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其中一人不是血肉之軀。
他的身體是由灰白色的岩石構成的,表面遍布淺灰色的魔法紋路。
每一塊岩石都在模仿人類的骨頭,整個人看上去猶如石雕骷髏一般。
這人來自「拉隆岩骨」,是此巫師勢力中的執法巫師。
即便自身的魔法體系沒有「破法」效果,大型巫師勢力也會專門培養一些獨屬於自己的執法巫師。
「拉隆岩骨」也是如此。
再看看那個自稱為迪特里希·費根·龐古拉。
他的樣貌和迪克拉·費根有些相似,主要是顴骨和眼睛。
作為與迪克拉·費根有過一段「孽緣」的女巫,賽琳娜不會認錯龐古拉家族的成員。
出現在眼前的迪特里希·費根,是龐古拉家族的第六順位繼承人,只比迪克拉·費根小一歲。
在與迪克拉·費根「交往」期間,賽琳娜曾見過對方。
有來自巫師執法部的告知信在先,賽琳娜很快就平復下來,沒有被目的不善的兩人嚇到。
她淡定地將手中的信紙疊好,放回信封當中。
她抬手一招,用「巫師之手」從牆邊拿來幾張椅子。
其中兩張放在自己對面,剩下一張放在自己身邊。
「二位,請坐下稍等片刻。」賽琳娜一邊操控魔法筆寫信,一邊說道:
「按照烏納斯環號法令,各地的魔法機構成員,在接受來自非本機構的執法者質詢時,需要有本機構的執法者在場。你們應該不介意我把深海分院的執法者叫來吧?」
賽琳娜寫了兩封寄給不同收件人的信,交給等候在身邊的魔法海螺。
魔法海螺吐了一串氣泡,遁入信使位面。
「我們當然不介意你這麼做,賽琳娜女士。」
迪特里希·費根皮笑肉不笑地揚起嘴角:
「哪怕有深海分院的執法巫師在場,也無法改變你們竊取龐古拉家族智慧結晶的事實。」
迪特里希·費根身邊的岩骨執法者沒說話,倒是他這個龐古拉家族成員,主動接過了話題,沒事找事…
賽琳娜打量了一眼沉默中透露著陰狠的岩骨執法者,沒能從對方那張灰白色的醜陋石臉上,看出什麼情緒與表情。
看來李諾推測的內容千真萬確…賽琳娜暗自思索。
確實是龐古拉家族在幕後攛掇「拉隆岩骨」。
龐古拉家族的第六順位繼承人,這不就帶著給自己站台的岩骨執法者找上門了嗎。
迪特里希二人拉開椅子,與賽琳娜面對面坐下,中間隔著寬大的辦公桌。
在等待援手期間,賽琳娜想了很多。
蜜拉·法爾代理龐古拉家族的本地主理人一職後,只開採了四座島嶼上的非金屬礦石資源。
這四座島嶼均為小型島嶼,都在蘇曼群島東部,而且都是李諾名下的。
李諾曾和賽琳娜說過,他是從茜安手裡買下的這四座小型島嶼。
而茜安又是從迪克拉·費根那兒,接手這四座小型島嶼的。
在茜安接手之前,迪克拉·費根曾派出家族的開採隊伍,把島上的金屬礦石資源開採一空,然後將它們像是垃圾一樣丟給了茜安。
迪克拉·費根這麼做,無外乎想拆茜安的台,讓其在家族考核中落敗。
一同被迪克拉·費根丟給茜安的,還有那四座島嶼的礦石資源勘探報告。
這四份勘探報告,是迪克拉·費根交出來的…
而他只挖了島上的金屬礦石…
賽琳娜面不改色,心中卻是微微一緊。
她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迪克拉·費根手下的巫師,可能早已探查出了島上的非金屬礦石,但卻故意在勘探報告上隱瞞了這件事。
這是一個一箭雙鵰的陰謀。
茜安當時很拮据,沒錢請巫師勘探礦石。
她只能把那四座島當作資源開採一空的島嶼出售。
由於勘探報告上沒寫出非金屬礦石的儲量,且金屬礦石已被採光,那四座島的價格會一降再降。
最終,茜安的家族考核失敗了,那四座島也會以極為低廉的價格被迪克拉·費根買走。
