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三寶背叛
資料很重要,劉成柱不能在上海久留。伏魔府 www.fumofu.com
第二天他就坐上了輪船前往重慶,這次回來他能在重慶半個月,之後要轉道香港前往美國。
美國那邊還離不開他。
方士易代表楚凌雲,偷偷在市場上掃蕩各類藥品,即使買的不多,這些藥送到老家,一樣能對老家起到極大的幫助。
楚凌雲每天都在親自聽文社的聊天。
各種重要情報,在這些聊天中不經意泄露。
文社的人如今在武漢的可不少,上海這邊聊天,有時候會向武漢那邊的社員打聽情況,然後好進行推演,討論怎麼樣作戰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第三師團確定參戰,他們有四個山炮大隊,威脅比較大。
日本每個山炮大隊配備十二門75毫米山炮,四個大隊就是四十八門,山炮的靈活性更強,對果軍有著重大威脅。
第三師團已從應山出發,他們的目的地是岳陽。
除第三師團外,還有威名赫赫的第六師團。
第六師團是出了名能打,他們只有兩個山炮大隊,但有一個迫擊炮大隊,迫擊炮攜帶更方便,發射更快,而且數量遠超山炮大隊。
一個迫擊炮大隊擁有二十四門90毫米迫擊炮,若論大炮的數量,第六師團和第三師團相同,都是四十八門。
這種大口徑迫擊炮威力同樣不小,對目前缺少重型武器的果軍來說,一樣是很大的威脅。
第六師團本就駐紮在岳陽,現在並沒有動。
接下來便是第四師團,他們同樣出發,不過他們只有一個山炮大隊和一個迫擊炮大隊。
大炮的數量上,他們不如前兩個師團。
四十師團這次也會參戰,他們是後組建的乙種師團,無論作戰力還是裝備都不如前三者,他們只有一個山炮大隊作為重武力。
這四個師團的情報比較好查,他們的武器和人員情況,楚凌雲之前早就摸清了。
除了他們之外,田俊六還調動了其他一些師團兵力來參加作戰。
雖然不是完整的師團,但人數不少,戰鬥力也不可小覷。
以第十三師團四個步兵大隊和兩個山炮大隊組成的早淵支隊:,18號由宜昌出發,他們距離更遠,行軍時間更長。
早淵支隊外,還有荒木支隊,江騰支隊,平野支隊,這些支隊都不次於旅團,有些人數甚至比旅團還要多,四個支隊加在一起,完全能比的過兩個師團。
戰車第十三聯隊,重炮第十四聯隊,這些重武器裝備同樣會參戰。
十一軍三個獨立的工兵聯隊、八個架橋材料中隊同樣集結,作為專門的工兵隊,幫助這次作戰,保證道路的暢通。
這次不是偷襲,部隊的集合根本沒有掩人耳目。
楚凌雲聽了好幾天,最終確定所有參戰部隊,之前他便有部分日軍的詳細資料,這次一起匯報給了總部。
光有軍力不夠,還要知道他們的部署,進攻路線以及時間。
這樣才能給薛將軍最大的幫助。
軍隊還在集結,楚凌雲沒有著急,可以慢慢打探這些情報。
76號,吳三寶基本上龜縮不出,連李志群叫他也不去,上次丟了大人,他一直沒有緩過來。
不過這天他卻悄悄出了門,並且做了好幾個反跟蹤動作。
小盧的外圍眼線沒能跟住他。
這些外圍不是特工,又是遠距離監視,跟丟人很正常。
「這個狗日,去哪了?」
聽完手下匯報,小盧眉頭緊皺,吳三寶一直不出門,他就派人一直盯著。
吳三寶不可能永遠不出門,他不管吳三寶做什麼,盯死他准沒錯。
因為吳三寶不在,小盧最近一直對吳三寶的手下進行調查,希望找出那名內奸。
「不知道,外圍能力不行,要不要讓咱們的兄弟來盯?」
手下小心問道,小盧立刻搖頭:「不行,不能給他把柄。」
小盧寧可跟丟他,也不想再讓久保為難。
「不用管他,繼續調查他手下的那些人,把知情人全部找出來,一一核實,這次我必須找出那名內奸。」
小盧擺擺手,他的手下多,有足夠的人手去查這些。
他現在主要精力就是調查吳三寶,排查的事已經放在一邊,他功勞早就夠了,不需要多要功勞。
就算以後沒有任何成績,李志群倒台,他一樣能成為副主任。
既然如此,何須那麼辛苦去找人,把李志群弄下去不就行了?
