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在家裡躺了三天。
在霍彩雲無微不至的關心下,她提出了要提早返校。
再被念叨下去,頭都要炸了。
霍彩雲勸不住她。
秦遠鶴看她傷也好了,也沒阻止。
提前返校這件事就拍板定下了。
返校那天,秦笙起了個大早。
上身穿著件簡單的黑打底,外邊套了件灰色衛衣外套,下身是一條藍色牛仔褲。
原本有些遮眼睛的厚劉海,被梳上去了一半,拿黑卡子固定在頭頂。
一頭烏黑的中長發散在身後,整個人一掃過去的沉悶,透著一股子冷颯。
等秦煥頂著雞窩頭出門時,秦笙已經背上書包要走了。
秦煥急得穿了身亂七八糟的衣服,隨便穿了雙鞋就追了上去。
「秦笙,你走慢點!等等我唄。」
秦笙充耳不聞,甚至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秦煥跑得氣喘吁吁,拼死和她擠上了同一趟公交。
「嘖。」秦笙看了秦煥一眼,眉眼斂著幾分壞,「真狼狽。」
「但凡你停下等等我,我能跑得這麼狼狽嗎?」
秦煥一邊埋怨著,一邊扒拉出手機看時間。
【6:30】
屏幕上大大的數字,把秦煥給刺激到了。
一時間忘了上次的教訓,對著秦笙長張牙舞爪的喊。
「秦笙,才六點半,你沒瘋吧?這麼早去上學?」
「哐」
秦笙眸子一冷,利落出腳,一擊命中他的小腿。
「啊!」
秦煥捂著自己的小腿,鬼哭狼嚎,「你能不能溫柔點。」
秦笙輕眯著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溫柔?
「沒學過這詞兒,別期待。
「還有……」
秦笙輕輕踢了下他的傷處,惹得秦煥又一陣嗷。
眼神很燥,聲線很冷。
「下次說話記得叫姐。
「另外,話別那麼密。很吵。」
秦煥嚇得一激靈。
隨即,他十分自覺的,給自己嘴巴封上了鏈條。
還默默在心裡安慰自己不疼。
**
南城一高辦公室。
秦笙彎曲著腿沒正形的站著,精緻的眉眼裡都是淡漠。
高三九班數學老師楊昌,坐在辦公椅上,一臉厭惡地看著她。
「你提前返校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秦笙蹙了蹙眉,但是秉著尊師的想法,解釋了一遍。
「我父母在班主任那裡銷過假了。」
楊昌面色一沉,「怎麼?主任在你眼裡是老師,我就不是了?」
秦笙耐著性子說:「我請假找的班主任,銷假找她,情理之中。」
請假本來就是要找班主任,哪能每個任課老師都知會到。
「啪!」
楊昌一掌拍在了辦公桌上,眼底充斥著憤怒。
「你這學生怎麼回事?學習差就算了,還不懂禮貌。真是沒教養!」
聽見『沒教養』這三個字。
秦笙精緻的眉眼攜著寒意,眼底透出幾分邪氣。
她舔了舔牙,聲線極具壓迫感。
「你說什麼?」
楊昌看著她這一副模樣,心底浮起一絲涼意。
隨即,他又搖搖頭,一個學生而已。
「我說你,沒教養!
「年齡也不小了,也不知道家裡人是怎麼教的!」
「哐蹚」
秦笙一腳踹在他的椅子上,椅子受力被擠到牆角。
她右腳踩上辦公椅的扶手,半傾著腰,手掐在他的脖頸處。
一雙漂亮的眸子裡,是徹骨的寒意和殺氣。
「你說的對,我確實沒人教。
「在我的世界裡,有人罵我,非死即殘。」
楊昌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全身都在顫慄著。
好半晌,他才找回說話的能力。
「秦……秦笙,你瘋了嗎?」
九班和一班是上下樓,數學老師都是楊昌。
秦煥作為數學課代表,下課經常來給楊昌交作業。
但是沒想到,一進辦公室就看到這麼炸裂的場景。
他一個健步衝過去,焦急地拉開了秦笙。
「秦……姐,這是學校,你別給爸媽惹事兒!」
聞言,秦笙的意識回籠了幾分。
但眼裡的寒意絲毫未減,泛著邪氣的紅。
她凝著楊昌,語調冷漠,帶著嘲諷。
「楊老師是吧?很期待你來教我的數學。」
話落,秦笙又狠狠踹了下他的椅子,楊昌連人帶椅翻到地上。
「你你你!!」
楊昌狼狽的站起來,顫抖地指著秦笙。
正在往外走的秦笙,仿佛背後長了眼睛。
「手指不想要了,就繼續指!」
楊昌『嗖』得收回手指,恨恨道:「這個學生了不得了!」
隨即,他望向一旁的秦煥。
「秦煥,走,我去找年級主任反映,你給我作證!」
「等等。」
秦煥邁步堵在他身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楊老師,我怎麼只聽到你在言語侮辱一個女生,她做什麼了嗎?
「況且,你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男子,而她只是一個柔弱的女高中生。
「你覺得,誰會相信她對你做了什麼?」
楊昌喉間一哽,意識逐漸清明。
對。
他記得秦煥剛進來的時候,喊了秦笙『姐』。
難道……
楊昌抬眼看秦煥,不可思議道:「她是你姐?」
「對,一個戶口本上的。」
秦煥面色冷冷的,但語氣里卻藏著幾分驕傲。
「所以老師再罵誰沒教養,請先掂量掂量自己。
「還有,數學課代表請另選他人吧,不幹了。」
秦煥將一摞作業砸在他桌上,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帥不過一分鐘。
剛走出辦公室,秦煥就被秦笙按在牆上。
「姐,我的親姐,饒命!」
經過數次交鋒,秦煥已深諳求饒大法。
秦笙輕笑了一聲,抬手拍了下他腦袋瓜子,語調漫不經心的。
「你傲個什麼勁兒?不想上學了?」
秦煥摸了摸腦袋,笑呵呵的看著秦笙,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姐,你太小看我了。
「我可是省級前十誒,多少學校想把我挖走充牌面。
「給他十個膽子,他敢開除我嗎?」
「幼稚。」秦笙淺踢了他一腳,「快去上課。」
秦煥眼疾手快的躲開,得意看著秦笙,「姐,怎麼還是這招啊。」
挑釁她?
秦笙眯了眯眸子,眼底浮起幾分危險。
秦煥反應很快,飛速逃離了現場。
秦笙輕笑了聲,轉身回九班。
九班,高三理科吊車尾班級。
班裡的學生要麼家境不菲,要麼能隨機搖個大佬長輩走關係。
沒有一個人是通過正常途徑考進一高的,真可謂是魚龍混雜。
秦笙,算是招一送一進來的,屬於極罕見的案例。
秦煥是招的那個,她是送的那個。
距離上課鈴響,已經過了五分鐘。
老師在講台上講課,底下的學生跟開演唱會似的,鬧得很兇。
秦笙眉頭蹙起,清冷的眸里滿是煩躁。
好吵,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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