等島嶼回到自己手上了,迪克拉·飛哥再把非金屬礦石的分布狀況,填充到勘探報告裡。
如此一來,他不但能把島嶼的價格拉上去,賺到價差,還能在心理層面給茜安以沉重打擊。
進一步引申,迪克拉·費根可能對每一座勘探過的島嶼,都做了如此布局。
他故意在每一份勘探報告上,都隱瞞了非金屬礦石的資源狀況。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就有些不妙了…
龐古拉家族大概率擁有現成的非金屬礦石分布圖,而李諾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拿出同樣的分布圖。
二者放到一塊比較一下,任誰都會覺得是龐古拉家族探明非金屬礦藏在先。
這對這場質詢的走向非常不利。
賽琳娜不由得心頭微沉。
「嘩啦啦~~~」
微縮海洋上泛起水花。
賽琳娜抬手射出一根水柱,激活了微縮海洋的傳送功能。
水花翻卷,海水中鑽出來一個高高大大的人影,正是賽琳娜的長兄隆克。
他穿著深藍色的魔法戰袍,步伐沉穩地走過辦公桌,來到賽琳娜身邊的椅子坐下。
隆克依靠在椅背上,翹起一條粗壯的腿,雙手在抱在腹前,繃緊臉上的線條,悶聲說道:
「我是隆克·波米達,深海分院的副院長之一,也是一名執法巫師。你們質疑深海分院的非金屬礦石分布圖來源?嗯,我准許你們質疑,但請拿出你們的證據。」
迪特里希·費根解下腰間的魔法口袋,將其放到桌面上打開。
四份捲軸出現在眾人眼前。
捲軸的封口處,均被帶有龐古拉家族徽記的火漆封住。
捆住捲軸的是魔法緞帶和魔法鎖。
捲筒外側和捲軸兩端,銘刻著封存捲軸的日期與地點。
「這是四份在三年前被封印的勘探報告,它們是龐古拉家族內部的秘密資料。」
迪特里希·費根拿起其中一份捲軸,對隆克和賽琳娜展示封印捲軸的日期信息。
他解開了捲軸上的魔法鎖,拆掉魔法緞帶,將其平鋪在桌面上。
捲軸里的內容,是由文字、圖紙和動態圖案組成的,上面記錄了某座小型島嶼的礦石資源分布狀況。
賽琳娜和隆克掃了眼捲軸上的內容。
已被迪克拉·費根開採的金屬礦石分布狀況,出現在了捲軸上。
李諾提供的非金屬礦石分布狀況,捲軸上也有一模一樣的內容。
不僅如此,沒有被迪克拉·費根開採,也沒有出現在李諾的勘探報告上的金屬礦石,同樣出現在了捲軸上。
這是賽琳娜和隆克所見過的所有針對該島嶼的勘探報告中,最為詳細的一份。
「如二位所見,在三年前,龐古拉家族就完成了對這座島嶼的勘探工作。我們將島上的礦石資源記錄在了這份捲軸上,擇機對外出售。」
迪特里希停頓半秒:
「我們本打算將這份勘探報告賣個好價錢,卻沒想到深海分院卑劣地竊取了我們龐古拉家族的智慧結晶。」
隆克語氣僵硬地辯駁道:
「你該不會以為,只有龐古拉家族有能力勘探礦石資源吧?你拿出來的勘探報告,只能證明你們發現了那些資源,但不能證明別人沒有發現。不要在這裡玩偷換概念的把戲。」
迪特里希冷笑一下:
「嗬嗬,隆克先生。龐古拉家族在岩石與金屬領域的造詣有目共睹。不過,你說得對,我手上的勘探報告,只能證明龐古拉家族發現了這些資源。但我要告訴你,勘探礦石資源的行為,必然會在物質世界留下痕跡。」
迪特里希停頓半秒,陰惻惻地笑道:
「我可以確定,在你們深海分院僱傭蜜拉·法爾為你們開採礦石之前,深海分院沒有在那四座小型島嶼上勘探過非金屬礦石。那裡未曾出現過,深海分院勘探礦石時留下的痕跡。
「請你告訴我,隆克先生,在沒有勘探過非金屬礦石的情況下,你們是如何發現深藏在地下13米的非金屬礦脈的?」