小盧不傻,知道哪條是最近的路。
一處茶樓,吳三寶要了房間,仔細觀察了四周。
他正在等人。
李志群雖然會保他,但很明顯,現在的李志群還不如丁墨在的時候,久保對陳小二太好,他們根本鬥不過陳小二。
若不是陳小二隻是好吃懶做,從不爭權奪利,恐怕他和李志群早已危險。
可笑他之前沒有認清事實,還以為跟著李志群能高枕無憂。
這次的事,徹底將他打醒。
他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必須要為自己謀取後路。
陳小二是不行,可小盧不能輕視,這次他就被小盧做套掉了進去,小盧的成長很快,現在他又將自己視為最大的敵人,想將自己除去。
這也是他不出門的最大原因。
什麼都不干,就不會給小盧留下把柄,一旦他去了76號,李志群恐怕又要逼迫他做事。
吳三寶明白,李志群和他一樣,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向來只考慮自己的利益。
真有危險的時候,李志群會把他像狗一樣扔掉。
上次的事便是證明,李志群沒事後,為了讓人家泄憤,竟然讓自己去遭受酷刑。
那次的刑罰他終身難忘。
「南雲小姐。」
二十分鐘後,他等的人來了,見到進來的人吳三寶立刻站起身。
他今天約的人是南雲紀子。
他的人脈遠不如李志群,不管怎麼說,李志群掛著特工總部主任的名頭,和新政府一些人打的火熱。
他認識的人之中,最有權勢,地位最高的就是南雲。
南雲在特高課是不如意,可她畢竟是日本人,吳三寶現在不願把希望全押在李志群身上,或者說他對李志群已經失去了信心。
他要自保,南雲是他唯一的選擇。
他很清楚,陳小二或許沒有當主任的心,但小盧絕對有,陳小二的那些手下,特別是小盧,為了自己,必然要推陳小二上位。
黃袍加身的故事,吳三寶聽過。
陳小二不上位,小盧怎麼去做副主任?
那些科長怎麼去當處長?
陳小二可是兼著兩個處長,為什麼不任命,不就是因為手下的資歷和功勞還不夠,不想強行任命。
這是久保的意思,陳小二不過是執行者。
可笑他以前還以為陳小二是貪權,李志群有句話說的沒錯,陳小二身上沒有一點內奸的樣子,同樣,他也不是貪權的人。
陳小二從沒有主動要過職務,每次都是久保給他升職。
76號大大小小的事,陳小二從不參與,每天就是帶人吃喝,然後睡覺。
有時候他挺羨慕陳小二,在76號這樣的情報部門,竟然能過的如此舒適,如此瀟灑,偏偏運氣那麼好,不用做事功勞都會從天而降。
他最羨慕的其實是小盧。
以前他嘲笑陳小二,看不起陳小二,更看不起小盧,現在來看,小盧比他命好,至少攤上個對他無比信任,又能替他扛事的長官。
陳小二對他的手下,確實沒得說。
之前他還以為李志群很厲害,很好,現在明白全是被矇騙,這次李志群全力保了他,那也是為了自己,他們兩個關係太深,他要是倒了,對李志群影響太大。
若是對李志群沒影響,或者對李志群自己有極大的威脅,吳三寶相信,李志群絕對不會為了他出面。
這就是人性。
「你怎麼突然約我出來?」
南雲紀子坐下,吳三寶急忙把茶給她倒上。
「南雲小姐,我現在很危險,需要您的幫助。」
吳三寶開門見山,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
「你有危險,李志群呢?」
南雲有點詫異,吳三寶竟然向她求助,她現在有什麼能力幫到吳三寶?
