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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蕭逸飛開口詢問,那青年馬上開口道:「我接到的命令是不許任何人進入或離開酒店,那你不進入,她不離開不就沒事了?」
在死亡的脅迫下,青年表達的有點詞不達意,但蕭逸飛卻是明白了,收起快意刀道:「算你聰明,那現在把她帶出來吧。」
「嗯。」青年摸摸自己的脖子,有心想要一哄而上給這無比囂張的傢伙一點苦頭吃吃,但是看到蕭逸飛的眼神和身上散發出的威勢,竟然不敢動手。
咽了口唾沫,青年放棄了捉住蕭逸飛的想法,這裡已經是東臨山腹地,蕭逸飛實力再強,也絕不可能帶著若琳逃離,而如果現在和對方爆發衝突,只怕對方發起橫來,自己的小命先要不保。
想到這裡,他轉身對兩名士兵揮揮手道:「將若琳公主帶到這裡來。快去,有什麼問題,我一人承擔。」
二王子平時和善可親,可真要發火的時候可不說你一個人承擔就承擔的,那兩名士兵又不敢違背命令,只能猶猶豫豫的去了。
青年笑道:「請問公子尊姓大名。」
「蕭逸飛。」
「原來是武威侯家三公子,難怪擁有如此大的威風和煞氣。」
「你是誰?」
「我叫小三,只不過是二王子處一個無名小輩罷了,不值公子垂詢。」
「挺機靈,懂變通,有原則,二王子倒也招攬了不少優秀人才。」
小三笑笑沒有回話。看到身後兩名手下將若琳帶到,便抽出長劍在地上劃出了一條長長的白線,「這裡也算是森林風尚酒店的外圍。請蕭公子和若琳七公主都不要越線才好!」
得到了兩人的保證,小三自覺地帶著手下士兵退到遠遠的後方。而有幾個士兵這才反應過來,只要若琳不出線,就不算離開;蕭三公子不越線,就不算進入;既然沒有人離開和進入,當然和自己接到的命令不衝突。想到這裡,兩人才猛烈地拍起小三的馬屁來。
若琳定定地看著蕭逸飛,行了一禮道:「謝謝你上次的幫忙,不過我還有事相求。」
「你說。」
「上次和我一起離開的侍衛一直沒有迴轉,只怕被那些人抓住了,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幫忙救上一救,若琳感激不盡。」
「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我會盡力把他們救回。」
「多謝。」
「我七天之後就要走了,預計要很久之後才會回來。」
「噢。」
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蕭逸飛沉默了下,從空間晶石里掏出一根笛子橫在嘴下吹了起來。
《鳳求凰》雖然多以古箏彈奏,但是現在通過蕭逸飛的笛子娓娓而出,竟然別有一番韻味。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凰兮凰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妃。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余悲。」(注一)
這首曖昧的曲子吹完,連蕭逸飛自己都有點砰然心動,但是若琳雖然聽得認真,臉上卻並沒有多少表情。
確實,家國親人都在面臨生死考驗,又怎麼會有心情來觸碰男歡女愛。
蕭逸飛嘆了口氣,笛聲由之前的靡靡之音變成了慷慨激昂的《將軍令》。
「塞上長風,笛聲清冷/大漠落日,殘月當空/日夜聽駝鈴,隨夢入故里/手中三尺青鋒,枕邊六封家書/定斬敵將首級,看罷淚涕凋零/報朝廷!誰人聽?」
一曲唱罷,若琳整個人都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只恨我為什麼不是男兒生,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跟隨父親一同出征!」
「我接到消息,你父皇正在希望平原與暗夜精靈大軍對峙,依照我國監察廳成員的分析,還是你們的勝算大一些。」
若琳突然昂起頭,快步走向蕭逸飛,但剛剛走到白線,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制止住了。
看到緩緩將手伸回的蕭逸飛,若琳哀聲道:「幫幫我,幫幫我離開這裡好不好?我不能讓族人和親人與暗夜精靈拼命,我卻躲在這裡無所事事,求求你,幫幫我!」
蕭逸飛搖搖頭:「對不起,我做不到。」
若琳情緒激動,大聲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他,你果然不是他,你走,你快走,我不想要再見到你!」
