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新的一年
不過此時不是楚凌雲出手的時候,等三井真的扛不住,再幫他不遲。筆硯閣 www.biyange.net
特高課,三井帶著江騰空,石田小山和大批的人,再次來到偵緝處。
偵緝處的守衛不敢攔他們,車子順利開進到裡面。
「三井課長,您怎麼來了?」
和上次不同,南雲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這次她掌握了主動權,三井肯定要倒霉。
老師本就對三井不滿,撤掉三井,肯定不會提拔他的人。
更何況石田軍銜很低,絕不可能做課長。
江騰空是中佐,能夠提拔,但他之前犯了錯,這個中佐剛晉升不久,也沒有可能成為課長。
接下來特高課,必然會落入她的手中。
此時的南雲,非常得意。
「江騰,抓人。」
三井臉色很難看,沒理她,直接下令。
「課長,您要抓誰?」
南雲急忙問道,三井看了她一眼,緩緩說出了李千華兩人的名字。
「課長,這兩人吃裡扒外,已被我抓了,就不勞駕您了。」
南雲笑呵呵搖頭,李志群是個人才,三井果然想甩鍋給內線,讓自己脫身。
很可惜,他來晚了一步。
「你什麼意思?」
「這是他們的口供,課長您看看。」
南雲讓人拿來口供,交給三井。
兩人承認了自己內線的身份,同時交代,是他們提供情報後,特高課過來抓的人。
口供中,是特高課在明晃晃的搶功,內線不過是遵照命令,將他們得到的情報上報。
三井看著口供,直接懵了。
南雲竟然提前想到了他會甩鍋給內線,做了準備?
該死的南雲,狡猾的南雲,這次他的麻煩大了。
「把人交給我。」
三井緩緩說道,南雲笑著搖頭:「課長,我已經上報給了總部,總部命令,嚴格看押兩人,總課長會派人過來做調查。」
三井很清楚,南雲不可能把人給他,但也沒想到,南雲竟然已經上報。
這是沒給他留一點的餘地,估計過不了幾天,總部派來的調查人員就會到上海。
一旦查明真相,總課長饒不了他。
總課長的性子他很清楚,只要不做出太過分的事,一些小錯他能容忍。
但這次他是明晃晃的搶功,總課長最反感這樣的事,能饒了他才怪。
「我們走。」
三井明白,他今天帶不走人,他是能強行抓人,這裡都是中國人,不敢反抗。
可他真這麼做了,會正中南雲的下懷。
他把人帶走,不管是殺還是留,都解釋不清楚,這次所有的錯誤,會全落在他的頭上。
三井氣沖沖回到特高課,立刻把三人帶到辦公室開會。
「石田,江騰,你們是我的人,最近和南雲沒少對著幹,如果我走了,她會怎麼對待你們,伱們非常清楚。」
三井開門見山,挑明事情的嚴重性。
他是被撤職,並不是被收押,以後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可他一走,石田和江騰必然要倒霉。
他們身上打下了太深三井的烙印。
「我沒想到,南雲會這麼狡猾。」
江騰嘆了口氣,他的主意本不錯,可惜還沒來得及行動便被南雲破解。
現在他們更加被動,三井說的沒錯,如果他被調走,自己和石田以後的日子將會更難,南雲肯定會對他們下手。
情報部門不同於其他,他們想辭職都沒有可能。
「課長,這件事我們著了道,關鍵在於總課長怎麼處置,您能不能走一下總課長的路子?」
江崎問道,他是三井的秘書,三井出事,他肯定要倒霉。
不過三井有可能把他帶走,最怕的是帶不走他,就他這個身份,必死無疑。
石田和江騰可能會多活一段時間,畢竟他們是重要的組長,南雲上台沒有合適的理由,不能對他們下手。
自己就慘了,他本身就是課長秘書,課長想對付他實在是太容易。
「很難。」
三井嘆道,南雲是總課長的弟子,比他的關係更硬。
總課長本就對他有了意見,這次他犯錯,落在南雲的手裡,說不定總課長就想藉機除掉他,怎麼可能會有疏通的機會。