「主任自身難保,不過我現在首當其衝,盧木仲想要我的命來對付主任。」
「盧木仲?」
南雲有點迷惑,他是真不知道小盧是誰。
小盧雖然在76號時間不短,但沒遇到陳展禮之前就是個小兵,特工總部那麼多人,南雲哪會全部記住。
見面或許知道,但肯定叫不出名來。
「陳小二的手下,跟著陳小二立下不少的功勞,現在是行動二處處長。」
吳三寶急忙解釋,南雲不知道小盧正常。
「陳小二的手下,竟然能把你逼到這個地步?」
南雲瞪大了眼睛,她的日子不比吳三寶好多少,最近她是籠絡了幾個心腹,但都是底層的人,想依靠她搏個前程,跟著她賭一把。
她連特高課的事都理不順,哪有功夫關注76號。
不過陳小二她很清楚,那個讓她恨的牙痒痒的人,就是一個好吃懶做無能的廢物,怎麼會把吳三寶弄成這個樣子?
難道她當初看走了眼,陳小二故意藏拙?
「您有所不知……」
吳三寶面帶苦澀,把南雲離開後,76號的事詳細給他說了一遍。
丁墨在的時候還好,丁墨被李志群和陳樹聯手擠走,李志群如願當上了主任,陳小二則成為了副主任。
陳小二還是老樣子,但他運氣好,實力快速膨脹。
他的手下生出了野心,要捧陳小二上位,他和李志群就成了絆腳石,小盧和他的矛盾也是一點點積累,現在成了你死我活的樣子。
不管實力,人脈,他都不是小盧的對手。
之前他看不起小盧,認為小盧和陳小二一樣無能,可這幾次的事讓他明白,小盧進步很大,真的對他造成了威脅。
「你找我沒用,我怎麼幫你?76號現在是久保說了算。」
聽完之後,南雲很是感慨,陳小二竟然鹹魚翻身,連他的手下都威脅到了吳三寶和李志群。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誰能想到,陳小二會有現在?
「您能不能把我從76號調走?」
吳三寶嘗試問道,他這樣說相當於背叛李志群,當初可是李志群把他拉來的,那時候還沒有76號,偵緝處的時候吳三寶就跟著李志群幹了。
「你覺得久保和李志群會放人嗎?再說了,調你去哪,特高課都是日本人,不會要中國人。」
南雲搖頭,特高課不是沒有中國人,但都是做外圍工作,比如清潔工,廚師等。
而且審核極其嚴格,一般人可進不去。
「南雲小姐,我相信您一定能再起來,我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在我有難的時候,您能拉我一把。」
吳三寶咬著牙說道,這也是背叛,背叛了李志群。
「那也要等起來再說,現在我自身難保,這個課長隨時可能讓位。」
南雲苦笑,想起來談何容易。
沒有班底,總課長又對她有了意見,更加欣賞江騰空,若非她是總課長的弟子,恐怕早就被撤了。
「我知道,我說的是以後。」
吳三寶病急亂投醫,南雲的處境確實不比他好多少,還好江騰空沒和她爭課長的位置,否則她可能早就被調了回去。
一旦被撤職,南雲的下場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她或許能夠活命,但以後要靠身體去做事,這是她活下來的代價,同時也是她作為女人的優勢。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不過你現在做的很對,既然打不過,就不要打,能推則推,面子不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吳三寶被迫退讓,實在是沒辦法繼續和小盧去斗。
臉面盡失,威嚴掃地,手下很容易滋生別的想法。
他的手下為了自保,說不定會主動投靠小盧,就算沒有主動,小盧也能拉攏過來幾人,做他的眼線。
事實上這件事小盧已經去做,並且成功。
「謝謝您,我希望您能好起來,我也會努力,暫時自保。」
吳三寶很失望,南雲沒辦法給他承諾,他現在確實危險,李志群能保他一次,但不可能次次都能保住他。
有一次保不住便夠了,他的小命就要玩完。
「我先走了,以後不要隨便約我出來。」
南雲起身,出去的時候則在唏噓。
曾經她也沒有把江騰空放在眼裡,一個被處分過,在中國人手裡吃過大虧的人,在上海又被兩任課長排擠過,能有什麼威脅。
萬萬沒想到,她現在已經完全不是人家的對手,她之所以還沒事,完全是因為江騰空真對課長的位置沒興趣。
或許江騰空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做課長看似權力很大,但壓力一樣不小。
