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臉色鐵青,他端過高腳杯,仰頭灌了一杯。
驚雷還在閃著,一道道的白光划過臉龐……
牛奶已經徹底涼了,慕橙菲看了看時間,拿過一旁的包,「我們走吧,很晚了,雨會越來越大的。」
快要十點了。
她也不想他一直喝酒。
陳安並沒說話,仍舊在倒酒,慕橙菲微微擰眉,在他再次伸手時按住了他的手。
「別喝了。」
「你在乎嗎?」
「……」
慕橙菲站著沒動。
陳安俊臉微揚,對上她的眸子,他微微眯起眼睛,「你說過……你不再愛我了。」
「你喝醉了。」
「我沒有。」
慕橙菲扶他的胳膊,「我扶你出去。」
「我沒喝醉!」
陳安反手扣住她,想要將她朝懷裡扯,慕橙菲掙了下,他力道並不大,她很輕易的就退開了身。
陳安手裡落了空,他五指微握,嗓音低沉,「你現在也會躲我了。」
以前,都是他在躲她……
驀地,一道鈴聲劃破了房內的寧靜。
慕橙菲要去包里拿手機,陳安卻按住了她的手腕,他動作有些急切,生怕她接了電話立即就要走。
她現在有她自己的事,他不再是她重要的人了。
鈴聲還在突兀的響著……
陳安卻沒有鬆手的意思,他盯著掌心內纖白的五指,忽然開口,「你有沒有……看不見的時候?」
「……」
「我覺得我的人生中,始終有一塊地方是黑色的,是我看不見的,」陳安低聲說道,「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一次都沒有。」
「……」
慕橙菲不由想到他小時候的情況……儘管,她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以為我沒有別人無所謂,我以為我完全不在乎,其實……我不知道怎麼樣才是有所謂,」陳安眉心緊擰,有些話,並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我不會,但是我會學……」
「我會學,慕橙菲……」陳安說著抬起頭,握緊她的手,「給我時間,我一定好好學,學到你滿意為止,好不好?」
「……」
慕橙菲喉間輕哽下,她抽回手,「不要勉強自己……那樣會很累。」
她體會過……
「我沒有勉強!」陳安倏地揚聲,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我知道,在你看來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我眼裡只有莫南爵,別的人我通通不在乎……包括你。」
「我沒有這麼想。」
「你有!」陳安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如同黑夜籠罩著她,「慕橙菲,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
慕橙菲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這麼說,她柳眉緊蹙,「證明……什麼?」
陳安清明的視線望入她眼底,「證明我正在學著去關心……關心我想要關心的人。」
關心……你。
關心除了莫南爵以外,值得他去關心的人。
而不是繼續把自己關在這個怪圈裡……這麼多年來,陳安從來沒有接受過別人。
他給自己的世界劃了條線,沒人能走過來,莫南爵更不會走出去。
所以他覺得這樣就很好,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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