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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新買來的電腦,騎著機車,華十二在傍晚時分,前往陳念所在的學校,等著這妞放學,結果讓他意外的是,在半路上他就看見對方腳步飛快的行走在人行道上。
滴滴~
華十二驅車到了陳念身後,按了兩下喇叭,這丫頭立刻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退了幾步,等看清來人是他之後,不用招呼就走過來坐在機車的後座上。
陳念坐上後座的時候,華十二清楚的看見她眼中含淚,還有隱藏不住的憤怒,似是受了什麼委屈,心裡憋著一股火氣。
華十二沒有問她為什麼哭,反正那點事情也能想到,無非就是魏萊三人組在學校里曝光了陳念母親賣假面膜,成為老賴的事情,讓她遭到了同學的嘲笑。
「去哪?」
他問的簡單,陳念也回答的乾脆,「隨便!」
華十二挑了挑眉,一擰油門,機車再次飛速的竄了出去,這一次陳念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腰。
聽著身後傳來輕微的哭泣聲,華十二知道自己應該儘快做些什麼了。
機車在劉北山的家門前停下,華十二示意陳念下車,然後打開家門,擺了擺頭:「進來吧,這裡是我家!」
他說著也不管陳念進不進來,自顧打開房門,將背上的電腦放在茶几上,然後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扔,饒有興致的看著門外的陳念。
陳念有些躊躇,但還是跟了進來,因為她此時無處可去,她不想回那個家,那個天天有人上門討債,毫無安全感,且在今天給她帶來羞辱的家。
「坐!」
華十二露出一個笑臉,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然後坐直身道:「你來我家做客,就賞個臉,今天就在這吃飯吧!」
他說著拿出手機,找到一家劉北山曾經訂過餐的飯店,打了過去,要了六個菜,五碗米飯。
陳念有些手腳無措,連忙擺手道:「你,別」
「讓我別訂餐?你要做飯?」
華十二目光炯炯的看著陳念,臉上閃過一絲促狹,後者在她目光逼視之下低下頭去,低聲道:
「那你別訂那麼多,我吃的少」
「我吃的多啊!」
華十二訂完餐掛斷電話,然後等著陳念躡手躡腳坐在對面,這才問道:
「你這是有心事,還是有人欺負你?」
陳念坐在沙發上,雙手搓著校服的裙擺,低頭不語,只是搖頭。
「不願說就算了!」
華十二把腳搭在了茶几上,然後點燃了一根香菸,吞雲吐霧起來,房間裡沉默無言。
過了一會,陌生的侷促感漸漸褪去,陳念抬起頭,目光好奇的在房間裡打量起來。
半晌她開口問道:「你父母沒在家麼?」
華十二擺著葛優躺的姿勢,懶洋洋的吐了一個煙圈道:
「我自己住!」
他並沒有談論劉北山父母的事情,接收了那段記憶的他,想起對方的父母,心裡也會感覺不舒服。
正如他對飾演陳念的演員沒有太多感覺,但受到劉北山記憶的影響,他會不由自主的對陳念產生好感。
陳念聽說他自己住,點了點頭,看到這個家雖然破舊但極為整潔的環境,她對眼前這個混子一樣青年的看法,有了一些轉變。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不一會有人敲門,是餐館的人過來送餐來了。
華十二將電腦轉移到床上,然後將飯菜擺在茶几上,陳念捧著一碗米飯小口吃著,他這邊則放了四大碗米飯,風捲殘雲般吃了起來。
陳念都看呆了,只覺眨眼之間對面的傢伙就消滅了兩大碗米飯。
華十二捧起第三碗米飯的時候,看著一臉驚訝盯著她的陳念,好笑道:「我知道我長的好看,但看我也不頂餓啊,趕緊吃啊!」
陳念臉上一紅『哦』了一聲,連忙低頭吃了起來。
可她一飯碗還沒吃完,尷尬的事情就發生了,因為沒菜了。
六個菜,八成都進了華十二的肚子,然後這貨往沙發上一靠,看著手裡捧著半碗飯,確沒有菜吃的陳念笑道: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了,手快有手慢無,什麼事情都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你看看,我吃的快,倒霉的就是你了,你剩下的飯就只能泡點菜湯了嘿嘿嘿」
看著靠在沙發上,一臉得意笑容的華十二,陳念真想把自己手裡的半碗飯都扣過去。
華十二點燃了一根事後,呃,是飯後煙,老神在在的道:
「另外這做人呢,要強硬一點,你看你,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一看就是被欺負的命!」
陳念想要說『你不也是麼,那天被人圍毆』,可是想到對方緊接著就報警把人送進去的事情,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又咽了回去。
聯想到自己最近被霸凌的遭遇,陳念覺得對方最後那句話似是若有所指,她沉吟了一下,爭辯道:
「一時的軟弱,並不一定是軟弱,我只想好好學習,考去京城,我有美好的未來,我會憑我學到的知識,和我自己的努力擺脫這種生活。」
「等到十年以後,二十年以後,再回頭看,那些欺負我的人一定沒有我過的好!」
她的聲音柔弱,但說的確極為認真。
華十二嗤笑道:「十年?十年之後的事情誰知道,我就是要當場報復回來才能安心,否則縮著脖子裝死,那不成狗了麼,或者是烏龜」
似乎被這句話刺痛了,陳念忽然大聲道:
「你是受了欺負當天就報復回去了,可那只是沒腦子的表現,你有未來麼?有前途麼?十年之後你在哪裡?繼續偷手機,還是被警察抓了去蹲監獄?」
陳念喊完之後,也察覺到自己說的有些過火了,捧著碗低下頭,弱弱的道:「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雖然覺得這個解釋很蒼白,但她還是道歉了。
華十二從茶几下面摸出一根火腿腸,一個鹹鴨蛋來放在茶几上:
「在你的幸福十年沒來臨之前,就讓我這個註定進監獄的傢伙,解決你剩下半碗飯沒有菜的問題吧,好像你的知識和你的努力,在這一刻弄不到一個菜來給你下飯嘛」
聽著對方的調侃,陳念臉上一紅,但她還是爭辯道:「我說了,這只是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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