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早,大家吃完了東西,也該去路上了,就是去梁先生那。
這次帶了些菜,先是坐老趙家的老馬板車,後面就是像一個盒子少了頂,裡面放了菜什麼的。
一路顛簸過甚,只因曲曲折折行了是不少小路。但不好說什麼,只因為老趙是去鎮上親戚家,而且說是不要錢的。
白明天和坐在母親和萍兒對面,感受一路顛簸,臉色有點白,嘴唇也幹了。
「停一下吧。」母親皺著眉頭對著前頭駕車的老趙道。
「好咧。」老趙說著停了馬車。
「呃……嘔……」白明天對著外面乾嘔著,萍兒看著很擔心,趕緊上前拍拍他的胸口,突然發現他的心跳的很快。
她慢慢扶他下了車,他們就走到一邊。這時候前面有條小溪水嘩啦啦流著。
「沒事,沒事……我不過是有點暈。」白明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這時候母親也走到他們面前,她遞過來水,萍兒接住了,又拍拍白明天的肩膀。
「我想要吐,但吐不出來。」白明天看了一眼萍兒,連忙擺擺手,「等下喝水……」
「阿明阿,你這需要嚼一根香菜,准沒事。」老趙在車上,扭頭建議。
「沒用的……嘔呃……」白明天一直在乾嘔著。
萍兒很快真從本是要給梁先生的菜籃子裡拿出一根香菜。
「試試看吧。」母親道。
「這不科學。」白明天隨口道,而且想到這根菜好眼熟,好像自已昨天早上尿過的一樣。
其他人疑惑的看著他。
「你吃不吃?」尷尬了一陣,萍兒問。
少年無奈搖搖頭,只能吃了。吃了一半後,便蹲下來。
「怎麼了?」
「嘔……」他終於吐出來了。
喝了口水。
……
………
…
一路上,他們聊天。
「母親,我為何叫白明天。」他突然問。
「日月明鑑,蒼天有知。」母親道,「這是你父親走前就取的。」
「噢,原來這麽厲害,」少年露牙笑笑,「我一開始都誤會了。」
「萍兒你本名叫什麼?」少年又問。
「我就叫萍兒啊。」萍兒很無語的樣子。
「哦……」
……
……
…
總之像是行了很久,他們終於到了鎮上告別了老趙。梁先生久居山中,不在這市井之地。
白明天,萍兒和母親,到底是世俗中人,還是對集市抱走美好幻想的。
可事實就是,雖說是中午,也沒聽說過「賣包子嘞」的話。
母親放心的讓他們二人先逛逛,自己先去做些事。
萍兒被一個正在畫像的老頭吸引了,她呆呆的看著老頭畫著一個人頭像。
白明天只能跟著她,因為怕她被賣了,那就虧了。
「畫的好像啊。」萍兒道。
「小姑娘,」老頭笑笑,想著周圍沒什麼人看,終於有人評論了,得意道,「我老嘍,不行啦。」
「怎麼會呢,你畫的這么小。」萍兒道。「小的大不一樣。」
「這叫小像畫。」老頭和藹道,「小像畫,以小博大勢,可世道人心,多以大為美……」
「老頭,你也是,畫的人頭明明那麼像,偏偏這么小。」一個粗鄙之人道。
白明天沉思片刻,心中一念,蘿蔔青菜蘿蔔青菜,眼神出奇一亮,看到旁邊老頭原來還有一個幫寫信的增值服務,不經想到一個絕佳主意。
「將來我要是學會了這小像畫,把人頭像貼再信紙上,那我不就……」
「……」他想歪了嘴,想著能不能實現一個社交網絡,如果有頭像的話,那為什麼不可以搞個隨機寄信呢?人們看頭像交友,而且如果是權威認證的,那寄信人和收信人不就不會那麼擔心信件被冒領了,而且還可以畫個房子什麼的當地址參考,光有名字還是不安全……「
「將來要火了還可以坑小學生……啊呸,可以出些表情包,可以貼在信紙上……可這個時代有沒有印刷機呢?」
「可我現在還太小了。」他又想,「人終將要沉住氣,這件事我記住了,將來用。」
「大師,你這小像畫可謂是驚天地氣死鬼神了。」白明天大讚道,「以小博大,小而美,能不能教我?」
「小鬼,」大師一停筆,犀利一眼道,「我小像畫一族雖然逐漸沒落,但也不是是人都收的。你年齡夠了,但這資質……嘖嘖……難說嘍。」
「大師,能否讓我一畫?」
「我這紙筆可貴著……」
「沒關係,」白明天道,「我可就在地上,用木棍。」
「好!」老頭從畫桌下拿出一壺酒,倒了一小杯,嘬了一小口,「今天老夫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路人圍著越來越多,他們都想看看這裡發生了什麼。
少年靈機一動,手持木棍,閉上眼睛,似有縹緲之氣傳來。
沒過多久,他一睜雙眼眼,大叫一聲,就在地上畫了起來,如龍飛鳳舞,沒過一會……
……
…
…
一個胖女人驚呆了,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畫。
一個賣菜大媽也驚了,她沒見過這麼的畫。
幾個離的近的年輕人已經失去了驚訝的能力。
老頭仔細一看,又提壺喝大口酒,向前又走兩步,又仔細看,又轉著圈,圍著畫兒與少年,又喝大口酒,然後大笑起來:
「你這畫的是何物?」
「米菲。」
「何為米菲?」
「神兔一隻。」
「好一隻神兔!」老頭一拋酒壺,只聽怕啦一聲,停下。他道,「我看出來了,此兔雖然畫的簡單,卻猶如神跡。你這是簡的功夫,與我小的功夫有異曲同工之妙。能用簡單的線條勾勒的如此出神,你簡直是天才了。」
「不。」白明天解釋道,「其實這不是我想出的主意。」
「無論如何,都叫人嘆為觀止!」老頭激動流淚道,「此兔,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小鬼,你這一畫,大家可都會了。」老頭嚴肅道。
「我不在乎。」少年說。「公道自在人心,仿畫的畫,誰都會的,我只留下神韻便好
就像寫書,同樣的文字,同樣的語言,甚至同樣的表達,然而有些人註定是天生麗質,有些人無論如何學習技巧都永遠不可能達到,只能模仿。」
「你可說的是,道法自然,小……你到底是何人?」老頭驚呆了。
「不是,道法自然,」少年道,「在我畫的時候,我想,畫筆應該親膚無刺激,要想著顏料是天然有營養的。」
「呵呵呵……」老頭笑著,隨即垂頭喪氣,又回到畫桌前,看著自己的小像畫,那是一張人臉,憔悴不堪,表情麻木。
「你要不嫌棄,可以隨時來這裡,我願意教你小像畫。」
…
………
…………
馬車上,回家路上。
已經是傍晚了,母親買東西回來了。
「我去梁先生那裡了,聽說梁先生最近不在,不過他早就有言,說我們來了便收了我們的學禮。」母親高興的笑了起來,像是解脫了一樣。
「你三日後便可來讀書了,你不知道,母親可高興了。」
路過一個村子,周圍有小雞啄米。
「母親,那梁先生到底去哪裡了?」
「聽說他去風雨城的東山了。」
「母親,那我是不是要住在學堂了。」
「是的啊,天兒,你發達了。梁先生肯收留你,真是母親的福氣。」
「那萍兒怎麼辦?」
萍兒不說話。
等到了家。萍兒的母親也在那裡,她還做了飯。
吃飯。
萍兒還是沒說什麼。
白明天還能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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