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在害命。
來來去去的人們聽到她的喊聲,都留下來看熱鬧。
而弱者又更容易獲取同情,她喊了一會兒眾人開始對盧家指指點點。
門房的小廝一看這陣仗,忙跑去報告盧大夫人。
然而盧大夫人還沒出來,盧慎先出來了。
這是王拂珍幫她的,現在盧家是王拂珍當家,只要她想,就能得到第一手消息。
盧大夫人和方錦繡越是不想讓盧慎見方二丫,她越是要讓他見。
盧慎急匆匆的出來,就見到方二丫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公子,你可算回來了,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盧慎看看周圍的人,只覺得丟人。
他沒急著去找她,就是怕鬧起來影響到他封賞。
沒想到還是鬧起來了。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我不起來,你得為我做主。」
「好好,我給你做主。咱們先回去,把事情說清楚再說。」
方二丫點點頭,「好,我給你說清楚。」
先把人哄走再說。
盧慎拉著方二丫去了給他們住的小院,圍觀的人群也讓盧家的家丁勸離了。
關上門,盧慎正要訓斥她不懂事,就聽方二丫說:「公子,我讓你看看我們的孩子。」
啊?
不是說那孩子早沒了嗎?
一句話給他整懵了。
由著方二丫拉著他進屋裡去。
「孩子在哪兒?」
「你等一下,我一會兒就給你看。」
方二丫把門關起來,還把門閂上了,再小心的點燃幾盞油燈。
這些舉動越發的讓盧慎懵逼。
這是要幹啥呢?
然後他看到方二丫拿出一隻罐子來,在裡邊掏出了個什麼東西,然後又拿出一塊白色手帕來,把那東西放在手帕里。
她捧著手帕向他走來,眼淚掛在眼角。
「公子,你看,這就是咱們的孩子,還是個兒子。」
盧慎一聽,嚇得頓時臉色蒼白,跌坐在地上。
她手裡的那坨是他們的孩子?
她竟然把孩子的屍體保存下來了?
太他娘的嚇人了。
「公子,怎麼了?」方二丫面色一變,去拉他。
盧慎手刨腳蹬的往後退,「你別過來。」
「好好,我不過去。公子,這真是我們的孩子,我」
「你閉嘴吧,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把他留到現在?」
這些話方二丫聽著無比受傷,眼淚流得更凶。
離著盧慎老遠的位置她坐下來,哭道:「這有什麼好怕的?他這么小一點,傷害不了任何人,他還能比活人厲害嗎?還能比你娘,比方錦繡可怕嗎?」
盧慎定一定神,逐漸鎮定下來,「你別激動好,有事好好說,我聽我娘說你懷了別人的孩子跑去盧家。」
「她說你就信?」
「可我娘算著日子不對,才叫人打掉你的孩子。如若不然,你有孕她比誰都高興。」
方二丫哭著哭著又笑了,「這就對了,你不是問我為什麼把他留到現在嘛,因為只有留下來,我才能證明我自己的清白呀。」
「證明清白?」
方二丫點頭道:「是啊,盧慎,你以為我不怕嗎?我也害怕呀。可若是它沒了,就由著你娘和方錦繡一張嘴胡說八道,我再也不能證明我自己的清白,所以我留著他。這到底是幾個月的孩子,你找大夫來看,多找幾個有經驗的大夫來看,我要當著大夫和你的面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太嚇人了,可是方二丫斬釘截鐵的樣子不像說謊。
她還敢留死嬰這麼久,足以見得她要證明清白的決心。
就憑這,瞬間讓盧慎信了她七八成。
所以莫非她真的是冤枉的,這孩子真是自己的?
想到這兒,盧慎顧不得害怕,向方二丫招招手,「你把他拿過來,我看看。」
方二丫捧著手帕緩緩向盧慎靠近。
盧慎可是用了好大的勇氣才沒逃走,定睛看向那乾枯的嬰孩。
孩子的胳膊腿都能看清楚了,也依稀可辨是個男孩。
多看幾眼他沒那麼害怕了。
「這孩子多大?」
「至少得四個月吧,可她們說才三個月,非得說是你走了之後才有的。你去找幾個有經驗的大夫來看看,定要還我清白。」
即便還沒找大夫來看,盧慎也選擇了信任她。
一想到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她吃了這麼多苦就心疼不已,摟過她的肩輕聲安慰。
「你放心,我會還你清白的,只是不是現在。」
方二丫一臉不解,「為什麼不是現在?」
「我為皇上辦了事,皇上要封賞我,在此之前家裡不能出事,不然會影響到封賞的結果。這也是我回來兩天了,一直沒來找你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那皇上什麼時候封賞?」
「被人下毒了,還得休息幾天才能痊癒。等等吧,就這幾天了。」
這麼久她都等了,不急在這幾天。
盧慎摟著她說:「我現在才知,不止是方錦繡會生孩子,你也會。瑤瑤,你放心,公子我一定還你一個公道。孩子還會有的,咱們以後多生幾個孩子,以後讓你我的孩子繼承家業。」
盧慎哄女人的本事有幾把刷子,尤其方二丫這種沒見多少世面的,一哄一個準。
這話哄得方二丫心花怒放,半推半就的一起奔赴目標。
距離皇上被下毒已經過去了三天,經過太醫們的調理,皇上的情況基本穩定,長公主也催促他該去上朝了。
想著一堆的爛攤子沒處理,皇上讓人通知下去,明早上朝。
一方面要對此次立功的人進行封賞,另一方面也要處決舉起造反的幾個領頭人物。
上朝後,先是對此次的功臣進行封賞。
帶兵的謝裴煜和王猛都被升官賞賜銀兩美酒佳肴等等,因著這幾日長公主
對他上心,對謝裴煜也格外的大方。
二人一時風頭無兩。
另一個特殊的存在,盧慎,皇上告訴大家他一直沒有失蹤,而是在暗處完成他交代的一些任務,也算立了功,直接封了正議大夫,四品。
這可是鄭冀爬到巔峰時的官職,只是後來他被一貶再貶。
封了多大的官這還是次要的,關鍵是皇上對他的態度,好像有意要讓他接替盧太師的位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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