我有沒病，有什麼不能吃的?「

    人家孫志民也是一個好性子的，也懶得和他計較，伸手去端碗，宋大剛當時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含著筷子就一唆，然後順著碗底又抄了厚厚一層，這次更過份，血盆大口塞得滿滿的，不好嚼咬競然又吐出一部分，牙齒咬斷後又掉面碗裡了。把宿舍的幾位同學看得差點乾嘔。孫志民也不例外，就這樣，心裡有火，但也沒爆發，說:「大剛，這碗你吃吧，我再下一碗。「

    這兄弟竟然還謙讓起來了，不吃了。不吃就不吃，你回自個宿舍也就拉到，非要孫志民把麵條吃了，否則就是嫌棄他，他這心裡有疙瘩不舒服。孫志民也有點忍不住了，說道:「大剛，你這樣進了嘴又吐出來的面誰還吃得下，你全吃了，我再下一碗。「

    宋大剛那晚腦子估計短路了，競然較真起來，說到最後競然把面碗給人摔了，這神仙也忍不住啊!兩人就幹起來了，宿舍的幾位也被噁心到了，架著宋大剛讓孫志民揍，背後還冷不丁的給他幾拳幾腳的。宋大剛眼框青了好幾天，竟然沒聲張，估計是當天晚上被打之後，腦袋就正常了，回過味來知道自已這頓打是活該。但這事後來全傳開了，經常有同學調侃:「大剛，今晚我下麵條，到宿舍來一口!「

    另外一位不是一個班的，在校也不是很活躍，人李彬有印象，見面也能叫得出來，但其它方面就沒有多少了解。

    李彬開了三天十八間房，又定了兩天的小包間，沒有那種二十來人的大圓桌，只有放兩桌的小包間。兩人中午到酒店先洗洗弄弄，然後就在酒店邊上的街道逛，隨手買點小紀念品準備帶回家。具體的行程要看大家的意見，李彬倒是想明天登泰山，晚上在山頂住一晚，禮拜天早上觀日出。袁老師的意見是等一等，現在是旅遊淡季，也不怕遲點山頂賓館訂不到房間。到了晚上八點多鐘，在群里說要到的十二人全部到位，王明洲和宋大剛也到了，只有鄰班的廖化仲沒到，但多了一個人，還不是一個系的。和班上的女同學完利燕一起來的，建工系的向華。大學時和工程院女生一個宿舍，年齡最小，比李彬還小几個月，宿舍的女生都叫她小妹。個子不小，兩條大長腿，鵝蛋臉，十分青澀，大學圍著李彬轉了兩年多。李彬大一的時候，帶著一幫人搞勤工儉學，向華不知道為什麼沒回家，陪著宿舍另外一名女生完利燕留了下來。完利燕暑期和李彬對面宿舍的大個子江占耀兩人勾搭上了，向華就成了燈泡，於是就跟著李彬的團隊跑，開始圍著李彬打轉。李彬也沒太在意，手底下幾十號人，多一個也無所謂，也就隨手安排起來。因為年齡最小，又是女生，多多少少都照顧了點，做的都是比較輕鬆的事。

    大二開學，江占耀和完利燕的事被同學們傳開，江占耀這小子不地道，為了轉移注意力，竟然瞎編了李彬和向華也勾搭一塊了。李彬也沒當回事，談戀愛兩人還不成天粘一塊，開學後兩人跟本就沒見過面，你說得有人信啊？兩個班的女生倒是審過李彬，李彬肯定是沒有的事，至於她們怎麼和向華談的，李彬就不知道了。

    李彬那時也就十八歲，在男同學裡是最小的，向華比她還小几個月，根本就沒這心。但後來有點不對勁，沒過多少時間，女生老大劉霞遞給李彬一張電影票，說是姐妹們感謝李彬照顧他們小妹，請他看電影。那時看電影、到學校大活動室跳舞和聚餐喝啤酒是標準三大休閒，李彬也沒在意，免費的電影哪有不看的？進了電影院看看左右前後，右邊的認識，向華小妹妹，其他都沒見過。具體過程李彬不清楚，但劉霞她們的意思李彬怎麼可能不清楚？看完電影，中間也沒發生點別的故事，兩人回到學校，後來李彬就注意了，儘量避免單獨接觸，自己沒這心就不要壞了小姑娘的聲譽。

    向華也不明說，反正有事無事總跟著劉霞她們參加李彬他們院系的活動，到一起就圍著李彬轉。這一轉就轉到大四，國慶節趙三妹到西京來，李彬陪著到西京各景點遊玩，向同學宣告自己也是名草有主的人。過了春節過來沒多久，就聽說向華和自己系裡的男生談上了，李彬也沒在意，倒是後來畢業前劉霞告訴李彬，春節後的雙向選擇招聘會上，向華的父親來招過人，還和李彬談過的，聽了劉霞的解釋，才知道向華父親是當地市交通系統的頭頭，和李彬見過面。李彬已經定好去向，雖然後面和幾家單位都談過，過程都比較高興，那也只是抱著開闊眼界多了解的目的，並沒有改變簽好的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