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事兒之後,莫辭樂才前往班級。
到的時候,語文測試已經開始了。
江卿言看了她一眼:「來得挺早。」
諷刺的意思這麼明顯,莫辭樂自然是聽出來了。
抬起自己受傷的手:「去換藥了。」
話落,找了個位置坐下,把飯糰放到腿上。
飯糰倒是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著睡覺了。
莫辭樂首先找到了程又一的測試小屏。
【測試簡概】
【世界高呼戀愛自由,可為什麼,要對別人的愛情指指點點?】
程又一穿著校服坐在教室里,現在是自習課,沒有老師守著。
而校服,和揚帆起航的一模一樣。
要不是有測試簡概,有那麼一瞬間,程又一甚至覺得自己沒有進入語文測試。
前排坐著兩個不認識的男生。
其中一個轉頭小聲說:「放學一起去吃飯嗎,今天可是我和林禮的一周年紀念日。」
「好。」程又一呆呆愣愣地應下。
放學離開教室之後,程又一和那個男生在教學樓下面一起等著林禮。
「槐然!」
遠遠的,傳來一道男聲。
在程又一驚訝的目光中,一個矮小的白淨男生小跑著過來:「等很久了嗎?老師又拖堂了。」
槐然揉了揉林禮的軟軟的頭髮:「那能怎麼辦,誰叫你是我們的三好學生,年級第一呢。」
林禮挽上槐然的手臂,在他手臂內側的肉上掐了一把:「有沒有認真學習啊!要是成績下降了,周末出去玩的計劃就取消。」
「知道知道,實在不行,不是還有你給我補課嗎?」
兩人說說笑笑地往外走。
槐然回頭招呼著:「跟上啊!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程又一趕緊快走了幾步,到槐然旁邊去。
三人一路出了學校到一家飯店坐下。
槐然拿著菜單遞給程又一:「想吃點什麼?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程又一又把菜單推到林禮面前:「我不挑的,你們看著點。」
最終,由林禮點了幾個菜。
飯館的人挺多的,上菜慢,中途槐然離開了一會兒。
回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大束玫瑰花,送到林禮手上:「一周年快樂啊。」
林禮咯咯直笑,收下了玫瑰花。
槐然傾身在林禮額頭親了一下,程又一注意到有人在偷偷拍照。
看拍照的人離開了,趕緊起身:「我出去一下,菜來了你們先吃著。」
話落,趕緊跟上偷拍的人出去。
在一個小巷子看準時機,把人拖了進去。
「喂!你幹什麼!」偷拍的人不明所以。
程又一撩起袖子,露出紋身,凶神惡煞的說:「剛剛拍什麼了!給我看看!」
「憑什麼?你這是違法!」
程又一一拳打在對方耳邊的牆上,粗聲粗氣地冷笑:「違法?你偷拍別人不違法嗎?趕緊的!」
那人害怕了,猶猶豫豫地拿出手機。
程又一翻看著相冊,發現這人把照片發到了一個群里。
群里的聊天記錄也很露骨。
a:搞什麼啊?這是同性戀啊?
b:穿著校服,是學生呢!現在的學生都這樣了嗎?
c:好噁心!
a:就是說啊,兩個男的,毛都沒長齊,還學別人談戀愛呢!
程又一就著手機回了消息:少管別人的事兒。
a:你說什麼屁話呢,這不是你發的嗎?
b:怎麼?你也有這種傾向?
c:哎呀呀,那我們可要保護好自己。
程又一這次沒有打字,換了語音:「什麼傾向都和你們沒關係,不該管的事兒少管!」
群里安靜了下來。
程又一等了一會兒,沒有其他消息了,把手機還給了那個男人,群里的照片已經撤不回了,相冊的照片程又一刪掉了。
對著對方又是一頓警告,才轉身離開了。
回去之後,三人吃了飯就回班級上晚自習了。
快下課的時候,老師突然來叫走了槐然。
程又一心知不對勁,可卻沒辦法,只能心急如焚地等待著下課。
下課就立馬去了辦公室,裡頭是老師的聲音。
老師:「槐然,這段時間你的進步很大,馬上就要高考了,不要為了這些事情浪費時間,上大學、找工作,路還很長,以後再談感情也不遲。」
槐然:「可是遇到了就應該抓住,難道不對嗎?」
老師:「青春期的悸動是很正常的事情,老師也是從那時候過來的,你現在應該做的,能做的,就是把這份悸動壓在心裡,努力跟上對方的步伐,才不至於走散。」
槐然沒說話。
老師:「好好想想吧,至於網上的那些輿論,過段時間沒有熱度就沒事了,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程又一沒有手機,不知道網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槐然出來之後,失魂落魄的朝程又一扯了扯嘴角:「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林禮。」
「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回去?我和你一起去。」
槐然搖搖頭:「這是我的事情,你回去吧。」
見他真的不願意讓自己跟著,程又一隻能離開。
身體像是有設定好的程序一樣,不知不覺地走回了宿舍。
槐然在快關門的時候才趕回來,剛回來就熄燈了。
為了不打擾其他同學,程又一想問問,也只能壓下等著明天問。
第二天,程又一和槐然一起去教室。
路上,程又一幾次想問,都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槐然拍了拍程又一的肩膀:「放心!你兄弟我的心理素質好著呢,沒事。」
「那就好。」程又一乾巴巴地說了這麼一句。
也不懂安慰人的話。
兩人回到教室,程又一看見槐然的桌上被人用記號筆寫了很多難聽的話。
噁心!
同性戀!
喜歡男人!
小混混!
沒出息!
槐然看了幾秒,立馬掉頭跑了出去。
「嘩啦——」
程又一一把掀了槐然被寫滿惡語的話,目光掃過看熱鬧的同學:「誰幹的!誰寫的!你們無不無聊!」
同學們退開離得遠遠的,一個個竊竊私語起來。
「我看他就不像什麼好人,上課又不聽講,還喜歡暴力!」
「原來是真的!他真的是小混混吧,這麼喜歡動手,真嚇人。」
「我要轉班!我才不和這種人一個班級!」
「我也要!」
人太多了,一個個的目光像濛濛細雨一樣淋在身上,明明沒什麼影響,卻能把衣服浸濕。
程又一攥緊拳頭,心知這件事不能用暴力解決,只能離開班級。
出門卻剛好和老師碰上。
老師:「同學,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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