迪特里希和身邊的岩骨執法者對視一下,繼續說道:
「除了竊取別人的勘探報告以外,我實在想不到有任何辦法,能讓一個專精於深海領域的巫師勢力,精準地發現地下深處的礦脈了。你覺得我說的對嗎?隆克先生。」
隆克陷入沉默。
賽琳娜說道:
「迪特里希,你這番說辭除了能證明龐古拉家族無能以外,其餘什麼也說明不了。」
賽琳娜的話語令迪特里希一僵。
賽琳娜說道:
「你們就因為龐古拉家族在勘探礦脈的時候,會在物質世界留下痕跡,便想當然地以為,所有巫師勢力都會在勘探礦脈的時候留下痕跡。這是多麼天真的想法,迪特里希。魔法在你們眼中只是榔頭和扳手嗎?」
「你在說什麼?!」迪特里希咬緊牙關,死死地盯著賽琳娜:
「你是在挑釁龐古拉家族嗎?!」
賽琳娜環抱雙臂,朝對方丟出一個冷淡的眼神:
「我們自有一套不會留下勘探痕跡的勘探方法,而且我們也不需要向你們解釋什麼,因為這是深海分院的秘密。如果你只有這點兒所謂的證據,就敢來質疑深海分院的話,那我們就不得不請你們離開了。」
隆克跟上了賽琳娜的思路,順勢說道:
「是的,賽琳娜說的沒錯。她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更是深海分院和波米達家族的態度。你給出的證據,荒誕、幼稚,純屬在自欺欺人。我希望看到更為有效的證據,否則,請回吧。」
迪特里希用雙臂撐著桌邊,微微低頭,莫名地低笑起來:
「嗬嗬,更為有效的證據。」
他挺直身子,看向旁邊的岩骨執法者:
「由「拉隆岩骨」的執法者見證,我代表龐古拉家族,向你們深海分院發起一場比拼勘探能力的挑戰。」
岩骨執法者面無表情,灰白色的岩石面孔看不出絲毫波動。
他向迪特里希和賽琳娜、隆克點頭致意,算是接受了幫迪特里希見證挑戰的邀請。
「龐古拉家族在蘇曼群島一共持有13座島嶼,大型、中型、小型,各種規模的島嶼都有。」
迪特里希用手指在桌上點了點說道:
「我會在這13座島嶼中,隨機挑出10座小型島嶼,座中型島嶼和1座大型島嶼。你們深海分院必須在16天內,交出這16座島嶼的礦石分布圖。我會拿來家族內部的勘探報告,與你們的勘探結果進行比對。
「如果事實證明,深海分院沒有能力在規定時間內,探明這16座島嶼的礦石資源,又或者是你們的勘探結果沒有龐古拉家族精確,那麼深海分院必須立刻終止與蜜拉·法爾的合作,並將茜安與蜜拉·法爾逐出蘇曼群島。」
迪特里希陰笑一下:
「你們既然能不留痕跡地勘探礦脈,那想必擁有不亞於龐古拉和「拉隆岩骨」的勘探能力吧?在16天內探明這點兒數量的島嶼,應該不是難事,你們說對嗎?隆克,賽琳娜。」
隆克沉思幾秒問道:
「那如果你輸了,你該受到什麼懲罰?」
迪特里希張開雙臂:
「那當然是對你們深海分院的勘探能力感到敬佩了。龐古拉家族將不再干涉蜜拉·法爾和茜安的事情。」
隆克緩緩點頭:
「嗯,不錯,我們接」
「不,我們拒絕你的挑戰申請。」賽琳娜打斷長兄的話,說道:
「你的挑戰對我們來說沒有意義,迪特里希。我們選擇茜安和蜜拉·法爾作為合作對象,本身就是因為她們比你們強。費根一脈已經被淘汰了,別想著用這種拙劣的激將法和陰謀,來奪回蘇曼群島的主理權。」
賽琳娜巧妙的將茜安和蜜拉·法爾拉進話題,並用比較法將自己與迪特里希的矛盾,部分轉移到了茜安和蜜拉·法爾頭上。
隆克先是被妹妹打斷發言,後又聽到了如此強硬的措辭,神情頓時有些錯愕。
但他很快收斂起來,緊閉嘴巴,將發言權交給了自己的妹妹。
怎麼說呢…
他是一個戰鬥巫師,更喜歡用拳頭和比斗來解決問題。
