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騙人的,都是騙人的,怎麼會著火,不可能會著火——」童染慌亂的搖著頭,她伸出手去,掄起手邊一切能抓住的東西,拼了命的朝電視機上砸過去,「都是騙人的!假的!」
她聲嘶力竭,幾乎要將嗓子裡能發出的聲音都吼盡,童染雙手握成拳,衝過去就要砸向電視。
莫南爵及時的攔住她,他單手摟住她的腰,另一手鉗制住她的雙手,「童染!」
「你放開我!放開!」童染抬腿就踢他,胡亂的朝他身上蹬,男人並不躲開,他眉頭緊鎖,任她怎麼掙扎也不放開她,「你先冷靜下來!」
「我冷靜什麼?我還要怎麼冷靜?」童染驀地抬起頭,她雙手死死揪住他襯衫的領子,「我家都沒了,我家人都死了……我要怎麼冷靜?你教教我,我該怎麼樣才叫冷靜?我要笑嗎?」
她幾乎語無倫次,莫南爵生怕她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摟著她的腰沒放,他一手握住她的後頸,「家沒了可以再有……」
「我不信,我不信這是真的……」童染雙手握住臉,渾身都在顫抖,「我肯定是看錯了,那不是我家,不是,肯定是播錯了……」
莫南爵薄唇緊抿,童染突然移開雙手,她眼睛睜大,「我在做夢對不對?」
「童染,」莫南爵將她放下來,讓她坐在桌上,伸手握住她的雙肩,「你什麼都別想,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醒來我就帶你回家……」
「不!」童染猝然抬起頭,她突然開始抖動雙肩,情緒極其不穩定,「你騙我,莫南爵,你每次都騙我,我不信你,我不會再信你了,我恨你……」
她說著就掄起拳頭砸向男人身上,她很用力,一下一下都跟著顫抖,莫南爵並不動,任由她發泄。
「不……」童染到最後還是頓住了手,這樣的事實,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失去大伯,失去家,她不知道她到底還剩下什麼,她垂下頭去,雙肩被灑進來的陽光包裹住,「我死也不信,沒有著火,肯定沒有,我的家還在……」
莫南爵直起身體,將她抱進懷裡,他知道事情已經發生,空洞的言語安慰是沒有用的。
童染靠在他肩頭,蜷起的雙肩被男人擁住,她哭到嗓音沙啞,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她突然張開嘴,一口就咬在他的肩頭。
「嗯——」莫南爵渾身一僵,肩頭陣陣疼痛,他也沒說話,就這麼擁著她。
童染嘴裡嘗到腥甜味,卻被流進來的苦澀眼淚所代替。
她閉上眼睛,一個字一個字都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斷斷續續不成音,「我……我要回家。」
「好,」莫南爵輕闔上雙眼,睜開時已是清明一片,男人喉間輕滾下,退開身後將她打橫抱起來,他知道她肯定是要回去看的,「我帶你回去。」
童染頭靠在他胸前,雙手捂住臉,眼淚從指縫中流出來。
莫南爵並未再逗留,打了個電話安排後,抱著童染就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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