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說,我只是給她介紹了新去處而已。」
姜諾回答道。
「但我還是要謝謝你成功趕走了她,
我這個月的業績,終於不是0了。」
調解員淚流滿面地拿出了一份202的調解書。
原本是空白的調解書,在被拿出來之後,下方的簽名處自動多出了一個血紅色手印。
他告訴姜諾,這是原房主自動同意了搬離的表現。
「請再給我幾份剩餘的調解書。」
姜諾說道。
「你真的打算要剩餘的調解書嗎?
你確定你要全部剩餘的調解書嗎?」
調解員湊近姜諾,認真地確認道。
「我只能說,我試試看。」
姜諾沒有足夠的自信。
還剩餘三戶,她其實並不算太過了解。
不過好在剩餘的時間還算充分。
「那你要多多小心,
釘子戶可不好說話,
我就是被釘子戶打成這樣的,
我有幾個同事,去了釘子戶那裡,再也沒有回來過呢。」
調解員在臨走之前對姜諾警告道。
「謝謝你的忠告。」
姜諾看了看窗外,現在已經天黑了。
「姐姐,我餓了。」
小踽也變得有些不耐煩。
「我們回家。」
姜諾說道。
回家……
小踽歪了歪頭,看著走在前面的姜諾,這才邁著小小的步子跟了上去。
姜諾用了40枚雞蛋餵飽了小踽後,便回到臥室進了安全屋。
食物儲物間的貨架上,之前她所囤的雞蛋還有許多。
旁邊還有不少鴨蛋和鵝蛋。
看著這些蛋類,她想起了後院所養的雞鴨還沒有餵食,於是便端了一盆穀物雜糧打開了後院的門。
高亢的雞叫聲伴隨著鴨叫聲傳入耳朵。
一群雞鴨似乎早已經認得她,全都站在籠子邊大聲地叫著。
看來是真的餓到了。
雞鴨的數量又變多了。
姜諾將食物倒進了餵食槽後數了起來。
原先她只買到了3隻雞2隻鴨,加上原有的那一隻雞一共只有六隻。
可是現在從數量上來看,禽舍里已經多出了16隻,變成了20幾隻。
雖然其中有幾隻還是黃黃的雞崽和鴨崽。
「看來真的不能按照尋常的繁殖時間來算了。」
最近她特地找來了有關養殖的書看了看,如果餵養的飼料不夠,母雞母鴨不僅產蛋量會下降,還會不再孵蛋甚至啄破蛋殼。
所以她必須保證家禽的食物充足。
好在這些雞鴨生活在這裡看起來並沒有病害等。
這也讓她省了許多力氣。
果樹下面的一圈玉米也迎來了豐收,姜諾足足掰下來了一大筐。
隨後她又將剩下的玉米秧全都連根拔下,並灑上了韭菜種子。
據說用韭菜和胡蘿蔔餵食雞鴨,可以讓雞鴨長得更快更健康。
做完這些已經累得夠嗆,姜諾直接省去了當天的運動,沖了澡之後就回到了臥室里安穩地睡著了。
紡織公寓的第四天。
姜諾敲響了隔壁204的門。
也是魏玉蘭所在的家庭。
魏玉蘭自從發過牢騷後,已經將近一天沒有聯繫過他們了。
開門的是一個小女孩。
和小踽年齡差不多大。
可她的眼中卻充滿著戒備和警惕,直勾勾地看著姜諾。
小女孩的媽媽孔秋燕的手上還纏著帶血的繃帶。
她從廚房探出頭來,說道:
「家裡亂,你們就別進來了,
我給你們找吃的,你們就別進來了。」
「謝謝阿姨,你真是個好心人。」
姜諾也沒有強求。
從門口往裡面望去,屋裡的確一片狼藉,可她站在這裡有一會兒了,也沒有看到魏玉蘭的身影。
難道她真的出事了?
屋內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小女孩連忙跑了進去,隨後大聲哭喊道:「媽媽!」
門口的姜諾遲疑了片刻。
但還是走了進去。
【鄰居們很團結,可以帶著孩子去鄰居家裡借用食物。】
只要她帶著小踽,就可以進入鄰居家中。
屋內的孔秋燕跌坐在地上。
她瘦弱烏紫的手捂著額頭,可鮮血還是從她的指縫中湧出。
一旁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手持一隻木椅,木椅上沾著血跡。
看得出來他就是用這隻木椅打了孔秋燕。
「你難道不知道我上班要遲到了嗎?
家裡到處亂七八糟的,早飯到現在還沒有做好,
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餓死我!」
男人指責著地上的孔秋燕。
姜諾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只是她並沒有說話。
【204規則:請安靜地做一個旁觀者。】
即便是看到家暴現場,她也不能插手。
只是她疑惑的是,為何男人身上穿著一身厚厚的棉服?
明明現在的天氣是夏天的天氣。
「昨天明明下了雪,你連天氣預報都懶得看一下,
別人都帶了傘,只有我沒有!
只有我沒有傘!」
男人生氣地將手中的木板凳砸到了地上。
木板凳頓時被摔了七零八落。
女孩坐在孔秋燕的身旁傷心地哭著,可男人仍然在怒罵著。
甚至拳頭也不停地揮在了她的身上……
男人終於打累了,又一腳踢到了女兒身上,隨後生氣地關上了房門。
「看到了嗎?
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打架,吵架。」
身後突然傳來了魏玉蘭的聲音。
姜諾看向她,發現她頭髮凌亂,滿臉菜色。
「嗯,的確吵得很兇。」
姜諾說道。
她想問問魏玉蘭這裡是否還有其他的什麼規則。
卻見魏玉蘭像變了個人似的,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她就是活該。」
「為什麼這麼說?」
姜諾問。
孔秋燕已經緩緩站了起來,看起來傷勢不輕。
「因為她不長記性,
總是在生活里充滿了失誤。
她不該忘記看天氣預報,應該讓家裡時刻保持整潔,
她明明就是家庭主婦,
可卻連丈夫的早飯都沒能及時做好,
家庭主婦這麼簡單的工作她都做不好,
你說她是不是很沒用?」
魏玉蘭轉過頭來反問道。
即便是孔秋燕母女已經相互攙扶著走了過來,魏玉蘭甚至故意放大聲音說道: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一分錢不賺,還做不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被打也是活該,
我如果是個主婦,一定不會讓我的丈夫起來沒有早飯吃,
也不會把家裡搞成這副樣子。」
魏玉蘭說得理直氣壯,孔秋燕卻也不發怒,只是溫聲細語地安慰著哭泣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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