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天地 第五章 四年之後

    第五章　四年之後

    夜無殤哭的那般傷心欲絕，老者看著，實在是於心不忍了，只好出言安慰道。「好了好了，信上不是說了，五年後你再去，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呢？這五年，你就呆在山上，好好讀書學習，莫要在糾結這些俗事了。」

    「可是，師父，若是……」夜無殤還想說什麼，卻是被老者匆匆打斷了：「好了，別再想了，若真是不行，師父我豁出去這張老臉，幫你推了這門親事，總行了吧？」

    「恩。」夜無殤聽著這句話，這才止住了哭聲，點了點頭。

    「好了，你出去吧，把晚飯做了。」老者揮了揮手，將夜無殤趕了出去。

    「哦，我知道了。」夜無殤抹著眼淚兒，向老者行了一禮，退出去早飯去了。

    一陣廚具叮叮噹噹之後，飯菜的香味便從廚房裡飄了出來，在院子裡隨風飄散。

    「這麼些年來，這小子廚藝見長啊，可惜，卻是沒多少機會再吃咯！這五年，可得好好多吃點，以後可就沒機會了。」老者在屋中也聞到了被風吹進來的飯菜香味，頗有些感慨。

    「嚦~」院子裡的金冠巨雕顯然也聞到了這誘人的香味兒，將它的大腦袋伸向了廚房。

    不一會兒，夜無殤便走出了廚房，將那被掀翻的桌椅擺正，然後擦乾淨，招呼老者出來吃飯，便又回廚房，去將飯菜端出來上桌。

    師徒二人圍著這小桌子，老者細嚼慢咽，慢慢品味；夜無殤狼吞虎咽，填飽肚子要緊。金冠巨雕子在一旁干看著，饞的連口水都流出來了，巨大的爪子不耐煩的刨著地，揚起陣陣塵土。

    「好了好了，給你吃便是，落的飯菜上都是土，這還叫人怎麼吃啊？」夜無殤對於金冠巨雕的行為表示非常的生氣，但又無可奈何，誰讓人家拳頭硬呢？哦，不，是爪子硬。

    夜無殤從桌上拿了盤被吃了一大半的紅燒豬蹄胖，給了金冠巨雕。「嚦~」金冠巨雕歡快的叫了聲，便是大快朵剁起來，吃的那叫一個香啊！

    第二天，老者便是寫了封回信，將關於婚事的事情簡單說了下，並約定和尉遲大將軍約定，四年後的今天，便讓夜無殤下山前往風雪城，準備結婚事宜。隨後，金冠巨雕便是帶著這封回信，振翅遠去，飛回尉遲大將軍府去了。當然，臨行前，自然還是免不了要再吃一次夜無殤做的美味佳肴的。

    ……

    ……

    就這樣，一晃過去了四年。這四年間，夜無殤在老者淫威之下，認真苦讀，終於是將老者的藏書都通讀了一遍了，可謂是滿腹經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至少夜無殤是這麼認為的。不過老者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話：「讀書破萬卷，但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你，還差得遠。」

    這一日，夜無殤正與老者在亭中讀書，卻聽得那一聲清脆響亮的鷹唳，夜無殤初時還有些疑惑，待得看到那隻熟悉的金冠巨雕從遠天疾射而來，似是想起了些什麼，忽的臉色大變，隨即，臉便垮了下來，可憐兮兮的看著老者：「師父~」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走吧，算算時間，後天便是五年之約的日子了，你也該下山去了。」老者合上書卷，起身走出涼亭，向著不遠處得小院子走去，那裡，煙塵陣陣，金冠巨雕正試圖安全的降落。

    夜無殤無法，只好丟下書，苦著臉，跟在老者身後，回到了院子中。

    「無殤，去將書信取來給為師一觀。」

    「哦。」夜無殤情緒低落，步伐沉重的走了過去。

    金冠巨雕看到夜無殤過來，乖巧的將腦袋湊了過來，好讓他更為省力的取下傳信筒。正所謂「吃人嘴短」，為了在之後能夠吃到夜無殤做的可口佳肴，金冠巨雕果斷的放棄了之前一貫的高傲態度和模樣，在夜無殤取傳信筒的時候，還蹭了蹭他的腦袋。

    可惜，此時的夜無殤，滿腦袋都是四年前的那一天，老者紅果果的恐嚇，壓根就沒有意識到金冠巨雕的示好，只是機械似的取下傳信筒，交給了老者。

    老者接過穿信筒，取出信件，解開封印，快速瀏覽的一遍，微微一笑，將信紙遞給了夜無殤，隨後，便進屋去了。

    夜無殤接過信紙，一目十行，迅速看完，隨即，臉色灰敗。信上得大致意思是說：後天便是五年之約的日子了，讓夜無殤好生準備一下，然後在約定的日子，金冠巨雕會帶他前往尉遲大將軍府，先培養培養感情，半年後，便為二人完婚，也好了了一樁心愿。

    要死嘞！看著架勢，還真有四年前，師父說的那種「因為長得太醜嫁不出去，只好硬塞給夜無殤」的感覺，不然為啥那麼急呢？

    如今夜無殤才十五歲辦，半年之後，也才剛剛十六歲，恰好是這個世界男子可以婚取的最小年齡。而夜無殤以前經過軟磨硬泡，從師父那得知，那尉遲大將軍的孫女只比自己小一個月，也就是說，或許婚禮之時，他的妻子可能都未曾達到最小的婚嫁年齡。

    而且，為了怕夜無殤一路途遙遠為由拖延時間，竟是來拿交通工具——金冠巨雕都準備好了。這樣一來，更加使得夜無殤確定了師父當初的猜測的正確性，心情更加糟糕了。

    「無殤，你進屋來，為師有話要跟你說。」就在夜無殤呆愣之際，屋中傳來老者的呼喚。

    「是，師父。」夜無殤聽到呼喚，便走進了屋中。

    「無殤啊，船到橋頭自然直，後天你便出發吧！」

    「可是，師父，徒兒……」

    「為師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必擔心，那只不過是為師的胡亂猜測而已。」老者不等夜無殤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繼而接著說道，「以大將軍府的身份地位，你難道以為他們真的還愁嫁女兒麼？若是大將軍府公開招婿，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為此爭破了腦袋呢！所以啊，你就別擔心了那些有的沒的了！」

    「可是，師父，徒兒，徒兒還是有些擔心，萬一那尉遲大將軍的孫女兒真的丑的驚天地，泣鬼神呢？那徒兒的下半生豈不是毀了？」夜無殤還是不放心。

    「唉~你這小子，怎的這麼扭捏，我等男子漢，大丈夫，言出必行，怎麼可以毀約食言呢？」老者顯然是有些生氣了。

    「說的倒是大義凜然，可是答應人家的是你，又不是我；要去結婚的是我又不是你，對你又沒啥影響。」夜無殤小聲嘀咕著。

    「你！罷了，若是你真不滿意，為師也不勉強你，豁出為師這張老臉，也幫你將這門親事給推了，這樣總行了吧！」老者被夜無殤一句話噎了半晌，最後無可奈何說道。老者是真的被夜無殤給氣著了。

    「恩，這還差不多，那我後日，就隨金冠巨雕下山去看看好了。師父莫要忘了你所答應我的！」夜無殤有了老者的承諾，這才心情好轉了些，同意下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