蕭逸飛非但沒有轉身離去,反而眼裡閃現出一絲同情的神色:「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有多麼的絕望和無助,但你一定要堅強,只要活下去,你一定會迎來希望,迎來美好的明天。」
「武威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而且這十幾年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七星城,你怎麼可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你說,你怎麼理解?」
「你以為你現在就可憐了嗎?不,當時我比你更慘。」蕭逸飛眼中似乎有兩團火在燃燒,「在我八歲之前,我一直跟著我的養父母生活。這八年裡,我的物質生活僅限於吃飽穿暖,但那是我最快樂,最開心的日子,因為我的養父母給了我最深、最無私的愛,而我對他們的愛,絕不比你對你的父親和國民淺一分。」
看著蕭逸飛似乎變成了一個能把所有光線都吸入的黑洞,若琳目瞪口呆,心神也不由自主地被蕭逸飛所吸引。
「就連睡覺時都會不自覺的笑醒,你能理解那是一種怎麼樣的幸福嗎?」蕭逸飛上前一步盯住若琳的眼睛,整個人氣勢暴漲,眼神紅光閃耀,宛如深淵中踏足而出的魔神,「可是一天之間,一群人就毫不留情的剝奪了我的幸福,將我丟入了無窮的地獄之中,你能想像當時的我是怎樣的痛苦嗎?教我打獵,教我喝酒,一高興便讓我騎著他肩膀、到處炫耀我是他兒子的父親,我眼睜睜地看著他被砍下了頭。
幫我煮飯,幫我洗衣,餵養我長大、總是用慈愛眼神和柔聲細語對著我的母親,我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一刀劈成了兩爿。
總是賴著我,就連睡覺都要抱著我、有著一雙善良的大眼睛的弟弟,我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一柄長槍刺穿肚子後挑飛。
這些都是在我面前發生的啊,可我除了眼睜睜看著,什麼都做不了,你能理解我那時無助和絕望嗎?你說,你能理解嗎?
還有,你知道全身骨頭都被敲碎後還掙扎發動攻擊時的痛苦嗎?你知道一次次與死亡擦肩而過時的那種從心裡最深處冒出的恐懼嗎?你知道被仇恨的螞蟻不停噬咬心靈的痛苦嗎?
這十年,我拼命折磨著自己,鞭策自己,決不讓自己有絲毫休息,只因只要稍有停頓,那痛苦就有如毒蛇般啃噬我的心。我燃燒了我的血肉去獲得力量,就因為我心中有一股信念支撐著,那就是我一定要讓那些兇手付出代價。
終於我成功了,我變強了,我終於有能力向那些曾經屠殺親人的混蛋們報復了,可是我卻要被調到他媽的西部去與那些毫不相干的獸人作戰,你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嗎?你知道我現在的心裡有多麼的無奈嗎?你說,你能理解嗎?」
到最後蕭逸飛幾乎就是在咆哮,在這一刻,被他強行壓在心底的話語終於一股腦的都傾斜了出來,但那些空隙卻迅速被仇恨和怒火所填滿,他感覺自己神聖之力似乎都要沸騰,將身體燒的好難受,看著面前強自鎮定的若琳,他的心靈突然湧起了一股衝動,那就是將若琳的衣服扒光,再將她按倒在地,讓她慘叫,讓她呼救,讓她求饒,最後把所有的一切都發泄出去。
這個想法冒出後便完全無法抑制,讓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神在自己胯下哀婉嬌啼,那真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情啊!蕭逸飛的心中獸性在不斷高漲著,幾乎就要將最後一絲清明完全湮滅。
如果真的這樣,只怕蕭逸飛就完全會被仇恨等負面情緒所吞沒,慢慢就會陷入魔道,最後終將自己毀滅,但現在似乎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這件慘案的發生。
還等什麼?現在我就把她抓到幽暗地點推倒了吧,難道二王子還會派人來阻止我嗎?蕭逸飛一個邪惡的聲音傳來。
不行,蕭逸飛,你不是禽獸,你絕不能這麼做。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這已經是靈台的最後一絲清明,若琳,你快走,你快離開啊!
但是若琳非但沒有選擇離開,反而嘆了一口氣後向不停喘著粗氣的蕭逸飛迎了上來。
看到若琳嬌艷如花的面龐,聞到她那淡淡的處子清香,想到她綠裙下那充滿彈性的胴ti,蕭逸飛發出了一聲大吼,靈台中最後一絲清明就要被**湮滅。
注一:司馬相如《鳳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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