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月光從窗口傾瀉進來,點亮了漆黑的房間。
莫曜辰抱著大大的瓷碗,裡面裝了少說也有十幾個餃子,他拿著叉子盤坐在床沿,小臉冰冷,「哼。」
一聽就是不高興了……
洛蕭坐在邊上,手背上還在打著點滴,他轉過頭望著身邊的迷你版莫南爵,「怎麼了?」
莫曜辰咬著餃子,聞言瞥他一眼,「怎麼,你很想知道嗎?」
這口氣……
洛蕭誠實的點點頭,「想。」
「那我勉為其難告訴你,你保證不告訴別人。」
「我保證。」
莫曜辰說著伸出小拇指,「拉鉤。」
洛蕭也伸手同他拉了個鉤,莫曜辰收回手,哀怨的說道,「我趕腳爸爸很愛媽媽,媽媽也很愛爸爸,我夾在中間好痛苦(┬_┬)」
「……」
洛蕭張了張嘴,沒想到他是說這個,「痛苦什麼?」
「舅舅,你怎麼那麼笨?!」莫曜辰扭頭瞪他一眼,「我問你哦,你喜歡過女人嗎?」
「……」
洛蕭一怔,莫曜辰以為他不懂,「就是喜歡啦,像是我們班上原來那個herry,我就很喜歡她啊,不過後來我移情別戀了。」
「……」
莫曜辰扭頭盯著他,他一雙大眼睛烏黑明亮,像極了童染,「舅舅,你有喜歡的女人嗎?
「……有。」
「有沒有我媽媽漂亮?」
洛蕭哽咽下,他艱難的扯出抹笑,「沒有……沒你媽媽漂亮。」
莫曜辰驕傲的揚起小臉,對這個答案還是很滿意的,「那她現在在哪裡?」
「在,」洛蕭頓住聲音,他微微眯起眼睛,「在我心裡。」
莫曜辰擰起小眉毛,「心裡是哪裡?」
洛蕭伸出手,摸向他的胸口,「聽見了嗎?就是有心跳的地方,這裡就是心裡。」
「噢,」莫曜辰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為什麼要在心裡?爸爸喜歡媽媽,所以媽媽都待在爸爸身邊,舅舅喜歡的人不要你了麼?」
「因為……」洛蕭雙手撐著床沿,他側過頭,「因為我不小心把她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是走在路上的時候丟的嗎?」
「舅舅以前,做了很多……」洛蕭頓了下,似乎並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很多不對的事,所以,她再也不能原諒我了。」
莫曜辰聽出他語氣的沉痛,他放下叉子,「舅舅,你的爸爸媽媽呢?他們沒有幫你一起找麼?」
「……」
洛蕭只覺得心口被狠狠一刺,爸爸媽媽……
他張了張嘴,卻不可能對著一個孩子說出來,說他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
他沒說話,莫曜辰伸手推了下他,「舅舅?難道你把你爸爸媽媽也丟了嗎?」
「是啊,」洛蕭點了點頭,「都弄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莫曜辰盯著他的側臉,「舅舅,你是不是很難過?我覺得你想哭。」
洛蕭別開了臉,莫曜辰忽然放下碗,他站起身,趴到洛蕭肩上,用袖子去擦他的眼角,「不要哭,媽媽說過,做錯了事只要道歉就能被原諒的。舅舅,你道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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