所以剛才迪特里希提出挑戰的時候,隆克幾乎沒怎麼考慮就想答應了。
可一聽賽琳娜的話,隆克意識到這不是自己擅長的領域,還是應該把社交的事情交給賽琳娜來做。
迪特里希見隆克不說話,便惡意地調侃道:
「什麼時候波米達家族的事情,可以由女人來決定了。賽琳娜有資格代表深海分院和波米達家族的態度嗎?」
「不用挑撥我們,省點功夫吧。」賽琳娜譏笑道:
「光憑几份勘探報告和莫名其妙的挑戰,就想窺探我們深海分院的秘密。你沒有這個資格。」
迪特里希嘴唇蠕動,目光陰冷,有種即將惱羞成怒的意味。
賽琳娜話鋒一轉,朝岩骨執法者說道:
「再者說了,挑戰的規則憑什麼要龐古拉家族一方說了算?你們不覺得這種做法過於失禮了嗎?」
迪特里希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賽琳娜會突然丟出一個「台階」。
儘管不情願,但他還是斟酌了一下措辭,將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
「那麼,賽琳娜女士,你能接受怎樣的挑戰規則呢?」
賽琳娜看了眼目中流露期待神色的迪特里希,又瞧了瞧雖然沒有說話,但卻緊盯著自己的岩骨執法者。
她稍作沉吟,笑道:
「以後再說吧。你們突然像上門問罪一樣拜訪我們,又扯上了挑戰的事情,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我們至少要花上一些時間,討論討論,這才能給你們一個明確的答覆。」
賽琳娜一敲響指,將對方二人傳送過來的微縮海洋,從天花板上垂落下來,懸停在他們身邊。
「今天先聊到這兒,我們過些日子再和你們雙方的勢力聯繫。現在,請回吧。」
在不知不覺中,這場質詢的主導權,從迪特里希一方挪到了賽琳娜手中。
原本氣勢洶洶想來問罪的三人,此刻卻不得不接受賽琳娜的提議,安心回去等消息。
這裡畢竟是深海分院的地盤,賽琳娜的書房。
在賽琳娜本人沒有被打為巫師罪犯之前,她在此地享有充分的自衛權。
如果被她送客了,還賴著不走,那說不定會被當場當作罪犯抓起來。
隆克聽聞賽琳娜下了逐客令後,抬手一拍椅子扶手,發出梆的一聲脆響。
他站起身,挺直腰板,大手朝微縮海洋一伸,瓮聲瓮氣地說道:
「請吧,二位。我們會認真考慮這場挑戰的。事關深海分院和龐古拉家族的名聲,我們再怎麼謹慎都不會有錯。」
隆克的身板和身份光環,還算有壓迫力。
迪特里希一言不發地收拾好桌上的捲軸和口袋,跟隨岩骨執法者走向微縮海洋。
在離開之前,他轉過身,眼中浮現一絲絲陰狠,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們讓蜜拉·法爾開採的那四座島嶼,屬於同一個男巫,對吧?他好像和賽琳娜女士的關係不一般…或許,我該請他去龐古拉的地盤坐一坐。」
隆克臉色微變,賽琳娜保持平靜。
迪特里希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淌一圈,隨後便指向了面前的微縮海洋。
「嘩啦…」
微縮海洋蠕動幾下,吞噬了迪特里希和岩骨執法者的身影。
隆克等二人走後,摸了摸自己的腦瓜子,在腦海中回味迪特里希最後說的話:
「賽琳娜,是我理解錯了,還是那傢伙在找死?他不會是想去找賈維斯的麻煩吧?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賽琳娜冰冷地說道: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反正父親不讓我接觸他。」
