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染點點頭。
「冷就回去吧,」莫南爵雙手搓下她紅彤彤的臉頰,將她抱進懷裡,「今天累了一天了,回酒店。」
「不,我不想回去,」童染抱住他的腰,這兒連海風都帶著腥氣,她腦袋蹭在他胸前,「莫南爵,要是我們能一輩子住在這裡就好了。」
莫南爵薄唇抿起,他微微低下頭,就能看見她後頸處的針扎痕跡。
男人視線黯淡下,並未開口。
「你不願意嗎?」童染抬起頭來,尖尖的下巴抵著他的胸膛,「住在這裡,什麼煩惱都不會有,每天只有你和我,你可以去打獵,我在家裡等你,我可以種菜,養花,帶孩子……」
她說著視線跟著黯淡下去,又想起了他們曾經有過的那個孩子,它來的時候她不知道,走的時候她也是朦朦朧朧的,童染環緊他的腰側,「莫南爵,你說我們的那個孩子現在在哪裡?」
莫南爵伸手按住她的腦袋,讓她臉頰緊貼自己。
他還是沒說話。
童染依舊喋喋不休,二人擁在一起,倒不覺得那麼冷了,靠著他她總能感覺到安心,「我總覺得對不起它,我想,我以後要是再有了一個孩子,我一定會給它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我會讓它開心的長大,讓它每天都笑靨如花,我……」
她話音陡然一頓。
莫南爵視線望向起伏的海面,輕拍下她的腦袋,「怎麼不說了?」
童染並不說話,男人察覺到不對勁,握著她的雙肩將她拉開,俯下身時,這才發現她小臉閃白下,「不舒服?」
童染眉心緊擰,她手掌撐住額頭,方才她回憶起以前那些事情的時候,支離破碎的畫面莫名的閃現一剎那,她分不清那是什麼,「我……我覺得頭好暈。」
莫南爵拉下她的手,才發現她眼眸空洞的望著某一處,他伸手在她臉上輕拍下,「童染?」
她並未有任何反應,男人眉頭緊皺起,伸手握緊她的肩頭,一手併攏後覆在她的眼前。
感覺到視線陡然一黑,童染雙眸中極快的閃過恐慌,她啊的一聲尖叫出來,用力的將他推開,「我不要!」
她後退的腳步極快,一個不穩便跌在了沙灘上,童染雙手向後撐,細碎的沙粒摩擦在手掌中,驚得她雙手胡亂揮舞,「啊——」
莫南爵幾步上前,在她身邊蹲下來,女醫生說過,他也知道她現在情緒不穩定,男人並不強行拉她起來,而後雙手輕柔的落在她的肩頭,他試著輕喚聲,「童染?」
她痛苦的皺起眉頭,恍惚中,看見一塊玉佩在自己眼前來回的晃悠著,一下又一下,晃得她腦袋生疼,一個渾厚的聲音不停的響起,忘了吧,忘了吧,快忘了吧……
「啊——」童染雙手抱住腦袋,當真是頭疼欲裂,「不要,我不要——」
她整個人沉溺在夢靨中無法自拔,催眠所帶來的後遺症洛蕭並不清楚,那老醫生當時也只是往最輕的方面說,可童染現在的情況,卻正好是最嚴重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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