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蕭吃痛退後,莫南爵一把就將童染從他懷裡搶過來,男人薄唇抿了下,還未開口,就瞥見她裙擺上一大攤刺目的血漬。
他視線陡的暗沉下去,摟住她的腰的手握緊,「怎麼回事?!」
懷裡的人一動不動,莫南爵感覺到自己的心開始顫抖,他不得不承認這是害怕,他顧不得許多,抱起她就朝外面走,邊走邊喊她的名字,「童染!」
「等等!」洛蕭伸手拽住莫南爵的手臂,他上前幾步,視線雖然溢出緊張,但是明顯有種擔憂鬆懈了下去,「莫南爵,她已經流產了。」
莫南爵怔了下,他自然知道童染不可能流產,她早就已經流過一次,可現下什麼都比不上去醫院重要,他甩開洛蕭的手,「你想眼睜睜的看著她血流殆盡而亡?」
洛蕭收回手,視線落在童染腹部,「我不會讓她懷上你的孩子。」
童染靠在莫南爵胸膛里,這一天估計是她這輩子最諷刺的一天,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莫南爵眯起眼睛,卻不想在此時浪費時間,他轉身就走,童染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虛弱且艱難的抬起頭望向洛蕭,她嘴角拉開的嘲諷和心酸令人不忍去看,「如果……我真的是懷孕了,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這……也是我的孩子……」
洛蕭怔了下,他知道是她的孩子,可這也是莫南爵的孩子,「小染,我的用心你到現在還不理解嗎?」
還不理解嗎?
童染驀地鬆開手,任由自己靠進莫南爵的胸膛,她仰起頭,眼淚在眼眶打轉,她努力睜大眼睛,不讓它流出來。
能理解嗎?
是啊,她曾經有多麼理解啊,她一直覺得她和洛蕭之間存在著某種默契,那是獨屬於他們這二十年的特權,完全不需要多餘的語言,一個眼神他就能懂……
可是現在,現實殘忍的一刀砍下來,連適應的機會都不給她,她也終於不能理解了。
不,也許,她從未理解過他……
童染閉上眼睛,心裡湧起的刺骨酸澀與情愛無關,這是一種語言文字都無法形容的感覺。
看,這就是她動過情的男人。
這就是她交付了這麼多年的男人……
她咬住下唇,小手攥住男人的衣領,莫南爵低下頭,能看見她小臉上的巨大失望。
男人感覺自己的心被緊緊的揪起來,她難受,他也會跟著難受,莫南爵冷著俊臉,握在童染腰側的手緊攥發白,他不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抱著童染就衝下了樓。
在他看來,還能有什麼比她的安全更重要?
傅青霜和宋芳聽到聲音也來到房門口,莫南爵衝下樓的時候,宋芳很明顯一怔,還未開口,就聽見洛庭松一巴掌甩在洛蕭臉上,「你,你怎麼這麼糊塗!」
宋芳一怔,忙去拉他,「你打兒子做什麼!」
「我打他?」洛庭鬆氣的老臉通紅,要扶著牆才能勉強喘氣,他拍著胸口,「你問問看,問問看你兒子他做了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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