中國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特別是軍統,戰情組的楚凌雲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根本摸不到他的一點頭緒。
不做課長,就不會有這些直接壓力。
時間慢慢走過,76號內部氣氛越來越壓抑。
吳三寶主動退讓,啥事也不問,也不去花天酒地,仿佛不是76號的人一般。
李志群倒是拼命做事,但手下心勁卻不高。
聰明人不少,大家都看明白了,自家主任就是個空殼子,根本沒辦法和人家陳主任比。
若不是陳主任從不爭鬥,他們主任恐怕早就完了。
這種鬥志下,小盧想單獨擊破,易如反掌。
不過他懷疑吳三寶手下有內奸,沒敢輕易下手,調查了很久,最終才選擇三個人,讓他們成為了自己的內線。
同時也弄清楚了吳三寶是怎麼知道他盯住的人。
吳三寶確實在監視他,想從他的手上搶功,知情人並不多,也就十幾個人,如果內奸,一定在這十幾人之中。
有了具體目標,小盧幹勁更足。
時間來到九月,日軍的調動更為頻繁。
第一批十船糧食,已經隨著走私船隊運往武漢,方士易帶隊。
這批貨裡面有不少的藥品,那三支青黴素也在其中,什麼藥方士易都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三支藥非常關鍵。
沒有包裝,沒有說明,就要求他務必把這三支藥安全送到柯公的手中。
只有柯公知道這個藥的作用和價值。
這批糧食對十幾萬大軍來,肯定不夠,這次作戰,田俊六的計劃是在一個月內攻破長沙,快的話則是半月。
但糧食可不會按照計劃來準備,必須要準備更多。
戰場上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他必須提前準備足夠的糧食,最好是三個月的用量。
如果不夠,石原商行還要繼續給他們提供糧食。
果軍同樣調兵遣將,長沙不少人逃出了城,現在空蕩了許多。
大戰的陰雲,已經籠罩在這個城市上空。
朱青這段時間特別的忙。
大戰將至,長沙站不僅有清除日諜的責任,還要監督各軍,調查各軍的思想情況,避免有人陣前投敵。
袁守旺之所以下台,除了他的不作為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位團長的叛逃。
沒有那個引子,袁守旺還能繼續做他的站長。
「站長,76軍,37軍以及64軍都有一些軍官比較消極,說過打不贏類似的話。」
情報組長方靜堂進入朱青辦公室匯報,由於長時間沒有休息好,方靜堂的眼睛很紅。
「有沒有人替日本人說過話?」
「有,目前查到了十三人,級別最高的是一名團參謀長。」
方靜堂點頭,這麼多軍人,上面又要求他們監控到連級以上軍官的思想狀態,長沙站只有那麼多人,確實不容易。
這次朱青把之前長沙站的人也派了出去,日諜是有他們的照片,不過監控這些沒有被策反的軍官還是沒問題。
朱青最大的特點就是穩,讓他做什麼他做什麼。
這次要監控的人太多,朱青用了個笨法子。
之前多次辱罵日本的軍官踢除掉,否則那麼多人,累死他也不可能對所有人調查清楚。
這樣做不能排除被日諜策反的人。
不過長沙經過幾輪篩查,特別是楚凌雲在這親自調查過很長時間,朱青相信,即使還有被日諜策反的軍官,數量也會極少,而且隱藏的非常深。
靠常規的方式根本找不出來。
他這次要做的就是把所有不穩定因素排除,特別是有可能戰場上見風使舵,主動投靠日本人的那些隱患,必須先清理掉。
「名單整出來,我馬上去見薛將軍。」
軍統有直接抓人的權力,放在平時,發點牢騷無所謂,最多被上級罵。
但在這個時候,發表牢騷,特別是幫日本人說話會要命。
「是。」
朱青有一點非常好,做什麼事他總是跟著楚凌雲去學。
雖然軍統有抓人的權力,但他依然會請薛將軍來定奪,畢竟這次要抓十三名連級以上軍官,他抓和薛將軍自己抓沒有什麼區別。
找到人,功勞就已經到手,抓人那點功勞不要也罷。
「這麼多。」
薛將軍聽完朱青匯報,臉色一緊,他沒想到軍統竟然查出了十幾名軍官。
這些人可不僅僅是發牢騷,悲觀。
而是直接幫日本人說話。
「這是所有說過長沙守不住的軍官名單。」
朱青又拿出更厚的一摞資料,薛將軍臉色都青了,這份名單里的人數更多,接近百人。
這可都是軍官啊,他們自己都沒有信心,怎麼帶著手下士兵打仗?