「如果總課長不行,我們有沒有什麼可以借用的外力?」
石田小說跟著說道,三井默然,他明白石田的意思,他是三井家族的人,最好的外力就是三井家族的重要人物出面。
只要有人幫他說話,總課長肯定會給這個面子。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畢竟不是饒恕不了的大罪,搶功嗎,誰不想立功,能夠理解。
「這個暫時不行。」過了會,三井搖頭。
他是三井家族的人,但他不過是旁系,並非嫡系。
像他們這樣的旁系,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做出成績,讓家族覺得自己值得投資,方會介入。
他在上海特高課做課長,職務是不錯。
但三井家族最看重的是利益,而不是職務,他這個職務,給家族帶來的利益有限,家族不會為他下大本錢。
人情可不是那麼好欠的,他現在還不值得家族為他下大力氣。
「課長,我們商量沒用,目前主動權在南雲手中,接下來看總部下來調查的人是誰,如果不是總課長本人,我們還有迴旋的餘地,總課長本人來的話,我們恐怕誰也擋不住。」
江騰空最先明白三井的難處,主動轉移話題。
暫時沒有好的辦法,那就等,等到總部的人來再說。
「也只能這樣了。」
三井重重嘆氣,他在上海的關係沒那麼硬,實在想不出能幫自己的人,接下來他只能祈禱,千萬別是總課長親自過來。
總課長眼裡進不得沙子,他若親自過來,恐怕自己這次在劫難逃。
重慶,軍統總部。
陳樹提著箱子站在大門口,做了大半年的老師,他都快忘記自己曾經是做過站長。
他一直忍辱負重等待機會,現在終於讓他等到了。
戴老闆讓他來,並沒有告訴他原因。
但陳樹能猜到,沒到約定的時間便啟用了他,肯定是非常重要,又危險的任務。
他不怕危險,富貴險中求,當初在六國飯店刺殺張敬曜,同樣危險,可他做的卻十分完美。
他相信自己,無論再難的任務,他都能夠完成。
「戴老闆,陳樹前來報道。」
來到辦公室,陳樹筆挺的站直身子,目不斜視,大聲喊道。
處座的新稱呼,他早就聽說。
「瘦了,不過也壯實了。」
戴老闆走出來,仔細打量著陳樹,滿意的說道。
陳樹在培訓班表現的很好,很刻苦,不僅教學認真,而且和學生們一起訓練,努力的提升自己。
不愧是被他看好的人,還是那個陳樹,就是性子太傲。
這次是對他的打磨,希望他能得到一次很好的成長。
「坐下說吧。」
戴老闆拉著陳樹在沙發那坐下,伸出坐好後,立刻說道:「請戴老闆指示,有什麼任務需要我去做。」
「你很聰明,猜到了有任務,沒錯,現在有個重要任務,你先看看資料再說。」
戴老闆給了他一份絕密資料,打開之後,陳樹頓時瞪大了眼睛。
果黨副總裁汪填海竟然叛逃到河內,並且準備投靠日本人,前天日本首相近衛武墨再次發表聲明,就是響應他的出逃。
接下來他們很可能勾結在一起。
他明白自己的任務是什麼,刺殺汪填海。
陳樹不僅沒有任何害怕和緊張,反而很是興奮,刺殺的人物越大越好,等他做成了,這可是青史留名的好事。
「戴老闆,您放心,卑職一定完成任務。」陳樹合上文件,立刻表態。
「我還沒說任務是什麼,你就那麼有信心?」戴老闆笑著問道。
「有,我知道任務是什麼,刺殺汪填海,不管他在哪,我都去。」
陳樹確實聰明,看了資料便明白自己要做什麼。
「沒錯,你能有這樣的態度我很欣慰,局裡會給你全力的支持,你來挑選行動人員,所有人都可以挑,要什麼我給你什麼,只有一點,務必給我做成功。」
戴老闆許下諾言,給了陳樹極大的權力。
這次任務非常關鍵,必須完成,他願意給陳樹最大的支持。
「戴老闆,我先要幾個人可不可以?」陳樹突然問道。
「當然可以,你說。」
「戰情組的趙三,沈漢文,楚原。」
陳樹慢慢說道,戴老闆的笑容頓時僵硬在那,陳樹這傢伙,之前的教訓還不夠,沒開始做事,竟然想要報復?
