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曜辰不停地拿毛巾給晚星擦,可她的汗越出越多,很快濕了枕頭,他探了探她額前的溫度,擰眉回過頭,「她這不算是發燒?」
「莫先生,這不算的,」醫生搖頭說道,「貝小姐有神經性幻覺症,也就是精神分裂症的一種,她今晚受了大的刺激與驚嚇,所以現在昏睡沉浸在夢靨里,她應該會夢到她最為痛苦的一些事……等她慢慢醒來就好了,我不建議現在用藥。 」
莫曜辰皺緊眉頭,雖然之前就聽詹姆斯說過,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她犯病,他沒想到她的精神病竟然這麼嚴重……已經到了深陷夢靨的程度。
喬子皓那個該死的人妖到底對她做過些什麼?!
「不要……別打我……」
大床之上,貝晚星呼吸忽然變得急促,她開始胡亂搖頭,「別,別過來……別搶我的寶寶……」
「寶早月!」莫曜辰忙彎下腰,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他也管不了了,他抱住貝晚星的肩,讓她能靠在自己胸膛上,低聲說道,「沒人敢搶你的,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再生孩子,你想生幾個就生幾個……」
「寶寶死了……我救不了他……」晚星神色痛苦的抽泣,「它跟媽媽一起走了……也不要我了……」
「寶早月!」莫曜辰捧住她的臉,他啄吻她的嘴角,想讓她快些醒來,「你,我是莫曜辰。」
「莫曜辰……我……我沒有要害你……」晚星情緒忽然變得激動,嗚嗚咽咽的聲音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我不想騙你的……是他們威脅我……我……我想救媽媽……我沒有給你下藥,我沒有害過你……我真的一次都沒有……不要趕我走……不要丟下我……」
「我知道,我知道……」莫曜辰用力抱住她顫抖的身體,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揮打,「是我混蛋,你打我……寶早月,你快點醒來給我一巴掌!」
「不,不要走……」晚星忽然開始叫喊,她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低聲呢喃著那些被她深深掩埋地感情,「老公……我不想離開你……我……我想一輩子跟你在一起……你為什麼不要我,為什麼不要我了……為什麼你要跟別的女人去酒店……我不想你吻她們,抱她們……我……我真的好難過……我以為……以為你說愛我……是真的……」
「我愛你……為什麼你不相信……」
「老公……老公……」
她一遍一遍的叫著他,叫著這個她若是清醒時,絕不可能再出口的稱呼……
為什麼要丟下我?
晚星的夢裡只有那個雷鳴的雨夜,她親眼跟別的女人上車,她求他了,她去追了,很努力很努力的去追了,為什麼他不等她,為什麼不帶她走……
晚星身體不停地往莫曜辰懷裡鑽,臉頰貼著他的脖頸,莫曜辰感覺到有滾燙的淚水流入衣領內,時過境遷,親耳聽到她說出這番話,他只覺得心如刀割。
他終於能明白,他當時到底錯過了什麼。
錯過了一個女人……對他最為真心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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