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塵稚氣未褪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一抹堅毅,泛著淚光的眼睛深深地朝村子望了一眼,將村子裡的慘狀牢牢記在心裡。
「這些該死的黑衣人,早晚有一天,我要將他們全部殺光,為我爹娘報仇!」
黃粱頹然地趴在地上,不停地啜泣,雙手緊緊握著拳頭,狠狠的朝著地面猛捶了一下,發泄心中的憤怒。
林清塵看著黃粱悲痛欲絕的模樣,眸子裡閃爍著一抹冷光。
在自己的母親被那些黑衣人殺害之後和黃粱的父母同樣慘烈的遭遇,那種錐心刺骨的悲痛根本無法遏制。
黑衣人,該死!這個朝廷更加該死!
林清塵向黃粱伸出一隻手,目光凜凜地看著他,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黃粱抬頭望著林清塵。
明明跟自己是差不多的年紀,但他表現得似乎要比自己更成熟穩重一些。
那張略顯稚嫩的臉龐上浮現出的堅毅表情,與之前的驚慌失措形成了鮮明對比。
黃粱伸手,一把抓住林清塵的手,從地上站起來。
他的眼中含著熱淚,望著林清塵,詢問道:「我們去哪兒?」
先前林清塵的母親讓他帶著林清塵逃離白雲村,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只是看著黑衣人來了,所以才往後山逃走。
他當時以為,只要離開白雲村,去哪兒都可以。
但沒有方向地亂跑,無疑是自尋死路。
萬一碰上黑衣人怎麼辦?
林清塵的眸子裡閃爍著冷芒,透過樹林見的縫隙朝村子望了一眼,說話的聲音帶著一股殺意:「拜師學藝,日後找他們報仇!」
林清塵說話的語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仿佛下定了決心。
黃粱也受到他的感染,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猛然點頭道:「好,你說得對,我聽你的,可我們該去哪裡?」
「不知道。」林清塵搖了搖頭。
天大地大,他連個方向都沒有。
就像漂泊在大海上的一葉孤舟,不知何處才是歸宿。
「不過,我必須在三年內有所突破,否則必死無疑。」
「什麼?」
聽到林清塵的話,黃粱不由一驚。
「林清塵,你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你必須在三年內有所突破,否則必死無疑?」
他焦急地望著林清塵,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林清塵略微沉吟,內心糾結一番之後,還是選擇將心裡的秘密告訴黃粱:「蕭叔之前交給我一件東西,此物需以自身精血培養,三年之內我必須突破一次才行,否則就會暴斃而亡。」
「那這如何是好,要是三年內沒有突破,豈不是就」
黃粱滿臉焦急的望著林清塵,心亂如麻。
若林清塵說的是真的,那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可他們從小生活在白雲村,對於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只知道距離村子五十里外有一座高陽城,那已是他們聽說過的最大的城鎮,比白雲村大了至少三十倍不止。
除此之外他們也不知道哪裡會有讓林清塵突破的辦法。
黃粱看著林清塵,他可不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友陷入這樣的危險。
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蕭叔給你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怎能如此危險,實在不行,咱們把它丟了吧。」
「不行!」
林清塵一口否決,說道:「這東西是蕭叔臨死之前交給我的,也是那些黑衣人一直在找的,若是丟了,萬一被那些黑衣人得到可怎麼辦?難道白雲村這麼多人就讓他們白白犧牲?」
「可是你」
他實在不願意林清塵蹚這個險。
白雲村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如果林清塵也死了,那就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了。
林清塵看了看黃粱,神色鄭重的道:「黃粱,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但是我不怕。」
「為了這個東西,那些黑衣人追殺了蕭叔十年,也是為了這個東西,他們害死了蕭叔,害死了我娘,也害死了白雲村的所有人!」
「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更不能讓蕭叔和全村人白死!」
「所以這個東西,我絕對不可能丟掉!」
「我要帶著它一步一步變強!」
「我要報仇!」
「我要親自手刃仇人!」
「我要叫他們血債血償!!」
說話的同時,林清塵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似將全身的力量傾注其中,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仇恨的光芒,憤怒的火焰熊熊燃燒。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仿佛唇齒開合見不是在說話,而是在撕咬那些仇人的血肉。
年紀輕輕,殺意凜然。
黃粱一時看得呆了,他好似感受到林清塵的決心,那種不顧一切的魄力,那股勢如破竹的信念。
黃粱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清塵,在這一刻被他的堅毅所折服。
「我想知道,蕭叔給你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聽到這個問題,林清塵猶豫了一下。
蕭叔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將道種的事情告訴給任何人。
思考片刻後林清塵說道:「我也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只是它能帶來這麼大的麻煩,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如同的東西。」
黃粱點頭,若真是普通之物,又怎麼可能引起這麼大的麻煩。
「那咱們接下來作何打算?白雲村不能待了,總得找個落腳的地方吧?」黃粱看向林清塵,詢問他的想法。
林清塵略微思考,說道:「高陽城!我聽村里長輩說過,高陽城已是附近最大的城鎮,咱們先到那裡落腳,說不定那裡還能找到讓我突破的方法。」
「好,我聽你的,咱們就去高陽城!」黃粱點頭。
兩人商定之後,趁著夜色,迅速前往高陽城。
日暮時分,夕陽西下。
天邊紅霞浸染,暮光殘留餘暉。
經過夜以繼日的趕路,兩道瘦弱的身影終於趕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高陽城外。
舉目張望,高陽城巍峨聳立,猶如一尊龐然大物,城牆上士兵林立,旌旗招展,威武不凡。
看著城門口熙熙攘攘不斷往返的眾多人流,以及不時穿梭於人群中緩緩行駛的馬車,林清塵眸間不禁泛起些許恍惚,終於相信了村里老人所說的話。
「這城…與我們村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望著不遠處巍峨的城門,黃粱忍不住道。
「嗯,我們進城吧。」
深呼一口氣後,林清塵緩緩邁開步伐,加入通過城門的擁擠人流中。
「誒…等下…」
就在這時,左右觀望的黃粱忽然好像發現了什麼,急忙拉住正排隊等候進城的林清塵,指著一處道:「你看那是什麼?」
林清塵聞言,抬頭順著黃粱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城門的旁邊牆壁上,竟張貼著一張張畫像。
林清塵頓時有些疑惑,走進一看,竟是城內的通緝告示。
而那通緝畫像上的人…
竟跟自己與黃粱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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