他要這三個人做什麼,戴老闆用腳丫子也能猜到。
這三人是楚凌雲的心腹愛將,是他從武漢帶到南京,又帶到上海的手下。
陳樹明白自己沒辦法對楚凌雲下手,要先對楚凌雲身邊的人下手?
「陳樹。」
戴老闆臉色很難看,語氣嚴厲了很多:「上次我就警告過你,不要想著和楚凌雲斗,你鬥不過他,我本以為這半年的打磨,你能改掉點壞毛病,怎麼還是老樣子?」
「戴老闆,這三人多次立功,能力有目共睹,我選他們,是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
「啪。」
陳樹話音剛落,戴老闆便氣的拍了茶几。
「不行,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我告訴你,你以後膽敢在對楚凌雲下黑手,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戴老闆真不是威脅他,楚凌雲氣候已成,只要楚凌雲不犯大錯,連自己也動不了他。
陳樹一直在培訓班,不知道一些事,情有可原。
楚凌雲可是有救駕之功,老頭子從武漢能逃出來,楚凌雲功不可沒。
武漢之戰中,楚凌雲更是立下大功,萬家嶺大捷中有他的一份功勞。
老頭子特意許諾,提升楚凌云為少將,只要楚凌雲願意,隨時可以晉升。
別人晉升將軍非常的難,可楚凌雲早就有了機會,只是他自己沒要。
陳樹竟然還想和楚凌雲作對,簡直不知死活。
除此之外,楚凌雲現在對他無比的重要,他的財路全部依靠楚凌雲,別的不說,楚凌雲不給他供貨,忠義救國軍馬上便支撐不下去。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同意陳樹的要求。
「我沒有下黑手,我是為了任務。」
陳樹依然堅持,戴老闆的臉色更難看,猛然起身,指著陳樹的鼻子大罵:「你要是想死,我不攔你,但不能讓你這麼死,你若還要他們三個,現在就給我滾回培訓班,這輩子別想再出來。」
陳樹沒有想到戴老闆反應這麼激烈,心中的怨念更深。
他沒有直接要楚凌雲,就是考慮到戴老闆不可能同意,只要了楚凌雲的三名手下,當初他被楚凌雲打,手下可是被這些人打的。
他確實是想報仇,先除掉楚凌雲身邊的羽翼。
結果一直對他和顏悅色的戴老闆,竟然發了這麼大脾氣。
「戴老闆,我知道錯了,我不要他們。」
陳樹不是看不清現實的人,低頭認錯,這個任務是他的機會,他不可能放棄。
真被打回培訓班,他這輩子將無出頭之日。
「除了戰情組的人,其他人我隨便讓你選,等等,上海站也不行,那裡沒幾個你的老部下,至於你那些老部下,想帶誰就帶誰。」
戴老闆緩了口氣,任務重要,陳樹確實是把好刀,這次的任務還得依靠他。
該給的支持還是要給,但是絕不能讓他趁著任務對楚凌雲下手。
這種要求別說他不可能答應,真答應了,楚凌雲絕對會抗命,等於逼著楚凌雲和他離心。
這種事他怎麼可能會做,哪怕處決掉陳樹,他也不會放棄楚凌雲。
兩人的重要性,根本沒得比。
「謝謝戴老闆,我會認真挑選。」
陳樹道謝,可惜這次沒能如願,他本以為任務這麼重要,戴老闆會答應,結果挨了一頓罵。
戴老闆可是狠人,不可能那麼顧忌楚凌雲。
說到底,還是他更看好楚凌雲,不看好自己,否則當初不會那麼無情,直接將他發配到特訓班。
戴老闆是對他有知遇之恩,但這次事後,所有的恩情全部斷絕,他以後只會為自己而活。
「去做準備吧。」
戴老闆不知道他心裡所想,陳樹願意老老實實接受任務就好,剩下的事,以後再說。
「是。」
陳樹起身告辭,戴老闆則回到辦公桌前。
本來的好心情,全被陳樹這個殺才破壞了,他要不提那個條件,今天會很開心。
也怪他自己,把話說的太滿。
看來以後要注意,許諾的時候要多考慮,他為手下著想,是為了方便他們,可這些手下卻不理解他的用心。
