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間乾渴,傭人便下樓替她倒水,剛打開房門,童染一抬頭,發現孟瑤竟還跪在房門口。
她有些詫異,「你……」
孟瑤雙膝都跪麻了,可她依舊不動,看見童染後喉間才哽咽了下,「童小姐,少爺他還在外面……」
童染皺起眉頭,她轉身走到窗邊,發現洛蕭果然還跪在暴雨中。
他依舊挺直了腰杆,連姿勢都沒變,濕透的白襯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胸肌。
童染抬頭看了眼,凌晨三點半。
這麼久了……
她雙眸刺了下,直起身體,伸手將窗簾拉上。
傭人見她沒說什麼,便準備走過來將房門關上。
孟瑤猝然睜大雙眼,她撲上前抵住房門,口氣哀求,「童小姐……」
童染背對著她,她垂下頭去,掩飾情緒。
孟瑤知道她是個善良的人,肯定是和洛蕭之間有了隔閡和怨恨才會這樣,她嘗試著開口勸她,「童小姐,我聽說你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小時候少爺肯定也很照顧你,他肯定也為你擋過雨打過傘……你就算是念在舊情的份上,我求求你,去勸他別跪了……」
童染眸光閃動下,她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出去,洛蕭筆挺的身影在暴雨中很是顯眼,她思緒隨著孟瑤的話散開,想到了小時候……
大伯母每次打她,都是把她扔出家門,讓她下雨天跪在門口用鞭子抽她,每次也都是洛蕭衝出去擋在她身上,他替她擋鞭子,將她抱在懷裡,不讓她淋濕……
她心頭莫名的軟了下,雙拳攥緊。
孟瑤捕捉到她細小的動作,她站起身走過來,將所有的過錯都朝自己身上攬,「童小姐,其實昨晚是我的錯,是我勾·引少爺的,他一直在推開我,可是他喝多了,所以神智不清楚,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想破壞你們,你要怪就怪我,別怪少爺,他很愛你,他從來沒想過要背叛你……」
她說著跪下來,朝著童染磕個頭,「如果你真的無法原諒少爺,我孟瑤願意以死謝罪……」
童染伸手扶住她,她本性善良,見不得別人這樣,她咬住下唇,「你別……」
孟瑤死也不肯起來,「童小姐,我求求你……」
童染看著她布滿哀求的臉,她嘆口氣,拿過件披肩披上,轉身朝房門外走去。
大門口,洛蕭依舊跪著,邊上幾個傭人拿著傘卻不敢靠近。男人渾身都濕透了,眼皮酸澀的半眯著,滾落下來的也不知是淚還是水。
童染手裡拿著傘,她走到洛蕭身前,頓住腳步。
洛蕭抬起頭來,他艱難的睜開眼睛,嘴唇蒼白如紙,「小染……」
童染神色複雜,她雙眸輕眯起,蹲下身來。
她並未開口,洛蕭視線痴戀的落在她白皙的小臉上,他聲音沙啞的不像樣子,「對不起……」
童染抿著粉唇,洛蕭垂在身側的手緊握起,他似乎在哭,連帶著聲音都在抽泣,洛蕭眉頭緊擰著,深深自責,「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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