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爵止不住冷笑,可偏偏她們不這麼想,她們始終覺得,家族間的明爭暗鬥爾虞我詐才是最重要的。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莫南爵沒有回頭,已經聽出是誰,他吸了口煙,「還沒睡?」
「在這鬼地方,誰睡得著?」莫北焱走到他身旁,搶過他手裡的煙丟掉,「我記得誰說過,你不能抽菸來著?」
莫南爵聞言眉梢一黯,整張俊臉都跟著沉下去,莫北焱自知提了不該提的人,忙轉移話題,「剛才是誰來找你?」
「林美潔。」
莫北焱皺起眉頭,「她找你做什麼?」
「說了一些母子情深的話,」莫南爵嘴角冷勾起,「只是來試探下我的態度。」
「她在你面前主動承認是你親生母親了?」
「也許她是這麼覺得的,」莫南爵微眯起眼睛,「她認為,我和她應該是站在一邊的。」
「那你怎麼想?」
「和謝陽華一邊的人,都該死。」
莫北焱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忽然側首看他眼,「爵,當年我和沈心碧在你面前演的那出戲……」他略微頓了下,「那時候我以為我恨你,那七年我一直以為我恨你,我恨不得殺了你,我想看你痛苦,想要霸占你所有的東西,金錢,權利,女人……」
莫南爵唇角輕掀,「你已經成功了。」
「我這正醞釀感情呢,你居然還開玩笑!」莫北焱笑著掄在一拳砸在他肩上,忽然改為五指握住,他沉了口氣,「直到四年前我知道你得了肌肉萎縮,我以為你會死的時候……我才明白,我不恨你,我一點都不恨你,我也不希望你痛苦不希望你死。」
「這麼多年來我恨的只是一個不存在的影子,我恨的只是小時候受過的那些苦,恨的只是差點沒命的那種沒安全感……地震的時候,我以為你死了,我從直升機上跳下去,我喊你的名字,想要拉你上來,你卻再也不可能聽見,那時候我就在想,我真的從來都沒恨過你,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我弟弟,是我的家人。」
「莫南爵,對不起。」
莫北焱說完直起身體,他伸出手,傾身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他手掌緊貼著他的肩,男人之間的擁抱,空氣中仿佛有種溫情正在蔓延……
莫南爵站著沒動,他薄唇勾勒出笑意,「我早就已經忘了。」
莫北焱退開身,他一臉不爽,「我靠,你一點都不配合,這時候該掉幾顆眼淚吧?然後發表一下看法,比如我根本沒怪過你啊,你是我的好哥哥,永遠都是啊……這種話應該要多來幾句才對吧?!」
「滾!」
莫南爵一把推開他,轉身朝房間走去,「早點睡,半夜來敲門我會打死你。」
「……」
我去。
莫北焱拍了拍自己的臉,他醞釀了這麼久的情緒,不受控制的說了一大堆,為什麼都沒把他感動哭?!
男人不好哄啊……
*
翌日。
七點不到,侍女便過來傳話。
林美潔正在主樓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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