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非要等到五月二日晚再撤離?
日軍一旦從潛伏特務發回的情報中知道,山城的老百姓轉移到了別的地方,肯定要延遲大轟炸,甚至可能在間諜的指引下,對老百姓的聚集地採取轟炸,一個百萬人口的大城市,與日軍的幾百架飛機耗不起。
韓霖也知道,什麼事情都沒有盡善盡美,他能做到的,已經全都做了。
五月三日,漢口機場。
這裡已經變為華中地區,最大的日軍空軍基地,駐紮了日本海軍的第一和第二聯合航空隊,陸軍航空兵的第三飛行團,總數達到三百五十架各種類型的飛機。
機場上,隨著日本海軍航空兵第二聯合航空隊司令桑原虎雄少將的命令,四十五架九六式陸上攻擊機依次起飛,在第十三航空隊飛行隊長增田正吾少佐、第十四航空隊飛行隊長入佐俊家少佐帶領下奔襲山城。
日本戰鬥機的航程短,無法為轟炸機進行護航,這次轟炸機全是九六陸攻二二型,背部安裝了大水滴炮塔,可做三百六十度的旋轉射擊,並排成方陣以抵禦中國戰鬥機的攔截。
針對山城木製房屋多的特點,這次執行轟炸任務的轟炸機,專門配備了二百五十公斤高爆彈和燃燒彈。
飛機剛剛起飛,機場附近特勤處和軍統局的監視人員,就給山城發回了緊急預警,隨即防空部隊和空軍得到了消息,進入作戰狀態。
下午一點鐘,轟炸機群逼近了山城,首先遭到空軍四大隊的迎戰,此戰擊落兩架轟炸機,四大隊自身也被日軍轟炸機的尾炮擊落了三架,飛行員張哲、張明生壯烈犧牲。
日機臨近市區的時候,突然遭到高射炮團的射擊,由於得到的消息不準確,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日軍頓時吃了大虧,這次損失了六架轟炸機,即便這樣,也沒能擋住日軍的轟炸,從朝天門到中央公園一片火海。
「喪心病狂的畜生!」
韓霖這時候就在轟炸現場,他膽大包天的站在山城中央公園的一處防空洞外面,拿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轟炸地區,進口的攝像機,不斷的拍攝著大轟炸的現場,這都是日軍轟炸貧民區,製造屠殺的證據。
木結構的房屋燃起沖天大火,濃煙瀰漫在城區上空,數千米還能看得很清楚。
「敵機飛走了,命令擔架營、防護團、憲兵營、警察、步兵團各部,立刻進入轟炸區域救火!挽救那些沒有撤離的民眾!」
韓霖一聲令下,提前做好準備的各部,迅速沖入燃著大火的地區,最大程度挽救房屋,一些沒有想到大轟炸如此慘烈,躲在家裡就是不走的市民,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炸傷,少數躲在防空洞逃過一劫,也嚇得六魂無主。
燃燒的房子太多,根本救不過來,韓霖對此也是無可奈何。
傍晚,蔣總裁及夫人,率領在山城的軍政大員抵達轟炸現場,慰問那些戰鬥在第一線的官兵。各國的記者也跟著來到現場,對這樣的場景不斷的拍照,準備送回國內報道戰事的發展。
眼前的一幕幕慘狀,徹底震驚了所有人的心,記憶中山城最為繁華的鬧市區和商業區,曾經車水馬龍水泄不通的多條街道,就在短短的幾個小時,變成了四分五裂的殘垣斷壁,冒著煙的廢墟。
「韓霖這次制定的防空計劃非常周密,對大轟炸後的預演做的很成功,整個救災現場的秩序可以說是井然有序,一點都不慌亂,各部門履行職責,這是非常難得的,充分說明他對防空工作的認識、預見性和指揮調度能力。」陳彥及主任說道。
「關鍵是韓霖出色的情報能力,挽救了成千上萬的老百姓,如果沒有他提前部署,撤離了這片區域的人,後果不堪設想!而且韓霖此次對高射炮團重新調整陣地,收穫非常大,狠狠打擊了日軍的狂妄氣焰,是我們山城政府的大功臣,應該予以褒獎。」陳絾說道。
「更為重要的是,之所以有現在的局面,全都是委座慧眼識人,把山城的防控和救援工作交給了韓霖負責,這才把大轟炸的損失降到最低。房屋財產的損失,與成千上萬的老百姓相比,那是次要的。」何英欽說道。
他們幾個都和韓霖有著密切的關係,說起來都是韓霖的上峰,私人關係也比較特殊,這個時候毫不吝嗇讚美表揚之詞,把戴立和徐恩增聽得直往一邊躲,臉上有些難堪。
「韓霖,大規模轟炸是不是結束了?」委座溫和的詢問韓霖。
何英欽的話,讓他感覺非常受用,韓霖也確實沒有辜負他的期望,能把工作做到這一步,雖然沒能抵擋日軍對山城的大轟炸,造成了嚴重的財產損失,卻不是韓霖的問題。
「報告委座,卑職得到的情報是,明天還有一次大規模轟炸,這次的轟炸範圍更廣,我們應對起來更加艱難。」韓霖畢恭畢敬的回答。
「這是什麼緣故?我們的空軍不能實施攔截嗎?」宋梓文問道。
「卑職判斷,日軍的轟炸機群損失很大,他們一定會改變戰術,實施夜間轟炸,到時候我們的空軍無力攔截,只能靠著高射炮團了。」韓霖說道。
次日,日軍因為損失了八架轟炸機,隨即改變了戰術,針對山城政府空軍有全天候作戰能力的飛行員越來越少,夜間防護力弱的缺點,決定在天黑的時候再進行攻擊。
當天晚上六點鐘,入佐俊家少佐再帶領二十七架九六陸攻飛臨山城,這次空軍未能迎戰,沒有全天候作戰的飛行員,靠著高射炮團打下兩架飛機。
「我就說嘛,日本人不敢攻擊我們美國的大使館.」
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嘯,美國大使詹森在防空洞內說的話,也被打斷了,隨著一聲巨響,他只感覺地動山搖,差點趴在地上。
一直認為很安全的李子壩美國大使館,也被一枚炸彈擊中,爆炸的彈片擊中岸邊的美國軍艦「圖圖拉」號,導致中彈擱淺,兩個美國海軍官兵不幸喪命,受傷三人。
「這些該死的日本人,一群無恥卑鄙的混蛋,居然敢對美國大使館進行攻擊,這是美國的奇恥大辱!」
昨天沒遭到轟炸,一時大意了,裝逼不成被打臉的詹森大使,早晨出來看著被炸塌的辦公場地,看著岸邊擱淺的軍艦,不由得破口大罵。
五月四日的大轟炸,導致英國、法國、蘇聯大使館以及教會在山城的駐地中彈,與此同時,當地常駐的外國新聞機構駐地,也遭到了轟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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