「辛苦了。」
薛將軍點頭,這個朱青不錯,比之前的袁守旺強了太多,軍統名聲是不好,但他們實實在在的為抗戰立了功
薛將軍自己就是受益者,前面有楚凌雲幫他清理了一批內奸,後來朱青又在長沙城抓了一批,現在又把軍中的思想情況監控的這麼細。
「薛將軍您客氣了,這是我們的職責。」
朱青笑了笑,薛將軍點頭:「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軍統不是他的手下,人家查到了人,願意告訴他就已經很好,這個情他要領。
「我們戴老闆吩咐過,戰時以戰事為主,您是長沙最高指揮官,一切聽您的吩咐。」
朱青很會說話,薛將軍笑了笑:「好,這次多謝你們,我會親自向委員長為你們請功,名單放這吧,我來處理。」
「是。」
朱青應了聲,薛將軍要自己處理,他不意外。
現在是戰時,長沙隨時可能開戰,他們軍統大張旗鼓的進行抓人容易擾亂軍心。
秘捕也不行,他們的上級會有意見。
薛將軍自己處理更好,省的他要得罪那麼多人。
朱青可是非常機靈。
當初一看楚凌雲勢頭壓不住,立刻改變想法,哪怕資歷比楚凌雲更老,一樣討好楚凌雲,終於有了現在的收穫。
軍事情報處時期,他們行動科三名組長,現在也就他做了站長,而且被戴老闆記住。
他在長沙是有成績的,若是回到總部,怎麼也會給他個處長,最低是副處長,溫繼濤已經沒辦法和他相比。
薛將軍對朱青也很滿意,能做事,還能做出成績,並且手段不是那麼毒辣,更沒有為了功勞不顧及他們的感受。
這樣的軍統長沙站才是他想要的。
武漢,桑本從飛機上下來。
這次來中國,他只帶了五十多人,人數不多。
他要調查的是司令部高層,帶多少人無所謂,最重要的是有田俊六的支持。
「田俊將軍。」
桑本來到司令部,田俊六立刻接見了他。
「桑本來了,本來說去接你,臨時有事耽誤了。」
田俊六很高興,他和桑本的關係本就不錯,桑本是年輕俊才,以前在他手下做過事,他非常的欣賞。
「您太客氣了,我這次來主要是查那名高級內奸,您不去接我是對的。」
桑本微微一笑,他是來調查內奸,本就不適合大張旗鼓,田俊六可是司令官,他的一舉一動備受矚目。
田俊六突然親自去接人,內奸肯定會關注。
「好,你放心,你的調查我全力配合,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田俊六點頭,內奸的危害極大,南昌之戰雖然有大賀原的責任,可若不是內奸泄密,大賀原不至於如此慘敗。
大賀原可是文社第一名師團長,這一敗對文社的影響很大。
他本想好好幫石原亨一把,沒想到卻幫了倒忙。
「多謝將軍。」
桑本猛低頭,他找田俊六要了個隱蔽的地方辦公,拉上了專線,並讓田俊六提供一百多名可靠的護衛。
他的手下查案辦案,有需要的時候,這些護衛可以作為武力支援。
桑本首先查的便是作戰會議。
所有參加過作戰會議,接觸過會議記錄的為重點調查目標。
另外便是有機會偷偷接觸到作戰會議,或者之前有過行為古怪的人,這些人全在他的調查之內。
不過範圍還是局限在司令部。
不是桑本沒想到外圍,別說他了,換成任何人也想不到,一個沒有接觸過情報的人,僅僅靠監聽聊天和送點糧食,便能將所有情報完整的推理出來。