上次是王躍民,讓他帶人,差點把武漢站搬空。
這次又出個陳樹,差點沒把他的肺給氣炸。
時間慢慢走過,29號,汪填海公開發表電文,公開支持近衛首相的聲明。
在電文中他表示,倭國對中國並無土地要求,沒賠償要求,倭國不但尊重中國,而且要仿效明治維新,幫助中國發展經濟。
並且交還租界,廢除諸多特權,汪填海表示,這樣中國既不會遭受戰亂毒害,亦能讓百姓安居樂業。
洋洋上千字,全是連小孩子都不相信的謊言。
按他所說的話,日本那可是大好人,是來幫助中國的,不僅會全面撤兵,還會幫助中國發展,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可日本做這一切的前提條件,卻是讓全國放下武器投降。
既然是要幫忙,幹嘛要我們放下武器?一旦放下武器,日本再來個翻臉不認人,所有人會變為亡國奴。
日本人不守信的次數還少嗎?
這麼幼稚的謊言,汪填海這樣一個人說出來,頓時引來了宣揚大波。
無數人在報紙上痛罵,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本來有著好名聲的汪填海,瞬間淪為賣國賊,無數人喊打喊殺。
「娘希匹,娘希匹。」
老頭子更是氣的直罵,汪填海自己投降不算,竟然還想來著雲南,四川一起投降。
如今他就在重慶,雲南和四川投降的話,他豈不是要退到西安?
到那時候,離亡國真的不遠了。
「讓戴漁農過來。」
老頭子氣的心臟病差點沒犯,戴老闆匆匆趕來,接到了制裁汪填海的任務。
老頭子命令,不惜一切代價,除掉汪填海。
這樣的賣國賊,絕不能留。
中國人不傻,全國上下清一色的漫罵,多人聯名上書,要求嚴懲汪填海,便能看出他所謂的和平救國是多麼的可笑。
上海,戰情組。
楚凌雲主持會議,所有人表現出了極大的憤慨,要求嚴懲汪填海,對汪填海的漢奸行為,所有人極為憤怒。
不少人主動提出,願意去刺殺汪填海,不能讓這個大漢奸活下去。
楚凌雲讓他們隨意發泄,等他們說完之後,立刻說道:「總部會處置,刺殺的事就不用說了,現在我宣布新的命令。」
「接下來重點關注日本人的動向,特別是日本高官,汪填海必然會和日本人勾結在一起,我們在上海夠不到河內那麼遠,但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如果汪填海來上海,我們要有確切的情報,時刻掌握他的行蹤,為制裁做準備。」
「一隊,你們主要負責情報,上海來了多少日本高官,是誰,來的目的和人數,都要調查的清清楚楚,能做到嗎?」
楚凌雲看向泥鰍,一隊隊長就是泥鰍。
「能,保證完成任務。」
泥鰍站起來領命,楚凌雲讓他坐下,又看向了沈漢文:「二隊負責調查上海有哪些人憋不住,想要跟隨汪填海,要清楚他們的動向,如果有之前沒有做漢奸,現在跳出來的人,要掌握他們全部的行動,有沒有困難?」
「沒有,卑職保證完成任務。」
沈漢文站起來,大聲回道,泥鰍調查日本人,沈漢文則負責調查這些漢奸。
相對比來說,調查漢奸更容易點,畢竟他們是中國人而且戰情組提前做了布置,如今不少漢奸的身邊都有他們潛伏的情報員。
新的漢奸,肯定會向這些老漢奸靠攏。
汪填海的投降影響非常大,能夠想像到,接下來會有更多的人跟著投降。
這些人以為投降就能過上好日子,那是做夢。
楚凌雲做事向來有遠見,不會等到總部下令之後再來做這些。
總部一旦下令,他要隨時拿出這些資料,方便制裁。
「三隊……」
楚凌雲連續下令,每個小隊全部領到了自己的任務,眼下三井正和南雲斗的不亦樂乎,兩人沒功夫管他們的事。
正是戰情組多多活動的時候。
「散會。」
吩咐完後,楚凌雲宣布散會,朱青剛起身,就被楚凌雲叫住。