隆克面對鬧脾氣的妹妹,沉悶地呼了口氣:
「呼~賽琳娜,父親這是為你好。賈維斯現在確實很有能耐,但這不代表他將來還會像現在這樣占據優勢。」
「是,我知道。」賽琳娜陰陽怪氣地說道:
「等你們把他召喚烏雲的雷電法術和「音波震爆」破解了,他自然沒有利用價值了。我是不該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你和父親說的沒錯。都是我活該和他糾纏在一塊。」
隆克抬起雙手捂住臉:
「…我們不說這個。你準備怎麼回復迪特里希和「拉隆岩骨」。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但我能感覺得到,讓迪特里希發起挑戰的事情,也有「拉隆岩骨」的份。說不定,「拉隆岩骨」就是龐古拉家族的幕後主使。它想憑藉挑戰的事情,摸清楚我們的底細。」
「哦~難為你了,隆克。一個差點當場答應挑戰的人,居然能想到這麼多。」
賽琳娜呵呵笑了幾聲:
「等幾天再說吧,我得好好考慮一下。而且我還得找賈維斯談一談,我們要是接受了挑戰,肯定少不了他的礦石分布圖。」
「好吧。」隆克深吸一口氣說道:
「你找賈維斯談,那我就去找父親了。「拉隆岩骨」盯上我們的非金屬礦石,可不是一件好事,必須得早做準備。」
賽琳娜看向自己未寫完的信。
她本來是要把李諾的推測,用自己的口吻轉述給父親的。
哪曾想龐古拉家族和「拉隆岩骨」,會這麼快的上門質詢。
現在好了,信不用發了,還是讓隆克去和父親溝通吧。
賽琳娜一揮手,用鋒利的水刀將信撕碎,埋頭處理手上的事務。
隆克見妹妹不願意搭理自己,便打了聲招呼,鑽進了微縮海洋。
在他離開之後,賽琳娜放下手中的筆,嘴角揚起笑意。
她在心中問道:
「賈維斯,你還在嗎?」
「在。」李諾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你剛才表現得非常棒,賽琳娜,完美地把我的話,轉述給了迪特里希他們。我估計,即便我們倆之前沒有進行「心靈感應」,你也能很好地應對剛才的局面。」
賽琳娜被李諾一通夸,臉頰微紅,喜不自禁: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不著急。」李諾平和地說道:
「先吊著「拉隆岩骨」和龐古拉家族吧,等到他們不耐煩了,自然會露出破綻。」
「好的。」賽琳娜一點頭,思索半秒問道:
「嗯…那我們要和「地脈之柱」接觸一下嗎?如果能犧牲一些礦石產量,將「地脈之柱」拉到我們的陣營里來,那我們應對「拉隆岩骨」和龐古拉家族的時候,就會更從容了。」
「暫時不考慮這件事。」李諾回應:
「你多留意你父親的意見吧。如果他同意了迪特里希的挑戰,那我們商量再多的時候都沒有用。」
賽琳輕捻下巴,眉頭微蹙:
「是的,你說得對。唉,父親肯定會插手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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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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