桑本一開始的調查方向便是錯的,註定他這次沒有好的結果。
上海,楚凌雲一直在為田俊六籌糧。
日本的作戰潛力確實到了極限,大戰將起,糧食竟然不夠,需要他這個商人幫忙籌集。
也不能說不夠,細糧搭配粗糧一樣夠吃,不過作戰時吃粗糧,本身就是一種品質的下降。
「老闆,已經裝三十船了。」
方士易進來匯報,這次田俊六要的糧食很多,作為司令官,他不會只考慮作戰計劃中的時間。
糧食是必需品,多多益善。
這是作為軍事主官必須想到的事,戰爭各種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一旦陷入僵持戰,他必須有足夠的糧食支撐。
反正是大本營掏錢,用的越多,他賺的就越多。
對楚凌雲來說,更不怕大本營賴賬。
你可以不給錢,接下來我這邊幾個人需要運作,抵了就是,大本營那邊的人反而會更積極。
這些錢到時候變為了他們的私產,哪怕軍隊無糧,他們也會先把這些錢落入自己的腰包。
軍隊不可能沒有糧食,中國那麼大,真不行去搶。
更何況還有石原亨兜底。
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田俊六陷入困境,以他們的關係,必然會全力支持田俊六。
對大本營來說,他們相當於沒有後顧之憂,這錢拿的非常安穩。
楚凌雲更不會在意,他們越是這麼做,陷的就越深。
這一次不僅竹本能夠如願以償,文社不少人都能更進一步,阿部更會開心,可以好好的飽餐一頓。
事實上阿部知道大本營欠了石原亨不少糧款之後,立刻就來見了楚凌雲,這招是他給出的主意。
不要錢,要其他的實惠,比如趁機再提升一批人。
楚凌雲正是加快布局的時候,阿部簡直是最貼心的人,立刻送來了枕頭,就這樣各方配合,正在侵吞這批糧款。
錢不重要,日元最近貶值很厲害,楚凌雲手中有大量日元,正好早點花出去。
省的以後變成廢紙。
這次和大本營聯合,按照阿部的預計,趁早把上海兩個師團長全部拿下,另外再運作兩名師團長。
一次就是四名師團長。
文社需要繼續收人,特別是有資格做師團長的人。
這點不難,沒人不想往上爬,在別的地方要苦苦等待,熬資歷,來到文社立刻便有機會,換成誰都願意來。
楚凌雲有時間去挑選讓他滿意,能真正和他一心的人。
田俊六同樣高興,趁這個機會,石原亨正式邀請他來擔任文社的榮譽社長。
這樣田俊六等於成為了文社的人。
田俊六沒有拒絕,直接答應,等他忙完,到時候文社再補辦一次浩大的聘請儀式。
楚凌雲最近很忙,山下和宮本都得到命令,做好了挪窩的準備。
他們是升職,先晉升軍銜,以後再接任師團長。
竹本的軍銜同樣在運作,當初只是少佐軍銜,擔任憲兵隊中隊長的竹本,從沒有想到,自己短短几年就跨越了這麼多的坎,成為憲兵司令部的掌管者。
果然,跟對人員遠比做對事更為重要。
他就是跟對了人,自從認識石原亨後,一路亨通,坐火箭似的往上升。
他接管憲兵司令部一個對手都沒有,甚至大家都認為是水到渠成,根本沒一點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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