來到辦公室,兩人坐在沙發上交談。
「跟隨汪填海叛逃的人不會是小數,有些人是一時被蒙蔽,也有些人是真心跟著汪填海一條路走到黑。接下來你的主要工作是調查汪填海身邊的人,他們肯定會來上海,到時候我們主動出擊,跟著汪填海走到黑的人,必須制裁,若有心悔改的,你要多留意,想辦法把他們拉回來。」
這是楚凌雲特意留給朱青的任務。
朱青和他配合的很好,非常支持他的工作。
直到現在,朱青依然是中校,級別有點低了。
這一次,藉助汪填海的事,讓朱青多立些功勞好幫他提升軍銜。
分站的級別不會一直卡著,同樣,戰情組以後也有可能會提升,別到時候他提升到了處長級別,朱青依然還是科長。
有好處,楚凌雲向來不會獨占,況且他現在完全沒有必要。
「是,我明白,我會進行調查總結,只要他們來了上海,我們各個擊破。」
朱青立刻回道,他明白這是楚凌雲對他的照顧。
跟在楚凌雲身邊他很舒心,他本身也沒有多強的權力欲望,況且不用自己操心,功勞卻不少。
戰情組這段時間立功,多少都有他的一份。
楚凌雲可沒有虧待過他。
當初行動科三個組長,現在就他留在了楚凌雲身邊。
劉萬年戰死,溫繼濤被提拔為副科長,本來有機會升級的時候晉級為副處長,結果資歷和功勞不足,被卡了下來。
副處長是楚凌雲,溫繼濤等於還在楚凌雲的手下,和他沒任何區別。
不過他靠的近立的功勞多,他相信,自己肯定會比溫繼濤更早的晉升,以後的發展前景會比他更強。
連續三天,民間反應非常強烈。
時間來到了39年的1號,元旦,果黨終於做出重要決定,將汪填海開除了出去。
這樣的漢奸,人人得而誅之。
汪填海並沒有在意,他依然留在河內,等著和日本內閣後續的談判,但他忘記了禍不單行這句話。
到了四號,近衛武墨突然辭職,打了汪填海一個措手不及。
之前他所發表的電文,就是響應近衛武墨的聲明,現在近衛武墨下台,新任首相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態度。
近衛武墨的下台並非沒有徵兆,他提出儘快占領中國,解放在中國的日本百萬大軍,可惜最終沒能如願。
武漢之戰對他的影響同樣很大,沒能實現最初的戰略目標,現在又深深陷進了中國的戰場,對他有意見的人很多。
不過這些不足以讓近衛武墨辭職,他也夠任性,你們不喜歡,我就不幹了。
他很聰明,中國人不可能答應他的那些條件,除非中國人全是傻子。
他既然無法做到自己承諾的東西,乾脆撂挑子,不管接下來誰上任,都要頭疼,而他則躲過這些旋渦。
近衛武墨說辭職就辭職,汪填海事先沒有得到任何消息,這次可被坑慘了,汪填海被迫留在河內,等待日本新首相上任,再來和他談判。
上海,幽齋文社。
年底的時候,文社又招收了一批新社員,在上海的十二人,在外的則有八人。
沒有少佐,基本全是大佐和中佐,中佐的數量多一點。
如今會員的總數突破到了五十人。
貢獻度的制度一直在執行,不少人獲得了好處,更讓後面加入的人無比積極,想辦法來為自己增加貢獻度,好早日得到文社的福利。
「石原社長,河邊大人來了。」
眾人正在聊天,守衛慌慌張張跑了過來,楚凌雲愣了下,隨即笑道:「諸位,隨我去迎接河邊將軍。」
河邊正四的軍銜,給他運作的差不多了,事情已成,估計他得到了消息,不然他不會過來。
河邊正四是大人物,所有人不敢怠慢,全部起身,一起來到門口。
「河邊將軍,您能光臨我們文社,讓我們文社蓬蓽生輝啊。」
楚凌雲主動迎上去,其他人則沒敢動,一起站在後面。
「哈哈,石原你太謙虛了,你們這可不是小廟,我能來很榮幸。」
河邊大笑,楚凌雲猜的沒錯,他的軍銜成了。
他在軍部有關係,那邊的朋友告訴他,天皇已通過,接下來就會給他頒發晉升令。
心心念的中將,終於到手。
石原亨沒有說大話,真的幫他辦到了,而且他知道的事情比別人多一點。
