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笑抵達這裡的時候,聖城與聯合勢力都已經撤退了。
如今這裡只剩下了遍地的乾癟的屍體。
除此之外,陸笑還見到一幅詭異的場景。
這場景若是放在其他的地方只能算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可是放在地獄之中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戰場上空竟下起了雨。
淅淅瀝瀝的小雨不斷從高空中飄落而下。
頭頂一片烏雲遮擋住了天邊那一輪殘陽。
雨水滴落在地面上濺起一道道小小的水花。
陸笑一頭扎進了雨中。
他用手接了一點雨水,隨後伸出舌頭嘗了嘗。
就是普通的雨水,沒有什麼怪味。
就在這時,陸笑的腳底板傳來一陣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準備從他的腳底下鑽出來一般。
他低下頭緩緩抬起腳。
只見一株碧綠色的嫩芽從他剛才腳踩著的地方鑽了出來。
「見鬼了!」陸笑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立即跑出了雨水籠罩的範圍。
在他剛離開沒多久,密密麻麻的嫩芽從土裡冒出了頭。
看起來就像是一片農田一般。
隨後雨水滴落在了嫩芽尖上,它們開始瘋狂的生長了起來。
只是幾個呼吸間的功夫,『農田』就變成了一片灌木叢。
大量的渡鴉在上空不斷盤旋。
在這之中,還有兩隻體型龐大的渡鴉。
陸笑不用想也知道,這兩隻渡鴉就是天災和莫拉蒂兩人了。
果不其然,那兩隻人形渡鴉一個俯衝就朝著陸笑而來。
片刻之後,陸笑皺著眉語氣低沉道:「這裡什麼情況?為什麼會下雨?」
天災和莫拉蒂齊齊搖頭。
隨後天災抬起翅膀,翅尖指向了灌木叢深處的方向。
「桀桀桀!」
陸笑立刻會意。
略微思索之後,陸笑抬腳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天災和莫拉蒂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也直立著跟在了陸笑的身後。
三人沒走多久,就回到了那熟悉的地方。
那尊模糊的巨型烏鴉身影又出現在了那裡。
它背對著三人,身體不斷抽動。
像是在忙著什麼手藝活。
見到對方後,陸笑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的聲音就率先響起:「選一個,然後滾!」
陸笑已經習慣了這傢伙的說話方式,因此也不介意。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莫拉蒂身上。
許久之後,陸笑微微欠身道:「抱歉了莫拉蒂先生,我需要先讓天災先生獲得自由。」
「因為我需要和他確認一些事情!」
莫拉蒂的眼神沒有變化,似乎早已經猜到了結果。
他輕輕點頭,隨後扇動著翅膀重新回到了天空之中。
下一秒,天災身上的羽毛似冰雪消融般消失不見。
看著對方嘴唇上方的那一撇性感的小鬍子,陸笑抿嘴笑了笑:「歡迎回來,天災先生!」
天災先是朝著陸笑輕輕搖頭。
隨後他朝著那烏鴉身影做了個詭異的手勢。
荒野中,陸笑扭頭看著身邊和自己並肩奔跑的牛頭人,語氣凝重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會被轉換成了渡鴉?」
天災輕輕嘆了口氣道:「唉,別提了!」
「這件事說起來有些麻煩。」
隨後天災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與陸笑詳細的描述了一遍。
「你是說,有監察者在你身上留下了錨點,所以你才主動找那傢伙把自己轉換成了渡鴉?」
天災鼻孔中噴出一股白煙,隨後用低沉的聲音回答道:「沒錯!」
「準確的說,是一位『時間』的眷者在我身上種下了錨點!」
「我壓根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我擔心他突然降臨,所以只好先下手,來了一招禍水東引了!」
陸笑感嘆了一聲道:「明智的選擇,如果是我,估計也會這樣做!」
「然後呢?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天災表情一凝,隨後試探著說道:「我死亡眷者。」
見說完沒反應後,天災立即大膽了起來。
他那雙碩大的牛眼睛裡滿是古怪:「我成了『死亡』的眷者!」
「啊?」陸笑一時間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天災深吸了口氣,隨後繼續說道:「嚴格來說,我和莫拉蒂先生都成了『死亡』的眷者!」
「哦對了,『死亡』就是你剛才看到的那隻大烏鴉!」
陸笑倒吸了口涼氣。
直接以『死亡』稱呼自己,陸笑上一次聽到這樣稱呼的還是陸囂的嘴裡說出來的。
他曾用『命運』來稱呼一個神。
並且聽他話里的意思,他似乎就是『命運』的眷者。
想到這裡,陸笑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祂是一位無法描述的至高存在?」
天災先是點頭,隨後又重重搖頭道:「或許還不是至高,我猜測祂距離至高也只差最後一步!」
「那尊烏鴉的身影只是祂的一具投影。」
「如果祂已經成為至高了的話,那麼那個監察者根本就不敢在他面前降臨!」
「哪怕只是一具投影!」
陸笑深深吸了口氣,努力的平復著心中的震驚。
將情緒穩定下來之後,他連忙詢問道:「所以那個監察者真的降臨了,並且還被『死亡』順手給按死了?」
天災搖頭道:「不是『死亡』親自出手!」
「按死那個監察者的是祂的一位眷者!」
末了,天災還補充了一句:「至少是神明等級的眷者!」
「你親眼看到那位眷者出手的嗎?」陸笑再次問道。
聽到這話,天災的眼底深處閃過了一抹恐懼:「沒錯,我親眼看到了整個過程!」
「在那個監察者面前,我連還手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要不是有『死亡』的庇護,我連那個監察者爆發出來的氣息都承受不住!」
「所以我猜測,那個監察者最少也是個神明!」
「不過那位眷族並沒有殺死對方,他們只是過了兩招,聊了兩句,然後那個監察者就離開了!」
陸笑瞳孔一縮,連忙詢問道:「他們兩個還聊天了?聊了什麼?」
天災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死亡』的眷者說,誰擾亂的時間,你找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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