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楊氏似乎真的聽到了什麼聲音,突然安靜下來。
「啊?你說什麼?大聲些,娘能聽到。」
眾人:「」
「啊?你說擔心爹娘啊?沒事沒事,爹娘身子骨都好好的。好好,長命百歲。」
「你說擔心你婉妹呀?別擔心,我們會給她找個好人家的,會的。」
「什麼?你說我們找的你不放心啊,你要自己給她找啊?」
「什麼?要讓琛哥照顧她,琛」
「夠了。」謝裴琛忍無可忍,將手中的那一疊紙,直接砸向楊夫人砸過去。
頓時那漫天黃紙飄零得滿屋都是。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謝夫人一看這場戲不好收場,謝夫人急忙安排來往賓客先行離開。
「不好意思啊,各位請先去前廳休息,過一會兒再來燒紙。」
「管家,安排客人們出去。」
主家這麼說了,大家也不好再說什麼,都跟著謝家的下人出去。
鄭夫人伸長了脖子,還不太願意走。
她是擔心楊家再送女兒過來,那鄭錦繡可就沒機會了。
鄭瑾瑜看謝夫人一臉尷尬的趕人,急忙拉了拉鄭夫人道:「娘,我們先走吧,謝大哥好像生氣了。」
屋裡,楊夫人被吼後,怔怔的看著他。
「琛哥兒,女婿」
「閉嘴,你當真不記得你是怎麼對素素的嗎?」謝裴琛咬牙切齒,「在她的靈堂上,你怎麼敢?」
鄭夫人瞧著謝裴琛那一臉要吃人的模樣放下心來,想來他是不會同意楊家女做續弦妻的。
「走吧。」她帶著兩個女兒離開。
鄭錦繡一步三回頭,低聲的對鄭夫人說:「那楊小姐倒是精心打扮過,好一朵小白花。」
鄭夫人來了句,「人家剛死了夫人,小白花晦氣。」
屋裡,楊夫人看謝裴琛發火,這才沒繼續趴在棺材上哭。
「這是怎麼了?我死了女兒,我哭一哭都不行嗎?」
這時謝夫人也回來了,已經清場了,便不怕別人笑話。
冷冷的盯著楊夫人母女道:「哼,少在這裡惺惺作態。還像正常的親戚那樣請你們過來,不過是看在世家面子上,你別把楊家的臉都丟盡了。」
「哎,親家母,你是怎麼說話的?」
「誰是你親家母?你少在這裡套關係。」
「怎麼?」楊夫人一看那棺材,道:「我閨女屍骨未寒,你們謝家連親家都不認了嗎?」
「我呸,要認親家也不是認你。我們謝家的親家馬上就來。」
她已經叫人去請楊家的男人了,一會兒就來。
楊夫人卻是誤會了,盯著謝夫人咬牙切齒的道:「好啊,好好,好得很吶。我們楊家女嫁到你們謝家來,沒過一天好日子,不過短短五年就被你們折磨死。眼下她屍骨未寒,我們就又有了親家,你們還是人嗎?你們置兩姓交好何地?」
謝夫人也是聽出她誤會了,一臉無語。
旁邊的楊小姐紅著眼道:「姐夫,你已經有新人了,是真的嗎?」
本就傷心的謝裴琛現在頭疼不已。
和這種蠢人吵架都不知道怎麼下嘴。
好在楊老爺來了及時。
謝大老爺與楊老爺一起匆匆而來。
看著滿地的黃紙,謝大老爺問:「出什麼事了?這黃紙怎麼灑得滿地都是?」
謝夫人說:「黃紙是琛兒生氣了揚的,還不是她們」
點到為止。
楊老爺看向妻女,「怎麼回事?」
楊夫人立刻訴苦,「老爺,他們欺人太甚吶,素素去了,我這個做娘的傷心,不過是趴在素素的棺材上哭了幾聲,他們就罵我,女婿還說我惺惺作態,對素素不好呢。你說,你對素素不好嗎?
素素她娘去的時候素素還是個奶娃娃,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嫁進楊家做續弦,進門就當娘,一把屎一把尿的給他拉扯大,我從來沒叫過苦沒叫過累。
長成之後,我還給她找了謝家這樣的好人家,我哪裡對她不好了?」
她瞅了一眼謝裴琛又說:「哎呀,這人家好不好呀,不光得看門檻,還得看人。素素出嫁後一直沒再回娘家,我還一直不知道女婿這麼凶。素素屍骨未寒,他們竟然已經有了新的親家。」
嗯?
謝大老爺一臉不解的看向謝夫人。
謝夫人無語得很。
「我們哪裡有新的親家啊?是她誤會了。我說不承認她是親家,只承認親家公是親家。」
這次輪到楊老爺懵了,「親家母,此話何意啊?」
謝夫人說:「素素那孩子命苦啊,親家公,你可知道她為什麼到了謝家後就一直不回娘家?」
「這她從小身體就不好。」
「是吧,親家公都說了她從小身體不好,為何您這夫人說她在家時好好的,到了我們家才身體不好,還說什麼被我們折磨死的。」
楊老爺與謝大老爺面色大變。
「親家公,這話怎麼說的?」謝大老爺瞪著楊老爺。
楊老爺看向楊夫人,見她眼神閃躲,就知道說的是真的。
他氣憤不已,面上還得伏低做小,低頭賠罪。
「親家公,定是內人傷心過度,說錯了話。」
楊夫人立刻順杆下,「對對,親家公,是我傷心過度說錯了話,對不住,實在對不住,主要是我這閨女」她看了看棺材,又哭了起來。
「年輕輕的人就沒了,咱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我實在是難過啊。她這命苦啊,跟我那苦命的姐姐一樣。不,比我那苦命的姐姐還苦,姐姐好歹拼著一條命留下個孩子,她可是連孩子都沒保住啊,自她這兒,可就斷了。」
說到楊氏大家都挺難過。
楊小姐小聲的說:「我聽說姐姐的親外祖母也是生孩子走的,娘,你說為什麼會這樣?」
她一提醒,楊夫人便想了起來,忙不迭的道:「對對,我那嫡母就是生孩子去的。斷在素素這兒也好,不然若是生了個女兒,往後還得遭這罪,這是命,無法。」
他們還能說什麼,只能說楊氏身體不好,命不好。
大家一陣唏噓。
謝大老爺站出來打圓場。
「行了,人都去了,過去的事也別提了。親家公,親家母,去前廳休息一會兒,很快就開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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