石原亨被頭滿大人收為弟子,他第一時間便知道。
讓他沒想到的是,石原亨竟然在幫著田俊大人運作職務。
這可是職務,而非軍銜。
軍銜很難,但每年都有晉升,職務就那麼多,一個蘿蔔一個坑,運作職務更難。
他和田俊六一直保持聯繫,田俊六很樂觀,雖說現在還沒有看到希望,但各方面的進展卻是不錯。
田俊六若真的能從軍事參議官的位置上調走,石原亨功不可沒。
他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的商人,這次借著晉升通過的好事,他特意上門來拜訪,加深彼此之間的關係。
「河邊將軍,裡面請。」
楚凌雲坐了個請勢,其他人很是激動的看著河邊正四,沒人敢胡亂說話。
只有島倉心裡門清,看樣子石原亨真的把事情辦成了,否則河邊將軍不是這種態度。
楚凌雲帶著河邊參觀,河邊不斷的點頭。
幽齋文社的環境確實不錯,楚凌雲當初捨得砸錢,水城俊又用心,不敢貪污,肯定能夠布置好。
等到了裡面,除了細川智孝和松本將軍的辦公室,其他所有地方都走了一遍。
「石原,找個地方,我們單獨聊聊。」
文社人不少,河邊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的事,主動要求私聊。
「到我辦公室吧,雖然簡陋點,但什麼都有。」
楚凌雲笑了笑,河邊欣然同意,和楚凌雲一起進了辦公室。
「河邊將軍怎麼會親自來文社?」
他們一進去,外面立刻小聲議論起來,他們不敢太大聲,河邊將軍可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他的警衛。
亂說話被河邊將軍知道的話,他們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不廢話,他是來見石原君的。」
島倉笑了笑,一名新加入的社員則是疑惑問道:「以河邊將軍的身份,想見石原君,打個電話,或者讓人來接不就行了,沒必要親自來。」
島倉頓時現出不悅,淡淡說道「大澤,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你的意思是,石原君不夠資格讓河邊將軍上門拜訪?」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大澤急忙分辨,事實上他就是那個意思,沒敢承認。
石原君的厲害他們聽說過,確實很有能耐,可河邊將軍是誰,司令部的參謀長,兩人的身份相差太大了。
要說石原亨認識河邊,他們相信,可是河邊將軍竟然親自拜訪石原亨,這就好像讓他們主動去拜訪個平民一般,基本沒那個可能。
「大澤,你是新社員,在這裡我給你句忠告,永遠相信石原君,永遠不要低估石原君的能力。」
山口光熊輕聲說道,這些新社員知道的不多,剛加入進來,還不了解石原亨的能量。
他們文社名聲在外,現在大把的人想進來,不需要展現實力吸引他們,若不是石原亨卡的緊,他們現在能有上千人。
「沒錯,所有新社員都要牢記山口君的話,對你們沒有壞處。」
水城俊接道,他和石原亨認識的算是比較早,石原亨一次次給他震驚,現在更是完全成長了起來。
連河邊將軍都親自上門,還有什麼事石原亨做不到?
水城俊很驕傲,他當初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也特變感謝井上那孩子,若不是井上幫他介紹,他哪有現在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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